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好香！”萨沙闻了闻被自己捧在怀里的玫瑰，满足地眯起眼。
在知道小女神交了新朋友后，雅柏菲卡慷慨地摘了几朵玫瑰园里的花作为祝贺，还笑着说可以送给耶人和雷古鲁斯几支。
这位双鱼座圣斗士所种植的玫瑰比起萨沙见过的都要好看，她之前所在的小镇会有些夫人把各式各样的花放进瓶子里做屋子装饰，但这份艳丽不过几日就要枯萎，它们最终会被扔在路边被人或者野狗踩得七零八落。可怀中这些玫瑰还绽放着鲜活的色彩，萨沙用小宇宙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它们，只要她愿意这些花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姿态存在。
真是太好了呢，萨沙勾起嘴角再次低头嗅起来。
每次从女神殿前往训练场都要经过十二宫。由于冥王还没有觉醒，负责守卫的黄金圣斗士便会被派去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甚至还有空缺的位置，只有少部分留在圣域。但萨沙偷跑多了难免遇上，他们大多只会一本正经地行礼，小女神对这种事情还不是很习惯，常常一脸窘迫地离开。如果遇到卡路迪亚的话就会笑着上前打招呼，没有其他人在旁边还可能会来揉她的头发，虽然乱糟糟的很失形象，但萨沙并不讨厌这种亲昵。
虽然做好了会遇到上守卫者的准备，但是突然撞到一起还是让双方都吓了一跳。
“雅典娜殿下！”金色的圣衣格外引人注目，相较之其他斗士更为强壮的身体以及白色的头发，毫无疑问，那是——
“抱歉，哈斯加特。”萨沙满含歉意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她抬手护住胸前的花——它们在小宇宙的保护下安然无恙——要不是她隐藏住自己的小宇宙，对方也不可能会毫无察觉。
“……”哈斯加特正要下跪的动作顿住，他低下头，金牛座沉稳的声音令人安心，“是我没有注意才对，雅典娜这是要前往哪里吗？”
偷溜计划大失败。
“嗯，”萨沙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雅柏菲卡送了我一些花，我想送给一些认识的训练生。”
“原来要送礼物吗，”男人神色柔和了许多，“这个时间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训练场。”
哈斯加特摸了摸下巴，站直身体接着道：“雅典娜独自前往训练场还请允许我陪同，我有几个收养的孩子在那边训练，以后有什么麻烦也可以让他们帮忙。”
“哈斯加特也有认识的训练生吗？”萨沙颇为兴奋地回答道，她提起裙子走到男人身边，“那就麻烦你了！”
“雅典娜……”出乎意料的热情让哈斯加特感到惊讶。他迈开步子萨沙便紧紧跟在一旁，虽然从他的角度看不见女神的表情，却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无法掩饰的雀跃。
真的像教皇说的那样，只要顺着雅典娜大人多跑跑她就会很开心。金牛座的黄金圣斗士沉默着想。
这位大人现在还是个孩子啊。
萨沙完全没感受到身边人翻涌复杂的心绪，她单纯能为遇到更多的人感到开心，手中的玫瑰很多，除去雷古鲁斯和耶人可以送给很多人。
哈斯加特和萨沙到的时候正巧是休息时间，原本零零散散坐在四周的人看到二人“唰”一下聚了过来，一开始还只是矜持的问候声，后来都满眼兴奋地吵嚷了今天做了什么，希望能来指导之类的话语。
人多了难免显得吵闹，萨沙平时遇到的人少，喧闹声响起来她反而觉得亲近，已经成为人群中心的哈斯加特一个个回答着少年少女们的问题，丝毫没有烦躁的情绪，时不时还传来格外爽朗的笑声。
萨沙渐渐被人群挤到外围，原本挤得快要窒息的胸口在深吸了一口气后缓和了许多，眼前的大家还在吵吵闹闹地推搡着，她却忍不住微笑起来。
很受人爱戴呢，哈斯加特。
“喂，你是谁啊？”
措不及防被拍上了肩膀，萨沙连忙回头，一个绑着小辫子的棕发男孩正撇着嘴看向自己。
“我……”萨沙刚要开口，对方却自顾自打断了回答。
“我可是看到了哦！居然能和阿鲁迪巴大人一起来训练场……可恶，居然关系这么好吗……”
看着眼前握紧拳头满心醋意的少年，萨沙颇为无奈地扯开嘴角笑了笑。
“我是……”
