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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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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重燃希望,恳求北斗真君,她道:“我知道,又是天机不可泄漏,真君,我不问具体到底是何原因,但劳烦真君告知灵初‘爱不得,骨肉残’为何解?灵初以青丘狐族公主之名立誓,今日您告知之事绝不外传至他人耳中,连我父君母君也绝对只字不漏,若是违背此誓言,灵初甘愿接受雷劫任凭真君处置。”
“眼看百年将至,七王的劫仍未有进展,爱而不得,骨肉相残,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罢了,罢了。”
北斗真君举杯抿一口茶,道:“当年七王升阶过于突然,此乃开天辟地之最,六界四海八荒第一人,七王仙龄未过四千岁,当时元神有损伤尚未恢复,当日附近有一凡人才有了误杀一事。”
北斗真君娓娓道完这段话,端起桌上茶水又饮了一口,他接着道:“此劫乃是七王命里该有的,就算此时不渡,那日后千年万年后要入更高境也是要渡的。”
九月听明白北斗真君话里的意思了,三千岁升神阶,对天道来说就是威胁了,那个凡人就是意外,更是由头,而天帝与狐帝早就知晓有次劫数,他们为平息天道怒意,只能把误杀凡人这个作为由头罚弈鸣下界渡劫,重走那凡人走过的路,从而将就渡了‘爱不得,骨肉残’这道情劫。
九月思及于此便觉后背冷汗潺潺,她下意识舔舔发干的唇,问道:“真君,听闻那凡人被我七哥杀死的时候才过二十岁周岁,听你们的意思,那也就是说,就算是七哥入世走他的人生,那也不过二十载,早就该结束了,为何他如今却在人间呆了近两百年,此劫也还依旧未过?”
“殿下所言无没错,那凡人的确只活了二十载便被七王误杀,因而七王在凡间重走了五遭那凡人的生活,每次都是二十岁那年身亡,继而找到合适时机再入世重生,到二十岁又重来,现在算算,现如今凡人身的七王马上就要到十六岁。”
北斗真君摸摸他那垂至胸口处的白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道。
“什么,五遍?”
九月诧异问,这样的劫她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惩罚她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就是杀了区区一个凡人,还是误杀,她七哥,青丘狐帝独子,未来的青丘狐帝居然被如此‘待遇’。
想想先前她假扮桃花仙从仙者嘴里套出来的,旭尧在人间好吃好喝招待着的境遇,九月怒火中烧,已然早就抛掉先前的乖巧。
九月道:“真君,要怎么做才能帮我七哥?”
九月慢慢平息怒火,放软姿态,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帮助她七哥的办法。
“殿下,虽说七王前几世都在二十岁那年去世,但他入世的那家府上亲善有爱,父母慈爱,子女孝顺,兄友弟恭的,又怎会尝到那骨肉残的痛?”
“那就让他们改变现状啊……”
“不妥,不妥,殿下,不得干涉人间事务,且就算改变了,强行迫使他与家人不睦,最后在二十岁那年他们亲手杀害身亡,结局和前几次也是无异。”
北斗真君继续道:“七王算不得真正入世为人,他肉身虽是凡人之躯,元神却被封印的,仍是青丘七王,因此与那几个凡人倒也不算是真正骨肉相连……除此因素外,此劫未过,主要还是因七王殿下前几世都没有遇到那个让他放在心里的人,自然渡不了‘爱不得’之劫数。”
九月离去之后,仙童见自家仙君久久呆坐不语偶有期间还叹了两次气,他上前倒茶顺便问道:“仙君,您为何叹气?
半刻后得到真君一句叹息,他道:“这劫,竟不知究竟是谁在渡,是在为谁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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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九月脑子还在想着北斗真君同她说的那番话,故而被狐帝的声音吓了一跳,
九月转眼看过去,狐帝狐后看着她的眼神略带些复杂。
“父君,母君。”九月乖巧喊人,怎么看都是却一副极度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狐帝开口,吐出一字便被打断。
九月打断狐帝的话,她道:“爱而不得,骨肉需相残……”张口轻而易举的就把弈鸣的劫数道了出来。
狐帝狐后:“......”
