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折花赐佳人

2、我不行

　　夏至看着眼前的数学作业本最后一题，心潮澎湃，数学是他的弱项，翻书加百度才解决了这道题，但还是一知半解。
　　每个班都有最后一名，快班也不例外，夏至就是班里的最后一名，虽然排名还在年级前50，但作为（11）班的后腿，他也只能尽力瘦腿了……
　　写完作业已经快11点了，夏至半躺在床上，手里攥着本英语作文，希望自己能伴随着字母入睡，然而眼前渐渐模糊，只剩下昏黄。
　　“啪！”尖锐而短促的碎裂声将他从自己的世界剥离。
　　耳边习以为常似真似幻的吵骂声瞬间清晰，还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孩童哭喊声。这吵架他早就习惯，但小孩的哭喊声还是让他不得不起床出去。
　　“我当初就是瞎了眼了！嫁给你这么个东西！”
　　“我才是瞎了眼，你不知道当时我邻居那个大女儿，一直缠着要跟我……”
　　“poom！”夏至猛地打开门，门受力排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房间暂时安静了下来。
　　“吵什么吵！你们都瞎了行了吧……”说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说，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看到坐在玻璃渣堆里的弟弟，夏至的火气终于上来了，一把抱起在那抹眼泪的夏勋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又“poom”的被甩上了。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
　　夏至没在管外面的骂声，他先把小夏勋的外套和裤子脱了下来，看了看身上有没有被玻璃扎伤，最后手掌里有个小口子，夏至拿了碘伏过来，蹲在夏勋面前，顶着小夏勋可怜巴巴的眼神哄道：“不痛的，一下就好了。”
　　“嗯。”小夏勋点了点头，应了声。
　　轻轻擦了一下，夏至把碘伏扔掉，看了眼想拿手指戳的小夏勋一眼：“不要碰哦，那样才会好的快。”
　　“嗯……”小夏勋含糊的应了一声，看了自己胖乎乎的小手上那一点棕黄的痕迹，又点了点头。
　　“哥……哥哥。”小夏勋奶奶的叫了声。
　　“嗯？怎么了？”夏至收拾好，坐到小夏勋旁边帮他脱衣服。
　　明天宗午一起呲饭！……”
　　“好，你想吃什么？”夏至笑着看着他，把刚脱下的衣服叠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上次那个……”
　　“哪个？”
　　“就那个猪鼻子……”
　　“嗯……好。”原来是素鸡，夏至一把抱起小夏勋把他放在里侧的床上，夏至睡得是普通的单人床，床靠墙放，虽然不大，但是放个小夏勋绰绰有余，在里面也不会掉下去，把小夏勋放进去，夏至自己也躺了进去，“哥哥关灯喽！”
　　“好！”小夏勋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小的被窝里小夏勋一直往夏至身上凑，夏至也没管他任他扭，但没折腾一会儿就自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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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房间里突然有一道细小的光线，李秋泽迅速将手机待机扔进被窝深处，光线渐渐加大，一颗长发脑袋探了进来。
　　“妈—”静谧而黑暗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李秋泽的声音，声音因为几个小时没有开口，又躺了许久，有些许的沙哑，低沉而沙哑。
　　“哟！儿子还没睡呢。”李妈妈吓了一跳，低声道。
　　“本来快睡着了的，您进来干嘛？”嗓音顺多了。
　　“我就……随便看看。”
　　“您别随意不敲门就进我房，”李秋泽的声音有点恼又带着些不耐烦，“我都大了。”尾音又带着点男孩子的小羞涩。
　　“行行行，我不是怕把你吵醒嘛，也没什么事，妈上楼睡了啊。”李妈妈说着带上了门。
　　看着黑暗的房间李秋泽松了口气，这两年演技愈发纯熟了，过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声音了，李秋泽手脚并用从被窝深处挖出手机，戴上耳机，耳机里立马传出江承的声音。
　　“卧槽，你刚才怎么突然下了。”
　　“我妈突然进来了，继续继续。”
　　“你妈还进你房，嘿嘿，万一你在打飞机……嘿嘿……
　　“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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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这为数不多体育课他是很喜欢的，当然，实在断腿以前……