“是送花的侍女吧？”自我介绍的话语再次被打断，这次是一个蓝发的女孩加入了谈话，脸上的面具阻碍了旁人窥视她的容貌。
“提纳奥你也学会冷静点吧？”
“那可是阿鲁迪巴大人！难道赛琳莎你就不……”
面前二人自顾自逗起嘴来。萨沙心底悄悄叹了口气，他们这份气势还真有几分像耶人和雷古鲁斯二人的相处呢。
“你们都很崇拜哈斯，嗯，阿鲁迪巴大人呢。”
萨沙尝试打断争吵，二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握起拳，齐声道：“那是当然的！”
“阿鲁迪巴大人强大又温柔，虽然平时对我们的要求很严格，但把无家可归的我们带来圣域，得到了如同家人一般的对待……”被称之为提纳奥的少年立即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自己与那位黄金圣斗士的相遇始末，赛琳莎单手叉腰站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偶尔还会向萨沙抱怨道：“这家伙一提到阿鲁迪巴大人就兴奋过头。”
萨沙回以微笑，尽管语气里充满嫌弃，但却掩不住赛琳莎同样的崇拜之情。
看来自己对黄金圣斗士的了解还是很少呢……
“我们讲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吧？”
突然的质问让萨沙险些打了个激灵，面前的少年面上一改当初的“敌意”，换上了和善的笑颜，这让她微微放松下来：“叫我萨沙就可以。”
“不久前才到圣域，所以认识的人不是很多，”萨沙抿起嘴，面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本来是想找熟识的训练生送几朵朋友养的玫瑰，正巧遇到了阿鲁迪巴大人，所以就一起到了这里。”
“原来是想找朋友玩啊。”提纳奥裂开嘴笑起来，爽朗的模样颇有几分像他所崇拜的金牛座黄金圣斗士。
“不，并不是……”
“害羞什么啊你这家伙，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吧，”提纳奥回答道，“你要找的训练生叫什么名字，我和赛琳娜可以送你过去，女孩子在这里走动可是很不安全的啊。”
“喂，不要擅自把我来进来啊……”
“赛琳娜不要这么别扭吗！”
“谁跟你这家伙别扭啊！”
“那个，请不要吵架……”
三个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一座座的小山坡后。等到哈斯加特身边的训练生散去开始各自练习，这位强大的黄金圣斗士才想起来要把女神介绍给他的徒弟，他环顾四周，这片小小的训练场却无法找到紫发少女的身影。
在感受到圣域里并没有激烈的小宇宙冲突后，哈斯加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叹道：“完了。”
在哈斯加特懊恼的同时，寻找朋友的三人组却在圣域里迷了路。
“提纳奥，你确定是这里吗，”即便看不见赛琳莎的脸也能感受到她满满的不信任，“这里都快出圣域了吧？”
“肯定在这几个之中，”提纳奥回道，“训练场到处都是，我也只能一个个挨着找啊！”
“你到底行不行啊……”
“抱歉……”萨沙愧疚道，“要是我非要来……”
“不关你的事吧！”原本争吵着的二人再次异口同声地反驳道，他们对视一眼后竟都笑起来。
“帮助你是我们俩个愿意去做的，”赛琳莎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你一个人走真的很不安全的，况且是力所能及的事，你不用感到亏欠。”
“阿鲁迪巴大人当时也是这样把流浪街头的我们带到附近，让我们拥有了一个家。”
“因为能做就去做了，”提纳奥接着说，他的笑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帅吧！”
萨沙的内心再次因这些强大且正义的战士柔软起来。
在往后的征途中，即使代价是失去生命，灵魂也不得转生，他们也勇往直前去守护这片大地。
“很帅……”萨沙正微笑去回答这件事实，背后突然传来的土地松动声以及异样的小宇宙却让她立马皱紧了眉头。
“小心！”萨沙转过身同时大声提醒二人。
土地裂开的速度越来越快，受到过训练的二人听到警告后连忙后退到安全区域摆出了攻击姿势。
