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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从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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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笑倒的确是惟一一个能和郎俭的少男时代挂上钩的男人,因为郎俭同□□往的第一次——包括精神上和□□上的——都奉献给了杨笑。
不过这是郎俭自己的说法,林丑丑等一干旁观的人都认为是郎俭这披着羊皮的狼把当年单纯无知的杨笑吃干抹净,还彻底改变了人家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乃至于人生轨迹。郎俭每次和林丑丑聚会听到这种说法都不置可否地笑,某种程度上,他很乐意还有人把他和杨笑联系到一起,虽然当年也还是他先说的分手。
其实再去讨论孰是孰非也没有多大意思,就像林丑丑说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吃完饭,郎俭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绅士风度,把林丑丑送回她编辑部楼下,还颇为体贴的奉上一袋小吃:“知道你要熬夜,别把胃饿坏了。”
林丑丑一边推开车门一边不客气地接过东西,嘴上却是说:“你把这份心多放在方惟身上吧。”郎俭耸耸肩,显然并不赞同:“这年头夫妻离婚比吃饭还容易,你在我心中分量要重的多。”
林丑丑下了车,关上车门,手指压着车窗沿,说了一句:“林静雅听这话很高兴,但方惟会很伤心。”然后背过身摇了摇手,径直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林静雅是林丑丑登记在身份证上的大名,她本人极度厌恶这个看起来文静贤淑的名字,给它下了“无数篇狗血言情里炮灰女配的大名”的定义。她要在文化圈里打滚,流俗是大忌,于是用了校园时代狐朋狗友们给的外号做笔名,这么多年凭借她犀利的文笔和卓越的眼光,林丑丑这个名字也逐渐响亮起来,于是就更少听到有人喊她林静雅了。
郎俭也只有在大一的时候的时候听过林丑丑的真名,后来看她忌讳,也配合着大家叫她外号。今天居然从本尊的口中亲耳听到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郎俭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恍过神来的时候,林丑丑早没影了。
饶是郎俭在商场上如何精明,这一刻他也没办法理解林丑丑突然反常的原因。他想了一刻,最后还是交了白旗,再一次诚心承认:女人都是很奇妙的动物。
他正想着要不要借此良机找个声色场所愉悦一下身心,突然听到有人敲了敲车窗。
这是郎俭第一次看到沈洛。事后他也承认,那一瞬他有点呆,满脑袋都是“这难道是心灵感应”几个大字的回旋,还是花体的,闪着七彩光。沈洛听了这个说法,乐不可支,抱着郎俭的脖子一阵死蹭。他们俩靠着窝在沙发的一角,他的头抵着郎俭的下巴,稍稍短的头发刺着郎俭的下巴有点痒。于是郎俭又细细想起当时自己的呆样,也跟着笑了。
沈洛长得有点像杨笑,是像,但只有一点。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两人的差别。但在当时,不甚明亮的灯光,还隔着一层窗玻璃,郎俭扭头一瞥,真以为是杨笑突然出现了。他被这个可能的事实震在那里,想着难道是今天自己太多次说起他把他给感召来了,就像他原来憧憬的心灵感应一样。郎俭忙摇下车窗,凑过去想看得更仔细。等沈洛的脸一点点清晰起来,郎俭才发现自己看错了。
沈洛长得很清秀,眉毛有点淡,眼睛倒是挺大,眼角有点湿。从五官上来讲,远不如杨笑来得精致,但就是让郎俭想起杨笑,他决定把这归结于两人气质轮廓的相似。
“林姐让我把这个给你,你是郎先生吧?”是沈洛先开的口,他看着眼前这个盯着自己脸发呆的男人,有点想笑。本来不是他的活,他还只是报社里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林丑丑安排的助理嫌下楼麻烦,就随便指派了个人送下来。沈洛就是这样鬼使神差地碰到了郎俭。
郎俭没接东西,直接问他:“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