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他们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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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和小姨是双胞胎，她们两个出生贫寒，但是天质甚佳。1972年，她们两个被推荐上了T大。美丽、聪颖、能干，她们很快就成为了T大赫赫有名的人物。那时正值□□，时局混乱，但是这些好像并没有影响到她们两个的生活。提到T 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里有一对异常出色的双胞胎姐妹。尽管深受异性的欢迎，但是那个年代的人保守，再加上我母亲的个性天生大大咧咧，对感情这件事是一知半解；而我小姨则是淡泊之人，对这种事完全没有兴趣。所以两人即使是颇具名气，却没有什么绯闻传出，直到厥凯芹出现。”
“1972年尼克松访华，中美两国正在努力地建立良好的外交关系。借此机会，有很多美籍华人回国投资。厥凯芹不是回来做生意的，而是从小耳濡目染，对自己的祖国有很深的民族情结。当时厥家的人都很宠爱这个最小的孩子，而且算起来，厥家虽然已经入了美国籍，但还是爱国的，所以也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和厥凯芹一起前来的是他们家的世交之子——齐拓的父亲齐轶齐叔叔。齐叔叔的父母双亡后，留下了大笔财产，而他就一直生活在厥家。”
“两人周游了大半个中国，然后在1974年的时候来到了T大。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厥凯芹和我的母亲认识了。一个是俊朗少年，一个是妙龄少女；一个见多识广，一个想法独特；一个文质彬彬，一个天真浪漫。于是很自然的，两个人就相互有了爱慕之情。小姨隐隐知道自己的姐姐恋爱了，因为她会莫名其妙地傻笑，又会莫名其妙地失神。当她知道母亲和厥凯芹相恋，就主动提出见他一面。她对厥凯芹的印象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出奇的好。毕竟论长相、举止、谈吐、接人待物，厥凯芹都是数一数二的。于是，她也就放下了心。”
“母亲和厥凯芹如胶似漆。厥凯芹也和美国的家人通报，说自己爱上了一个姑娘，并且非她不娶，他希望可以尽快带自己心爱的姑娘回美国结婚，然后回S市定居。但是他得到的回复是，自己最敬爱的大哥暴病身亡。于是他匆匆回美国，许诺1个月以内必定回来接母亲。”
“从此，母亲扳着手指数日子。可是不要说1个月，2个月以后，他都没有回来。而母亲发现自己怀有身孕，那个孩子就是我。”说到这里，韩千忧苦笑了一下。
韩千羽有力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柔声说：“不想说，就别说了。”
韩千忧笑笑，摇摇头：“不，我想说。”
“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偷尝禁果的。当时还年轻的母亲和小姨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在那个年代，这是非常伤风败俗的事情。母亲和小姨想了很多办法联系厥凯芹，但都失败了。小姨第一次发怒，她说厥凯芹是骗子，想让母亲把孩子打掉。但是母亲不肯，她不相信有着那样一双清澈眼睛的厥凯芹是个骗子，她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就在这时候，齐叔叔出现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再回来吗？！”韩千忧定定地看着千羽。
“因为他爱你妈妈。”那双凤眸很平静，没有一丝诧异。
“对。”韩千忧牵强地笑笑，“很老套的故事，是不是？！好朋友竟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不过，齐叔叔是个好人，他明白母亲和厥凯芹是真心相爱的，所以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他们。他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告诉我母亲，厥凯芹出了车祸，在医院躺了2个月，刚醒过来不久，却忘掉了母亲。先前他不敢说，是怕母亲担心，现在他是想让母亲去美国，看可不可以帮助厥凯芹恢复记忆。”
“母亲到了美国，我不知道厥凯芹是否知道这件事。或许他现在都不知道。”韩千忧有些迷离地看着床头橘黄的灯光，然后涩然地一笑，“这个没有什么意义。总之，她到了那里，却没有与他近距离的接触，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因为厥凯芹的父亲厥世贤不准。厥世贤从头到尾都看不起我的母亲，他将她形容成一个处心积虑、费尽心机接近厥凯芹的女人。尤其是当他知道我母亲怀有身孕的时候，他的鄙视与轻蔑达到了极点。我母亲虽然一向大而化之，但是她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也可以说是她最大的人格魅力，那就是她有一身的傲骨。于是，她和厥世贤有了一个荒谬的约定，一个足以毁灭她一生的约定！”
