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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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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喜欢吗?”章松看着枝俏兴奋的东瞧西看,颇有些自豪的问道。“喜欢,我太喜欢了。”“这里虽然也不是很大,但总算齐备,也宽敞点,以后我一定会让你住更大的房子。”“我们什么时候搬?”“呵呵,搬什么,旧东西我们都不要了,都添新的!”
“你当真?”环翠有点不太相信,“你就这么把自己交代出去了?”枝俏满心高兴的来辞工,并没有介意环翠话里话外的挖苦。“我们已经成亲了,松哥以后会照顾我,我不用出来干活了。”环翠咂咂嘴,“你就是被男人迷晕了,不做工,哪来的钱,喝西北风啊!”“松哥赚了钱,我们已经搬出来了。我有空可以来看我啊。”环翠带着一脸狐疑的看着枝俏,心想这丫头不是傻了吧,这年月好胳膊好腿的人都没着落,他一个残废还能赚到钱?枝俏看环翠一脸的不相信,继续说:“反正我现在过得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姐,你就放心好了。”“他做哪门生意,来钱这么快,还不用本钱?”“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没问。”环翠无奈的摇摇头,妹妹真是呆瓜脑袋,得了,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了。
“如果真的是他,真的要小心了。”祝朗这几日暗中走访了很多地方,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我知道,我这段时间不会出去的。”阮玉帮祝朗添了一杯酒,祝朗摇摇头,表示不再喝了,她接着说:“不止是这样,我怕他不单单只是冲着我来的。”“那,我们去桐州?”祝朗没有答话,她的心里还有一个人,晓兰怎么办?阮玉也猜到几分,没有再问,只说:“光说话了,菜都凉了,我去热一下吧?”祝朗拉住阮玉的手,没让她站起身,说道:“我有件事要和你说。”祝朗不想瞒着阮玉她和侯晓兰的事,但是这几天总也是开不了口,阮玉闻到:“什么事?”“是,我....”“怎么还吞吞吐吐的?”祝朗正要开口,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是画眉的声音:“姑爷,小姐问您几时回去?”阮玉看了一眼祝朗,祝朗道:“我这就去。”听着画眉脚步声远了,阮玉问:“你晚上要过去?”祝朗点点头,“我刚才想说的是.....”阮玉突然笑了一声,“行了。你回去吧,你不用安慰我。”“不是,是我和晓兰,我们....”
祝朗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刚才阮玉的反应,仿佛这件她自以为很重要的事,到了阮玉那里根本就不叫事,三两句还没说清楚,阮玉就催促着自己离开。其实就算再让自己说下去,也不过就是翻来覆去那几句,她自己的心究竟是怎样的,她自己也开始想不明白了。她爱阮玉,可是她也喜欢晓兰,好像是一样的,但又好像不一样。祝朗皱了皱眉,现在不是多考虑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有更棘手的事要操心。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画眉火急火燎的往屋里跑,差点一下撞到正要出门的祝朗。祝朗一把扶住画眉,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正说着话,侯晓兰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画眉气喘着说:“老爷,老爷出事了。”“什么!!!”