九月继续道:“父君,七哥他本不该受这种苦的,只不过区区一介凡人,杀了便杀了,有什么...”
“住嘴。”狐帝又呵斥一声,九月又被吓了一跳,
狐帝待子女从来都不算严厉,就连教导的语气也都是闻声细语的,从不会大声呵斥,而这几天因为弈鸣渡劫的事,对着这个平日宠爱有佳的小女儿发了两次脾气,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被吓了两跳。
但是刚吼完,狐帝就开始懊悔大声斥喝九月的行为了,但是懊悔归懊悔,狐帝说话的语气依旧还是没有软下来,他道:“此事之前是不是就先说过让你不要管?是不是还说让你留在青丘不准出去?”
九月急忙反驳道:“可是......”
狐帝打断她的话,道:“可是你为何就是不听话,为何还要跑到天界去?”
“我七哥被罚了已经近百年,如今却还不知那道劫何时才能渡完,如若连我们都置之不理不帮他,他在凡间本就是凡人没有了法术,现在他还要一世接着一世重生重新历劫,劫过不了就得一直重生一直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算了啊!父君?”
“灵儿,”狐后红着眼眶唤她,
九月也已经红了眼眶,带着哭腔着急问道:“母君,北斗真君都已经跟女儿说了,父君和母君早就知道,只有女儿和姐姐才可以助七哥渡过此劫,对吗?”
北斗真君那番话里话外都没有透露出那所谓的天机,但是却处处都在提点了她该怎么去做。
也是,所谓的‘骨肉残’,在这世上,与青丘七王流着同样血液的除了她们姐妹几个又还有谁?
‘爱不得,骨肉残’看似是一道劫,却实实在在是两道,每一道都是至痛至伤的。
如果没有姐姐们或者她这几个和弈鸣身上流淌着同样血液的狐族公主入世去帮他,那么他可能就永远完不了“骨肉残”这道劫,,九月对此坚信不疑,她也知道姐姐们都已各自成神,各有要职在身不便入世,这个任务只能由她这个刚成仙的小妹去完成。
可是要如何完成呢?难道真的要自己亲自杀了七哥的肉身吗?
那‘爱不得’呢?他们也无能为力,没办法,到时候只能想想办法让弈鸣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那么此劫可就完成了。
“父君,母君,准许女儿去帮帮七哥吧,女儿知道你们也很担心七哥,女儿问过了,真君说入世后不能用法术,届时女儿把法术禁了便可,绝不会误了七哥。”
九月很努力在说服狐帝狐后,她已经学会看脸色行事,看狐帝狐后决心略有松动,看到狐帝在思考,她发挥她撒娇神功,抱住了狐帝的胳膊,道:“父君,您就准了女儿吧……”
磨了许久,最终九月从狐帝那儿得到默认,狐帝刚点头九月便急冲冲拔腿往人间赶,兄妹之间本就有感应力,弈鸣现虽为凡人肉身,但是就是跟北斗真君说的一样,他元神仍是青丘九尾狐族七王,那点感知力还是有的,于是一路就往京城赶去。
因狐帝狐后一些必要的叮嘱导致九月耽搁了些时日,此时弈鸣的凡身已经过了十八周岁诞辰了,按照北斗真君说的,前几世他都是在及冠之后去世的,所以还有两年时间,来得及。
弈鸣入世这家姓秋,秋家祖辈世代经商,乃真真正正的商贾之家,但是与其他商人又有不同,秋家在弈鸣太爷爷那辈开始,秋家开始与皇家做生意,皇宫大多数的吃穿用度的采办都是在秋家店铺购买,一直至今,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皇商,且秋家生意做得广且大,除了百姓吃的食盐和士兵所持武器需用的铁矿生意秋家不碰,其他吃的穿的用的,秋家多多少少都有参与经营。