“嘎嘎嘎！瞧我哲洛斯大爷发现了什么，三个圣域的小鬼头！”从地上蹦出来如青蛙一般的男子长相古怪，正伸着舌头狞笑着看着他们。
这个莫名出现且满怀恶意的男人身上的盔甲正散发着属于冥界宝石的光辉。
“你是谁，这里可是雅典娜的圣域……”提纳奥大喊出声。
“冥斗士，”萨沙站到二人身前，眼底满是警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知道本大爷的名声还不乖乖跪倒吗，嘎嘎嘎，”男子浮夸地笑起来，同时用脚不停拍打着地面，动作格外滑稽，“本大爷是地奇星的青蛙哲洛斯大人，雅典娜的首级今天就归我了！”
“可恶，居然对雅典娜大人不敬……”
“你这家伙，绝对不会让你靠近雅典娜大人一步！”
听到哲洛斯的话，赛琳莎和提纳奥异常愤怒，握起的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在敌人身上。
“先和我过过招吧！”提纳奥一个箭步就飞了出去。
“等等……！”萨沙连忙伸手阻止，指尖擦过对方衣角，“提纳奥！”
“很好很好，”哲洛斯四肢着地，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细缝，狂笑起来，“先收拾几个小鬼，潘多拉大人也会夸奖我的吧——”
“哈——！”提纳奥大呵一声打在敌人身上的盔甲上。
“呼，呼。”哲洛斯纹丝未动，只是低着头喉咙里挤出几声喑哑的笑声。
萨沙见此连忙大声道：“小心！”。
话音刚落，赛琳莎也从她身边冲了出去。这位女训练生瞧准时机高高地跳跃起来，而后扬起了腿，贴身的衣服可以清楚地显示出她因为过于用力而紧绷的肌肉。
而后，赛琳莎狠狠对着敌人的头踢了下去。
哲洛斯的头砸进地面，一时间以他为中心土地快速龟裂开来。二人趁此时机再次重整姿势，丝毫不敢放松。
“两个连小宇宙都没有的臭小鬼，”哲洛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满了泥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啊！”
冥衣在太阳的照耀下依旧闪烁着晦暗的色彩。
“什，什么，居然一点伤痕都没有……”这下子赛琳娜也不禁慌乱起来，她转过头对萨沙道，“萨沙，去叫哈斯加特大人来帮忙！”
“那位大人名字是阿鲁迪巴！”
“笨蛋，这种时候可以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吗？！”
“本大爷可不会让你们有机会逃跑，”哲洛斯再次仰头笑起来，“无论是你们还是旁边那个软绵绵的小女孩，谁都别想走！”
“可恶！”提纳奥再次冲上去，他用力挥舞出一拳，甚至能感受到动作所引起的强劲的拳风。
而赛琳莎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一根手指。
哲洛斯用一根手指格外轻松地抵挡住了这次猛烈的袭击。
与之相反的是提纳奥拳上不断滴落下的血液。
“提……”萨沙瞳孔瞬间缩小。
名字还未完全吐出，哲洛斯瞬间握住了提纳奥的手腕，而后一个过肩摔将其狠狠扔在地上。
“还敢打本哲洛斯大爷，”哲洛斯露出了一个扭曲且危险的微笑，“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下厉害，臭小鬼——”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哲洛斯每骂一句，就重重踩提纳奥一脚，赛琳娜浑身发抖，理智警告她现在应该去找正式的圣斗士帮忙，可最亲密的家人正受到生命的威胁，她实在……
实在无法转身离去。
她往前踏了一步。
然后，萨沙挡在了赛琳莎身前。
“请住手。”
她听到那个女孩冷静的平缓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金色的浩瀚如宇宙一般的光芒笼罩了萨沙全身。
“哈，又是一个臭小鬼，就让本大爷……”
她看到那个危险的敌人转过身，抬起的脚僵在了半空中，一滴汗水顺着面颊流下，他的眼角痉挛般抽搐着。
“你……”哲洛斯放下脚，惊疑不定道。
萨沙缓缓将手置于半空中，张开手掌，无数金色的光点汇聚在一起，渐渐组成了胜利权杖的模样。
胜利权杖。赛琳娜的嘴唇不自觉颤抖着，那是历代雅典娜女神带领圣斗士前往胜利的武器，那是——
只有雅典娜大人才能拥有的黄金权杖。