侯震业去桐州有一段时间了,本来已经停火了,交战的三方已经开始有所接触,开始谈条件、划地盘了,但这些人生性多疑,谈来谈去也没有什么结果,归根到底就是利益分配的问题。事情还没谈拢,侯震业突发了急病,一连换了好几个大夫,不仅没有好转,病了五天,还是一命呜呼了。侯震业的二儿子侯定坤跟着他在桐州,侯震业急病去世之后,他怕另外两家联合起兵发难,再把自己的性命也一并赔上,隐瞒了侯震业的死讯,急匆匆的连夜逃回了西关。直到侯震业的长子侯定乾,在侯家宣布侯震业的死讯,大家才知道。
“侯将军驾鹤,侯府上下得有个主事的人,大少爷还未成家,家中之事应暂由三姨太主理,其他人没什么意见吧。”说话的是侯震业的心腹侯左。话音一落,下面就一阵议论之声,有的姨太太抱着自己尚在襁褓的孩子伤心抹泪。这些人大多不是为了侯震业伤心,十之八九都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在哭。三姨太给侯震业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侯定乾是侯家的长子,这两年跟在侯震业身边学习统军,但还是个少年。
祝朗陪着晓兰来,这种事本没有通知外嫁的女儿们,但晓兰和铭瑄都来了。祝朗不放心晓兰,就陪着前来。侯晓兰没有理会大厅里吵嚷的人群,她径直往后面的灵堂走去,祝朗陪着她,她能感受到侯晓兰身体的颤抖,至亲离世的痛苦,祝朗虽未体会过,但她经历过这么多次生离死别,刻骨铭心的感觉她感同身受。
“跟我走吧。”祝朗知道侯晓兰犹豫不决,“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给我说。”侯晓兰没有说话,祝朗接着安慰道:“我们总要向前看,不能沉浸在痛苦中消磨自己。”侯晓兰的眼眶又有些泛红,但却没有流眼泪,这一个多月以来,自己几乎天天以泪洗面,祝朗寸步不离的照顾自己,只有在他的怀里,自己才能睡着,有祝朗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归宿,这西关城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可是父亲的半生都是在这里,这也是自己的家啊。祝朗没再多说什么,她不想逼迫侯晓兰做出决定。
“她今天怎么样?”阮玉问道。祝朗说:“这几日好些了,走出来对她来说需要一个过程。”阮玉点点头,接着说:“还有件事....”“什么事?”“是阿巧,我总觉得她最近有事,我问她,她总是躲躲闪闪的。不如你去和她谈谈。”祝朗点点头,阿巧是个坚强的人,祝朗有时想,如果换做自己去经历这些,自己都没有信心能撑不下去。两人正说着,阿巧正提了热水进门,看见祝朗在,打了招呼就想出门,祝朗喊住她:“等一会,阿巧,来,坐这里。”说着看了一眼阮玉,阮玉会意,道:“我去看看晓兰,你们说话。”
“阿巧,你最近有心事?”祝朗开门见山,“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还有我们不是。”阿巧低着头不说话。阿巧的话比以前更少了,祝朗拉过阿巧的手,道:“你如果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去帮你。”正当祝朗觉得,阿巧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我有了。”祝朗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问:“你说什么?有什么了?”阿巧依然低着头,声音小小的,但却听不出情绪:“我可能怀了孩子。”
“大夫,怎么样?”祝朗着急的问,大夫乐呵呵的说:“恭喜啊,要添丁了。”这一句话,让祝朗一下子愣住了。大夫笑道:“脉象很好,安胎药也不必吃。注意休养就好。”祝朗勉强笑笑,道:“谢谢大夫。”说着正准备给钱送人,却听见阿巧在里屋喊道:“等一下。”祝朗让大夫稍待,去里面看阿巧。“怎么了?还有什么不舒服吗?”祝朗问道,阿巧摇摇头,说:“我不要这个孩子。”祝朗的眉头拧作一团,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阿巧继续说:“你会帮我的,不是吗?”
送走了大夫,祝朗的心情十分复杂,那段记忆对于阿巧来说是最黑暗、最痛苦的,如果生下这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对于阿巧来说那就是一辈子好不了的伤,但再想,新生命总是无罪的。祝朗心里恨,可她一直追查章松的踪迹,却一无所获。她取出自己久未动过的双刀,祝朗一边擦拭,一边陷入了回忆。“怎么了?”阮玉有点紧张,她以为祝朗要有什么行动。祝朗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很久没见老伙计了,有点想念了。”虽然祝朗还保持着每日锻炼拳脚的习惯,但却很久没舞刀了。阮玉放下心来:“吓得我,我以为.....”“怎么?以为我去报仇吗?”说罢,祝朗笑了笑,把刀收好。“阿朗,你答应我,发现了章松之后,你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听到没。”阮玉说的郑重其事,祝朗道:“我和他的账是算不清了,你不用担心我,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不,现在和以前不一样。”阮玉顿了一下,伤感的说:“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想过以前那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