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贪吃橘猫

28、红霞谷（九）

　　时暮他们走近了，终于发现这是一座由岩石堆积而成的山，可是这座山很奇怪，从他的宽度而言应该是撑不住这么高的山才对。这座山就像是一根面条一般，能看清的地方，上上下下没有太大的大小区别，偶尔有的地方窄一点儿宽一点儿但不影响总体而言这山上下同宽。

　　前面那黑色的山伫立在天地之间，时暮道：“虽然看不到，但上面应该是有什么固定住了这座山。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有什么材料能使它横亘在天地之间。”

　　秦乐乐收回自己仰望的脑袋，“应该是的吧，要不然这山会塌的。”

　　时暮眼尖地发现了半山腰有一个地方不一样，是镂空的，以他极好的眼力保证，那里应该是十二根大柱子支撑着山的上下，中间镂空，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走近了些，秦乐乐看着那地方发出惊叹的声音，“半山腰上有柱子，而且那柱子上是不是雕刻着什么东西？”

　　时暮也看清楚了，那些石柱上的确有着浮雕。有的雕刻着雄鹰，有的雕刻着蛇，有的雕刻着盛开的莲花，还有的是四肢极其粗壮的兽，在时暮的眼睛里，这些浮雕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看得久了让妖沉浸其中，那些死物像是活过来一般，不管是有眼睛的还是没有眼睛的都感觉他们在盯着自己看。

　　时暮看着那条蛇，它的头颅缓缓地转向自己的方向，俯下那三角形的头颅，三只眼睛同时盯着自己看，那蛇在时暮的眼中渐渐放大，他心跳加速，额头上冒出汗珠。他知道自己应该把视线移开，但眼睛却像是被定在了那里不听使唤。

　　“时暮，时暮，时暮·······”秦乐乐的声音从意识远处飘来。时暮的身体可以动了，他缓缓低下头，避开那蛇的眼睛，整个身体都被汗水浸湿了。

　　这对于时暮来说是从没有过的经历，体寒使他极不易出汗，即使修炼再辛苦也没有流过这么多的汗水。

　　秦乐乐和越金明都担忧地看着他，见他长大嘴巴喘着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 ”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嘴里十分的干渴，嗓子发干，说出的字都没有能发出声音。

　　秦乐乐见状赶忙把自己的水壶拿出来送到他的嘴边。

　　背对着那座山，仰着嘴大口大口地喝水，直喝完半壶水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身上黏答答的很是难受。但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关切的眼神，想知道在他们的眼中刚刚他做了什么，他问道：“我刚刚怎么了？”

　　秦乐乐道：“你刚刚一直怔怔地看着上面，怎么喊都喊不醒，还一直流汗，我举起手挡在前面，但感觉到你没有看到我的手，视线穿过了我的手一直看着上面。当时就觉得要遭，和越金明商量后拿匕首刺你的中指，你才醒来。”

　　‘中指？’时暮此时才发现自己拿着水壶的中指上有血渍，现在还在流着血。这才有了疼痛的感觉，秦乐乐拿开水壶为他上伤药止住血，这是越金明强烈推荐的他的珍藏，被这匕首伤了的妖极难止血，只有用上他的特制伤药才能止血。

　　“我们才想要问你，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秦乐乐问他。

　　时暮唇边泛起苦笑，“我看那柱子上的浮雕，刚开始没什么感觉，但越看越觉得那蛇像是活着的，它转过了脑袋探出头俯身盯着我，与它对视，感到莫大的压力，却无论如何都移不开眼睛。

　　谢谢你们把我唤醒。要不然我刚才就交代在这里了。”

　　秦乐乐和越金明对视一眼，双方的眼睛里都满是震惊，秦乐乐开口道：“我并没有那种感觉，金明你有吗？”

　　越金明摇摇头，“没有，我也看了那些浮雕很久，就觉得那朵黑色的莲花怪好看的，但并没有觉得怎么样。”

　　时暮接见他们都没有这种感受安心了些，至少不是所有妖都会中招，但也叮嘱他们：“我们都要小心些，虽然知道了离开这里的办法，但这里太过诡异，处处都透着危机。而且这里的东西对妖的攻击好像是因妖而异，就像那个红钗，只有金明能看到我们却都看不到一样，暂时还找不到规律，只能多加小心了。”

　　秦乐乐和越金明都点点头。

　　秦乐乐关心时暮道，“你刚刚流了很多汗，要不要先换了里衣再去找秋贝辰吧。”

　　听了秦乐乐的话，时暮想了想后点点头。本来因为这四周没有任何遮蔽物没打算立马换，但身上实在是太不舒服了，还是应该早些换掉才是。越金明提供了幼崽乐园里面的房子，时暮快速地洗了个澡，换上衣服，顿时觉得非常舒适。

　　刻意地不去看那些浮雕，时暮一行往信号弹绽开的地方而去。由岩石堆砌的山没有路，但对时暮和越金明来说都没有多大的难度，踩着凸起处往上跳跃就行了，他们这种事情做得很是熟练，只有秦乐乐被这难住了，他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登上山去，最后被看不下去的时暮背起。

