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相互取暖 凉，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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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还咯手
这是我抓着阿利的第一感觉
尽管我是拽着阿利在跑，但那感觉跟拽着啥似的，轻飘飘的，像是在放风筝（？）
还是说其实我很强壮？
接着我带着阿利拐进了一个狭窄的过道，两边的房屋挡住了阳光的照射，阴影将我们包围
足够隐蔽，我想
奔跑停止，我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呼，呼，哈——”
还没等我回过神去琢磨我那没过大脑的举动
“扑通”一声，似乎站不住脚的阿利坐倒在地
我错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茫然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嘿，你….怎么样了？”我偏了偏头想要查看他的情况
但仿佛过了许久，仍然没有动静，安静的过道只剩下我对面小人儿的喘气声
连喘气声都小得可怜，我想
于是我干脆坐了下来
“……干嘛拉着我跑”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像是清风吹过耳畔，沁入人心却抓不住
“嗯？啊，我也不知道”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别处
“对了，那个人为什么要追你？”我看向他
才发现小阿利正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
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我...拿了他的面包，但没有给钱”
小阿利垂目，将怀中的东西紧了紧
我这时才注意到小阿利的怀中微微鼓起
“你很饿吗？”
说着我伸手拿出口袋里仅有的零花钱
“给，借你的”不自觉地想对他表达善意
回答我的却是一阵无话
我挠挠脸，尴尬地将手收了回去“咳咳....”
“我会传染给你的”
我：？？
“什么？”
“...我...有病，会传染的”
我想起了外婆跟我提到关于鳞片的事
“啊...那个啊，但你看我现在也没事，不会传染的”我尝试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他，尽管他现在没在看我
在我看不到的角度，小阿利皱了皱眉，本来就握紧的手竟开始微微泛白
因为我要比小阿利高一截，我低头，刚想说些什么安慰一类的话
眼光却撇到了小阿利颈肩触目的红痕,我心下一抖
“你….那个….你的脖子，是怎么…”
话音刚落，小阿利突地抬头与我四目相对，随即像是受了惊，眼里透出明显的慌乱
他低头，慌忙地扯住衣领，想要将红痕掩盖
我心中警铃大作，想到前不久福利院的事故，神经像是被什么绷紧
我怎么说起这茬了！
狭窄空间徒然变得安静
“对了，这个零花钱你拿着去买点好吃的吧？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你以后可以还我”脑袋一热，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便开始没话找话说
拉起他的手想要将零花钱放上去，察觉到我的触碰，阿利手一哆嗦
我顿了顿，突然改变了想法
“不然我们去买点什么吃的吧，刚好我也饿了！”
阿利抬眼略微震惊地看着我，然后像反应过来了一样，慌乱地摆手
“不...不用了...”阿利渐渐低下了头
然而此时宽大的袖口随着阿利的动作滑落下去，露出了一截干瘦的手臂
眼尖的我却瞥到了一抹红色，违和感袭来
我忽的再次抓起他的手，将袖口上拉了些
察觉到小阿利想要将手抽回的意图，我却不容他反抗
紧接着的一幕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旧痕和新伤，像蜈蚣一样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条手臂，手臂上面稀稀疏疏的长着嫩青色的小鳞片，还有因为拔鳞片而留下的伤疤
手腕处，是被谁用力抓住而留下的痕迹，在因营养不良而透明的肤色上显得尤为突出
“我是怪物...”
听着耳边阿利小声地开口
我像是被凶狠又不可抗力的浪涛淹没，令人难以呼吸
上一世的我和此时的小阿利相互重合，熟悉的伤痕让我神情恍惚
喉咙被堵住，我说不出一句话
“啪嗒”视线开始模糊
我分不清我是为小阿利流的泪还是我自己
感受到来自手上的凉意，小阿利抬眼震惊地看着我，接着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我感觉到来自接触的地方愈来愈明显的颤抖，意识到了什么
“疼吗”我忍不住问道
“以后我可以来保护你吗”
我抬手轻轻地将阿利环住
耳边传来呜咽声，我将身子朝前靠了靠，忍不住摸了摸他了头，慢慢地颈部的衣服被打湿
我只有通过收紧的手臂来向他传达我的安慰
也不知过了多久，呜咽声渐渐小了下来，最后归于一片静寂
“好些了吗？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与别人不一样，但不一样不是错”
我拍拍他
小心翼翼地，他用小手拽住了我的衣角，偷看了我一眼，发现我并没有反对，便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像是两只受伤的小兽相互取暖，这时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知不久已经过了良久，天色渐晚
我拍拍他
“想去吃点什么吗，我们先去把面包的钱给付了？”
“嗯”
回去的路上，小阿利拽着我衣角的手依然没有放开，低着小脑袋，眼睛里滑过一种像温柔的东西，虽然不是，但也一定能让看到的人这样认为
太阳快落山了，把我和阿利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要融为一体，小阿利看了许久，微勾起的嘴角可能连他本人也未曾察觉
有什么东西在小阿利的内心最深处播了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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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我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屋顶
可能是因为看到小阿利就想到了我自己？我猜测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相互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