如此几代下来,秋家在全国大县小城都购有田产地产以及大量店铺,秋家子孙代代也都传承了经商头脑,根据不同区域的当地特产批量种植,之后建成工厂加工成产品,然后在自家商铺上贩卖,自给自足,自产自销。
几代下来,秋家传承到了现在秋家掌舵人,弈鸣凡界的生身父亲秋翎手里就什么都有卖的了。
秋家,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不为过,坊间流传,秋家的房屋,店铺,田地的契书都是需得用几个特大的箱子锁起来的。
而除了皇商身份,宫里宁贵妃是是秋家二女儿,这位宁贵妃是当今君主后宫里最受宠爱的妃子,
身为商人,虽有钱,但地位着实不高,身为皇商就已经让所有经商的人眼红不已,而与皇家结了姻,这秋家不仅有钱还有势,
倘若趁着势头宁贵妃在怀上了龙子,那秋家就真真是权也有了。
到时不知让又会让多少人犯眼红病。
…………
弈鸣在凡间的父亲是现如今秋家当家人秋翎,他的母亲是苏州首富之女,,秋洛桑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秋府大公子名为秋君樾,生下来身子就骨羸弱,平日里多少需得靠着汤汤水水补养着,性子好又爱好诗文歌赋娶贾员外之女贾氏,贾氏貌美聪慧,温良娴淑,同样爱好是诗文,两人兴趣相投,恩爱有加,生有两子,大儿取名秋苏宏,小儿名为秋苏宸。
秋府二小姐名为秋羽宁,貌美如仙,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如今在宫里当贵妃,进宫多少年便得宠多少年,人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秋府三公子秋星瑜,娶的是当朝宰相之女张氏,张氏跋扈张扬,但心性不坏。
这二人相识甚是有趣,原是那张氏一次逛街偶遇了三公子,秋家子女个个样貌不凡才华横溢,就连最小才八岁的小女儿诗词歌赋也都样样精通,遂那张氏只见了一眼秋家三公子之后便爱慕至深,扬言非他不嫁。
张氏身份并不简单,是当朝宰相之女,张宰相有三子却只有这一小女儿,老来得女自是从小百般宠爱迁就,幼女爱慕一商贾之女,心里虽有不甘,但是想想秋家虽经商,但是赚的确实皇家的钱财,又有女儿在朝贵为贵妃,君上最宠的就是这秋家之女宠妃,张宰相和几个儿子在书房里左右权衡商量几次后两家便快速结成了亲家,
张氏虽霸道,但也是爱极了自家相公,进门对夫家的父母很是尊敬,对兄弟姐妹也甚是友善,两人恩爱和睦,生有一子两女,大儿名为秋瑾玄,双生女儿分别取名秋瑾乔和秋瑾禾。
秋家四小姐秋画晴,嫁了青梅竹马谭宇,谭府与秋府相邻不远,谭家与秋家虽未邻居,但是谭家却是世代在朝为官,但是武将出身,两家相邻也从不觉秋家地位低他家一等,两家多年友好相处。
谭家独子谭宇与秋家几位公子小姐一同上学堂一起玩闹,青梅竹马,努力上进年少有为,前两年边疆常有夷人作乱,谭宇十六岁未满便请旨镇守,二十二岁那年君上一道圣旨把他召回朝,已是正三品云贵大将军身份,四小姐与之有一子,名为谭乐禹。
秋洛桑是第五子,正是弈鸣的凡身,舞象之年,刚过十八,,尚未婚配,也未曾遇到令他心仪的女子,
此外秋翎还有一小女儿,名为秋芷沅,夫妇二人也算是老来得幼女,刚过髫年,如今八岁,
最后还有一养子,比秋洛桑年小一岁,此养子取秋姓,名为子烨,
九月从青丘一路赶到都城,寻到秋府后便直接隐了身从秋府正大门穿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