　　他们到的时候看到了秋贝辰哭红了的眼，还有她眼泪混着黑色污渍弄花了的脸，身上幸好穿的是黑色衣服，若是一身白那肯定也是花成一片了。

　　这样的秋贝辰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此时的她并不感到尴尬，就这幅样子大大方方让他们看，好像到了自己哥哥身边后就没有什么可以让她觉得不好意思的，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强行装作强大的样子。像是有了靠山一样毫无顾忌地露出小女儿娇态。

　　这样的她显得很是可爱，就连越金明都觉得她原先只是丢了哥哥变得那样，她真实的样子其实挺可爱的。

　　等秋贝钰和蒋峰在秦乐乐的帮助下，喝上了一口热乎的粥，觉得自己活过来的时候被越金明扔了一桶水让他们洗漱，洗掉那臭烘烘的一身味道。

　　都弄好后，六个妖围坐在洞口一块平坦些的大石头上，秋贝钰和蒋峰缓缓道出了他们那时的遭遇。

　　五年前，传言邱陵县有一块宝地，有宝藏图为证，一群妖怪循着图纸来到了被封印的红霞谷。里面散发出来的纯粹灵力让所有妖都坚信里面有宝物，一群妖以暴力打开了设在红霞谷外的结界。

　　穿过浓雾，发现了无数认识的不认识的灵草，众妖都忙着采摘，把一大片灵地里的灵花灵草一扫而光，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摩擦但也不影响大局。远处那座横亘天地之间的山太过于特殊了，一群妖相互戒备着往山而去。途中开始发生怪事，有的妖在途中发疯，胡乱攻击其他的妖，等把他们解决后一些妖想要退出这除了外来妖就没有一丝生气的地方，后来证明出不去，因为当他们在山腰的宫殿里抢夺宝物展开大战的时候，那群胆小的妖进来了。

　　他们带来的消息引起了骚乱，但宝物迷妖眼，最终还是等众妖把宝物扫光后才打算出去找路。

　　但是，当离开宫殿后，整个空间都变了。和进入宫殿时的宁静祥和完全相反，处处充满着阴森杀机，走过的路突然变成了陷阱，不时有妖掉入其中被无数钢刺穿身而过，不时从岩石里射出飞剑。等众妖下了这座山原先五十多妖的队伍只剩下二十多个妖，牺牲了一般以上，等着他们警惕着赶往出口时，明明已经被采光了的灵地里却出现了一片莲花，黑色的莲花很美很罕见，可它们却喜食妖血。而他们的身后此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兽群，蒋峰找到秋贝钰联合，凭着秋贝钰强大的实力和蒋峰各种小阵盘，他们逃回山上，找到了眼前的这个山洞，在里面布下结界，靠着曾经准备的食物和这方空间浓郁的灵气撑到了现在。

　　听完他们的讲述，看着他们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头发稀疏，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样子，时暮等妖都能想象他们经历了多么绝望的等待和艰难。他们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故事里的骷髅鬼。

　　幸亏他们都是意志力极为坚定的妖，那些兽和怪异的灵物并不能让他们感到恐惧，他们想的是该如何出这个鬼地方。

　　时暮还想问他们一些问题好确定一些事情，“你们是怎么打破结界的？我们来的时候这里的结界并没有被暴力破除的痕迹。”

　　秋贝钰看向蒋峰，蒋峰回答，“我当时只是想赚点儿灵物供自己修炼用，躲在后面没有参与破界，但进去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当时他们是集中攻击了结界的薄弱点，经过三天时间轮换妖不间歇，打开了一个可供一个妖通过的缝隙。进来时并没有封上想着方便出来，这里看样子就知道是没有妖出没的，所以并没有做任何掩饰。”

　　时暮点点头，那么就是有妖借着他们打开的缝隙嵌入了另一个结界遮掩破口，接着问他们：“你们摘下的这里的灵草在哪里？”

　　秋贝钰说：“扔了，我们发现，越是拿得多的妖，越是容易被兽和那些莲花攻击，死得也越快，所以果断扔掉了。

　　其实那时候也有其他的妖发现了这个现象。好多妖在那时候都很果断地选择了放弃，但是那些兽并没有就此停下，我们的举动似乎激怒了他们。攻击更加猛烈了。”

　　时暮猜测他们身上可能还有什么东西属于这个空间，这件事等以后再确定，时暮接着问：“你们那群妖里有叫穆雅克的吗？他身高约二尺八，长得眉清目秀。”

　　秋贝钰蹙眉了好一会儿，信息太模糊了，“我只记得有一个姓穆的妖怪可能符合条件，他和另外两个妖怪是一起的，其中一个妖怪死的时候他俩哭得很伤心，甚至要去击杀那个没来得及出手救他同伴的妖。”

　　蒋峰想起来了那个妖，“他叫穆素，一次他朋友这样叫的他。”

　　时暮看着秦乐乐，秦乐乐点点头，他直觉他们就是同一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