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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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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洛桑有些茫然,茫然中对着着刚认识不足一炷香功夫的女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心底涌出来,他出身富豪,聪慧过人,又模样出众打眼,自小被父母兄长姐姐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虽是商贾家出生,但是又有皇商这一层光鲜亮丽的外罩套住,故从小认识的人也无不巴结客气讨好着,到后来兄长分别娶了员外郎和宰相家的女儿,两位姐姐一个嫁个进将军府,一个直接入了后宫,他自己又是最得宠的太子的伴读,后来又一同入了苍泽山的门,成了同门师兄弟,外人眼中太子与他感情如同亲兄弟一般,他前十八年的人生就跟开了挂似的,顺畅无比,唯一的挫折就在眼前,
从没有任何一个人给过他这种眼前这位名叫九月的少女给的熟悉感,就连名字他都觉得熟悉,他对这种感觉没有很害怕,就是有些不安,
秋洛桑愣神功夫九月的声音便入了耳,她兴冲冲道:“老板,我要一个糖人。”
又听她道:“不不不,两个,我要两个,”
“可以吗?”九月歪头问她,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可以,”秋洛桑笑道,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像只小狐狸,
老人用洁白的抹布擦着手,抬头看着他们问道:“姑娘要哪种造型?”
“九尾狐,可以吗?”九月不假思索回道,就像是专门在等着别人问似的,
捏糖老人摇头:“姑娘,九尾狐不捏,你换别的吧。”
九月疑惑,问道:“为何不捏?九尾狐这么可爱。”
老人道:“九尾狐仙怎可入口,不捏不捏。”
“唔~那好吧,”九月虽不解,但还是作罢,道:“算了,不捏就不捏,那有什么可以捏的?”
老人道:“除了九尾狐,其他的猛虎野兽,你要什么我给你捏什么。”
“嗯,那些我可不要,”九月摇摇头,想了半天才勉为其难开口道:“要不就给我捏两个龙吧。”
老人:“……”
“哈哈哈,”把老人捉弄到了,九月似乎是找到了乐趣,哈哈大笑起来,“老伯,龙就算了,你给我捏两只狐狸吧,虽然没有九尾狐好看,不过也算是半个同族嘛,”
老人一听这小姑娘改变主意了不要九尾狐也不也龙了,生怕她反悔要凤凰,急忙应道:“诶诶诶,马上就好,您稍等片刻。”
果然是很快,根本没有没多会功夫两个糖狐狸就交到九月手里了,秋洛桑付钱。
九月把一个糖人递给秋洛桑,她道:“两个我吃不完,一个给你。”
秋洛桑刚想开口推拒,身为男子他不喜食甜食,倒是家里的六妹喜欢吃,故没抬手接糖人。
九月举着糖人,道:“天色不早了,我得早点回去,我一姑娘家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是很危险的,你再不接,就多耽误我回家时辰啊。”
话已至此,秋洛桑接过糖人,道:“也罢,多谢九月姑娘的糖人,姑娘请回吧。”
秋洛桑说完,九月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看九月走远,秋洛桑拿着糖人亦转身,九月停下回过身,手里拿着狐狸糖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悠悠道:“七哥,小九一定会帮你渡过这道劫的。”
说完又转身往与秋洛桑相反的方向走去,走进一条小巷,巷里无人,她连同手里的糖人化作一缕赤色烟雾顷刻间消失不见。
.........
“公子,我可找到你了。”
一年纪与秋洛桑相当的红衣少年赶上秋洛桑。
秋洛桑闻声看向少年,脸上笑着浅显,他道:“东西都放好了?”
红衣少年点头,道:“放好了,都在客栈里。”
“辛苦了,五哥请你吃饭,想吃什么?”秋洛桑看着少年,笑了。
少年不客气道:“听说这南城的‘天香居’味道一绝,就怕是去晚了不好等。”
少年名叫秋子烨,秋家养子,他很小的时候就在秋家了,众人猜测是他亲生父母家里应无比贫寒实在是养不起,看秋府高门大院的应该会好心收留他,于是便在深夜无人时把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放在秋府大门外,那时已是深秋,管家早上起来打开大门时孩子已经冻得哭闹不停,嗓音也哭得沙哑的不行,大街上来来往往不少人,都只是看看没人管,管家心疼,便把他抱回府里了。
当时秋洛桑刚过了一岁生辰,刚学会走路,还不会说话,换了暖身衣物为了婴儿食物后,也许孩子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在秋母抱进怀里时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秋父秋母都是心肠软的慈爱之人,于是便把婴儿留下抚养了,因是在冷夜被抛弃,秋夫给他他取名子烨,新的人生,随秋姓。
因两人年纪差不多,儿时的秋子烨就跟在秋洛桑屁.股后面“五哥”“五哥”地喊,秋洛桑到哪秋子烨便跟到哪,完完全全的小跟屁虫,秋子烨从小怕黑,十岁之前都是在秋洛桑床上睡的,无意间知道自己并非秋父秋母亲子,只是收养的养子,执拗如他,便从爹娘改成了老爷和夫人,也把对哥哥姐姐们的称呼换成了公子与小姐。
秋子烨从小很聪明,懂得知足知恩,自从知道自己和秋家毫无血缘关系后,所谓无功不受禄,秋家养活了他,给了他富足安逸的生活,让他跟着秋洛桑习文练武,秋洛桑兄弟姐妹们有的他都有,知道真相之后就不能装傻贪图这份安逸,秋家对他的大恩他报不了,只能放在心里的最重要的位置。
秋洛桑道:“行,先去前面绸缎庄看看,然后就去天香居。”
秋子烨欣喜,道:“好,刚才问了客栈店小二,绸缎庄就在前面,天香居顺路。”
注意到秋洛桑手里的糖人,问道:“公子手里拿的是何物?”