韩千忧满脸讽刺：“他们约定3年之内，我母亲不能跟我父亲见面。这3年，母亲必须承受一切责难与非议，将我养大；而如果真的如我母亲所说的那样爱她，即使是失忆，他也不会变心。如果厥凯芹3年没有喜欢任何一个女人，我母亲就可以和他在一起。”
“很荒谬，对不对？！”韩千忧惨然一笑，“一个丧失记忆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潜意识里记得曾经爱过一个人？！厥世贤不愧为商人，冷血、无情，他早就想好了对付我母亲的招数。他不是不知道我母亲的个性，而是因为她的出身，他想要的只是壮大他们厥氏的产业。于是那3年，厥世贤明里暗里安排了无数的相亲。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类型的人，所以他安排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我母亲的影子，或是眉眼，或是个性，或是举止。可是厥凯芹没有动心，真的没有。他真的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有个地方是空的，他不断地寻找，直到看见楚乐，也就是现在的厥太太。楚乐不是厥世贤安排的对象，但是奇迹般的，她和我母亲就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而且她的背后还有庞大的楚氏集团。所以，在我母亲和厥凯芹分开了2年后，他就娶了厥太太，第二年生下了厥无忧，一个集万般宠爱为一身的天之骄女。而我母亲得到的是厥世贤给她的50万。50万？！在那个年代绝对是天文数字。她不要，但是厥世贤还是给了，为了‘封口’，永远不说出我的身世。那笔钱一直没有动用，就放在G市的家里，直到……”韩千忧哽住，身体有些颤抖。
韩千羽坐起身来，轻轻将千忧拥入怀中。韩千忧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然后轻轻推开他，摇摇头：“我没事。”
“自此，我母亲终于死心了，从此性情大变，不再是爱笑、直率的少女，而是常年忧郁、心中有伤的妇人。想来也是，我母亲为了他，辍学，偷偷搬到G市，甚至由于长相一模一样，我小姨也跟着她一起辍学、搬家。到G市以后，她们两人做着最艰苦的工作，拿着最微薄的收入。而他却在异国他乡，美人在抱。后来两人在齐叔叔开的公司做事，家境才渐渐好起来。小姨因为我母亲的事，对男人和婚姻有一种异乎常人的排斥，直到遇见我姨夫。”韩千忧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轻轻地笑了，“姨夫很耿直，没有俊朗的外表，却有着坚定的决心。他追我小姨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后来还是因为我和小姨说，我喜欢他做我姨夫，小姨才勉强同意和他处朋友的。事实证明，姨夫对小姨真的很好，他们家的人也没有因为母亲未婚先孕而对小姨有所轻视，反而敬佩她的为人，处处照顾我们。”
“齐叔叔也一直定居G市，在那里做生意，一直照顾我母亲和小姨。他为了母亲，终生未娶。可惜我母亲心里一直只有一个厥凯芹。我母亲去世后1个月，他也跟着去了。医生说是思念成疾，压在胸口，舒缓不了造成的。齐叔叔临死前，说他今生最大的错，就是没有告诉厥凯芹关于我母亲的事。我知道，人难免有私心。他太爱我母亲了，所以开不了口。我从来没有怪过他，因为虽然我没有父亲，但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父亲。”
“那齐拓？！”
“他是齐叔叔收养的孩子。”
“你……你恨他吗？！”半晌，韩千羽小心地开口。
摇摇头，“说实话，我对他没有感情。但是想到母亲，我就不由得怨他。虽然是失忆，但是也不能以此作为借口，逃避责任。”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接下来……当然是你睡觉，我也睡觉。”韩千忧忍笑。
“啊？！”千羽缓不过劲来。
“啊什么啊？！睡前故事已经说了，你还不睡觉？！”故作凶狠状，但是立马破功，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休息吧。我不会乱来的。”安顿好千羽，转身出门。
“千忧。”应声回头，看见凤眸里的认真和温柔，“不管你怎么做，我都站在你这边！”
立刻，笑弯了眉眼，“我知道！你好好休息。”
韩千忧走进书房，关上门，面无表情地拿出电话：“清，是我。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会帮你。首先从楚氏集团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他们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