　　自从腿断了以后，原本在篮球场上肆意奔跑的少年，被列入了“老弱病残”区……
　　“哎，同学你是怎么了？”李秋泽转头问向他旁边同是“老弱病残”区面色红润的一个女生。
　　“……例假……”少女红着脸回答。
　　“……哦。”
　　“老弱病残”区一共有四个人，一个李秋泽，一个……来例假的女生，一个目测超两百的强壮过头的男生，还一个……
　　“兄弟，你怎么回事儿？”李秋泽喊了声坐在另一边的男生。
　　“……”那个男生没理他。
　　“他有心脏病。”刚刚那个女生低声回答了李秋泽。
　　“你叫什么？”李秋泽笑着问了她一句。
　　“陆……陆茶。”少女又红了脸。
　　“你好，我叫李秋泽。”
　　“你好，我知道你。”
　　李秋泽看了她一眼，“嗯”了声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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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李秋泽正瘫在咖啡馆的沙发上喝果汁，看着门口目光呆滞。直到杯里的果汁见了底，门口才进来两个让他回过神的人，江承、蒋蒲英，每个人手里都还拎着书包。
　　“哟，还带包。”李秋泽抬头挑眉，笑着调了句。
　　“够了啊。”江承放下包，去点了两杯咖啡。
　　“泽儿，好久没见你了啊，”蒋蒲英一边坐下一边拿出作业本和卷子，“我可想死你了。”
　　李秋泽斜眼瞟了他一眼：“是好久不见了，上次见还是昨天下午呢。”
　　“嘿嘿嘿。”
　　“你怎么不带作业啊。”江承走过来坐下。
　　“我哪那么多作业，我这学期又不高考。”李秋泽抬手表示果汁续杯。
　　“你不是要跳级嘛？”蒋蒲英抬眼看了看他。
　　“你听谁说的，跳级哪那么容易。”
　　江承：“这倒是，不过重读高二就是浪费你时间啊。”
　　“行了，我不想聊这个。”
　　蒋蒲英比了个OK的手势，闭嘴继续写作业了。
　　以前他们仨经常在这聚，要么一起打游戏，要么一起写作业，这咖啡厅还有中晚餐倒也方便，环境也不错。
　　李秋泽叼着吸管，看着他面前的两个人一时有些感慨。
　　“你这石膏什么时候拆？”江承头也没抬，问了句。
　　李秋泽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又摸了摸石膏：“快了，半个月吧，怎么了？”
　　“运动会。”江承简洁的说。
　　“你瞧我这样。”李秋泽抬了抬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腿。
　　“随便说说，谁让你去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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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还有两个星期就是运动会了，谁有意向快来报名，这次学校规定，每个班至少要有二十个同学参加，（11）也不例外，大家都积极点，”周一早读冯海在讲台上拿着张报名表，积极的说着，“大家也要运动运动。”
　　“瞧把他乐的，唉—”李秋泽看着讲台上积极的冯海，还有稀稀拉拉上去的几个同学，摇了摇头，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同桌，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运动会了。”李秋泽用手肘戳了戳夏至。
　　“嗯。”夏至一眼冷漠，头也没抬。
　　“你不参加？”
　　“不。”
　　“为什么？”
　　“我不太喜欢运动。”
　　“你是不行吧。”李秋泽激了他一句，得意的等着他反驳。
　　“嗯。”夏至还是一脸冷漠。
　　“嗯？”李秋泽惊疑的看了他一眼。
　　“我不行。”夏至也转了过来，看着他，一脸冷漠。
　　“噗—”李秋泽一下没憋住笑了出来，“行行行，你不行你不行。”
　　“嗯。”
　　“噗—哈哈哈哈—！”李秋泽笑出了声。
　　冯海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瞪了他一眼。
　　李秋泽立马憋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噗！哈哈哈—”
　　“李秋泽！”
　　放学现在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开学一个多月，夏至只有几回在学校吃饭，中午基本不来，李秋泽想跟他增进同桌关系都不行。上课没人聊聊太难受了。
　　“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