“这，这个宇宙，意料之外撞上大鱼了呢……”哲洛斯大叫道，“别以为本大爷会怕你！”
萨沙沉默着朝着哲洛斯的方向迈了一步，对方立即发出“咦”的怪叫声并往后退了好几步。
萨沙并没有多加理会这位突兀出现又欺软怕硬的冥斗士，她走到提纳奥身庞，而哲洛斯则连忙躲到悬崖边，边缘的几颗小石子被他不小心踢到接连滚下深渊，他才吓得停下了脚步。
“萨……”
萨沙连忙对着努力出声的提纳奥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出声，外露出的皮肤多是擦伤，这让她多少松了口气。
“不要无视本大爷啊！”
聒噪的声音持续在一旁响起，哲洛斯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竟隐隐透露出一丝兴奋：“潘多拉，潘多拉大人也会……”
萨沙举起权杖。
对方立即噤了声，再次瑟缩在角落里发抖。
“赛琳娜，去叫哈斯加特到这边来，”萨沙轻声道，“请尽快。”
“……好！”赛琳娜的目光在敌人和女神身上停留了半刻，最终单膝跪下答应了，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咕，可恶……”哲洛斯原地打着转，无奈身后就是悬崖，而对面的雅典娜女神正牢牢堵在逃跑路线上警惕地望着他。
“我可是，可是，”哲洛斯的脸渐渐扭曲了，“哈迪斯大人的冥斗士，我可是……”
“永远不会死亡的冥斗士啊！”
话音刚落，哲洛斯猛地冲上来，萨沙连忙挡身在无力动弹的提纳奥前，双手交握做出了防御结界。
金色的墙壁瞬间出现的二人之间，哲洛斯猝不及防一头撞到上面，他原地恍惚站了几秒，鲜血从他的头顶慢慢留下来。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哲洛斯发疯般大叫着，他知道，一但增援来到这里他就永远失去了逃走的机会。
于是他再次冲上前。
透明的结界反射着太阳的金光，一次又一次阻碍着敌人的攻击，对方不要命地冲上前，咣咣的撞击声像是不会停止般持续在这狭隘的悬崖边响起，渐渐，萨沙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就快了，就快了，萨沙强打起精神。她板直身体，而面前满身鲜血的冥斗士再次颤颤巍巍地站起发出攻击。在二人再次冲突的那一瞬间，萨沙猛然燃烧起小宇宙，周身的金色光辉格外明亮起来，那是多么纯净神圣的光，任何灰暗的角落都被洗净般明亮。哲洛斯被这股力量击飞了出去，最终躺在地上不再动作。
成功了……
萨沙收回手，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
“不要大意啊！”
低哑磁性的声音在萨沙耳旁响起。
眼前蓦然被海蓝的色彩所充满，萨沙心下一惊，这才注意到一位身着训练服肤色黝黑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漂亮的长发随风飞舞着，韵动的样子仿佛常年不息的爱琴海般壮阔。
“哎……”
“虫子就不要挣扎了，乖乖回去死亡之国吧，那才是你的归宿。”
听到对方冷淡的话，萨沙才注意到原本被击倒在地的哲洛斯竟再次站了起来。
“你们这群可恶的……”哲洛斯哑着嗓子尖叫道。可他的话还未讲完，那位突兀出现的男子便直直打出一拳在哲洛斯的脸上，后续的话语硬生生转成了一声凄惨的惨叫。
冥斗士也随之掉下了悬崖。
拥有强大力量的神秘男子并不打算多留，做完这一切便沉默着转身离去。
“请等等！”萨沙急忙开口。
对方顺从地停下脚步转过头，半遮脸的白色面具格外瞩目，萨沙并不知道这意外着什么。明明刚刚是好心保护了她们，面上却一副凶狠的表情令人生惧。
萨沙抿紧嘴：“谢谢。”
最无用的，也是最真诚的两个字，在狼狈的此刻是萨沙唯一能表达谢意的方式。
男子微微颔首，而后转身离开。
萨沙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刚刚的战斗消耗了过多的小宇宙。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但可以感受到金牛座强大温和的小宇宙正在靠近自己，萨沙安心闭起眼睛倒在提纳奥身边。
像是想到了什么，萨沙遗憾地叹了口气——
“要是能送朵玫瑰的话，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