“糖狐狸。”
“我知道是糖,你不是不喜甜食,怎好端端的开始吃糖了?”秋子烨疑惑。
秋洛桑道:“一位小妹妹送的,不好推拒。”
秋洛桑生来好看,每次出门总会有人送他许多稀奇古怪的吃食或是玩物,司空见惯了,秋子烨便不再多问,倒也信了。
两位英气勃发的贵气少年说笑间就走到了一家绸缎铺,店铺黑底红字的匾额上写着“秋记绸缎庄。”,店里倒是有三两个客人,他们刚踏进门就有打杂伙计带着笑脸迎了上来,咧嘴笑道:“二位公子,抱歉抱歉,我们铺上的布料都已经卖完了,您过几天再来吧。”
“你这说笑呢吧?这不都是布料子吗?”秋子烨指着架子上的布匹对着伙计说道,“还有客人。”
“公子,做生意的,小的也不能说笑砸了自家招牌不是,就在二位进门前,店里所有布匹都已经卖出去了,就等我们打包好等人来取,这几位客官是我们家熟客,现在在订货。”伙计还在笑,瞧得出来他心情甚好。
倒也不恼,就是有些疑惑,秋洛桑问:“敢问小哥,不说是上好布料,次些的也都卖完了?”
伙计心情很不错,满脸笑容,道:“正是,上等料和稍次点的,普通的料子的统统都卖完了。”
秋洛桑若有所思点点头,又道:“那劳烦小哥替我们调些库存。”
“公子,实不相瞒,仓库里的货存也都卖完了。”伙计更兴奋了。
秋洛桑闻言更是好奇了,又道:“怎会做到一匹不剩全都卖出去了,你们做生意的,库存总有备货,卖出去了怎么说店里也得备现货供应其他客户才对啊。”
秋洛桑说着手上已经摸着架子上的一匹上等云丝面料了。
没等伙计答话,秋子烨道:“公子,问他大概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又对伙计道:“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是都城的五公子来了,”
虽只有两个人,但是伙计瞧着这两位通身的气派也是不敢得罪,便问道:“敢问是哪家五公子?”
“姓秋。”秋洛桑道 。
伙计机灵,他也在绸缎庄卖货好几年了,一听就明白,这间铺子叫秋记,都城来的秋公子,不就是东家嘛?连忙作礼道:“公子稍等,掌柜的在仓库清点库存,小的的立马就去叫。”
说完他立马往后堂跑过去,扬起一股看不见的风穿堂而去,不多会,伙计跑回来,后面跟着一位小跑而来的老者。
伙计刚在门口弯腰引路,道:“掌柜的,就是这二位公子。”
伙计引来的是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发丝青白相杂,腰背挺得不见得多直,毕竟年纪上去了,但精神抖擞的很。
老者开口道:“老朽姓章,打理这间铺子的掌柜,听伙计说两位公子都城来的。”
“掌柜的,这位是五公子,”秋子烨介绍道,
掌柜的一听,向秋洛桑做了礼,“原来是小公子。”
秋洛桑双手扶住,道“章掌柜不必多礼,”
章掌柜请二人进里屋就坐,伙计机灵,刚才去叫掌柜的时候顺路叫另一个伙计备好茶水了。
秋洛桑刚坐下就提了心中疑虑,问道:“章掌柜,方才伙计说庄里的布料都被人全数买完了,连同仓库里的库存也一并,不知此事是否稳妥?”
“小公子,确有其事,约莫半个时辰前,店里来了一位公子,进店看了一圈便把店里和仓库里压着的布料全都订下来了,定钱付了大概,还说包好了明日一早就派人过来提货,我们这边在做清点结算,余款明早提货是一并结清。”
章掌柜回忆着心绪难免激动,生意做了大半辈子,头次遇到如此豪爽的客人,要知道,秋季的布,就算是次品,寻常人家也不是轻易能买得起的,
“何人如此大手笔?莫非是这南城里的大富要办事?”秋子烨不解道,
且不说是在这南城之地,就是在都城,天子脚下亦无人一次如此大手笔购买如此多他们家的布料,就是宫里采购每次都是按批量订货,最后一批一批发货,断没有看几眼就包下整个布庄的,虽然秋家的布匹不是只有天潢贵胄才能买得起,普通老百姓也可以买,可是一个绸缎庄的所有布料,各种等级的布料总总合合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章掌柜道:“那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南城与邻县都没听过这号人物,听口音像是从都城过来的。”
“都城来的?”秋洛桑问,
章掌柜点头,“口音是都城的,但是不是就不知道,明早上来拉货的时候让伙计问问,”
秋洛桑摇头,道:“不用了。”
从绸缎庄了解到的情况是有一位从都城来的多金公子把铺子里连带仓库里的存货布匹都一包而尽了因此最快的办法就是先去调货,南城养不了蚕,源头厂离南城不是很远,快马走一趟要一两天,但是邻县也有秋季布庄,因此秋洛桑让掌柜的找到邻县秋记绸缎庄去匀点过来,货卖完啦生意还得继续做,总不能关门歇业,就在布庄坐的小会功夫就有不少熟客进店里来看布匹,小二一一好言打发走之后挂上暂停歇业的告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