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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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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大门一打开,有人就看见了。
陶西西提裙轻轻迈过门槛出来,本来就伸着脖子张望的人一声叫嚷开了,所有的人便望向秦府大门口。
“有人出来了,是个女人。”
于是,要走的人也不走了,看热闹嫌看累了的人也纷纷打起了精神。陶西西看着台阶下人们的目光,好像自己跟明星出场似的,竟有一种万众期待的感觉
有人小声调侃起来:“哟,这不是秦府大娘子吗?”
旁边一人见他认识这丑闻中的主角秦府大娘子,便好奇问道:“你见过啊?”
那人瞧了他一眼,嘿嘿一笑:“之前在平安大街上见过一次,只不过那时她在轿子里面,没看的太清楚。”
这人点点头,说道:“哦,不过,确实长得好看啊!”
这时另外一人又接了话茬,说道:“你这真是说废话,长的不好看,能迷惑那么多男人吗?”
另一人也附和道:“也是,要是能跟这么漂亮的人睡一觉,要我死,我也乐意!”
“那你去啊,小心得花柳病。”
一人这样说道,周围听见的人瞬间都哄笑起来。
陶西西知道人群看向她的目光都是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但她还是气定神闲地朝那闹事的年轻人走了过去。
那年轻人见陶西西朝自己走过来,并不胆怯,毕竟他可不会怕一个声名狼藉的寡妇。陶西西一边走,一边听到人群中有妇人跟另一个妇人说道:“她可真敢出来见人啊!一个寡妇这么喜欢抛头露面的,还要不要脸了?”
那年轻人也听见了这话,看向陶西西的神色更得意了起来。
陶西西转动眼睛,看了看那两个妇人,都是棕褐色布衣打扮,用头巾包发,看情况应该是已嫁的妇人,而且是丈夫是穷苦人家。
陶西西站在台阶上,她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那年轻人看了一会儿。
那年轻人平素里就是个在烟花之地拉纤帮闲的人,惯喜欢在女人的温柔乡里混的,所以陶西西盯着他看,他还洋洋得意。
只是时间一长,陶西西那面无表情的眼神,把他盯得有些害怕了,他一时拿不住眼前这女人的做法,便有意想先走。
这时,大部分围观的人也纳闷起来,这秦府大娘子怎么盯着人一个大小伙子看,有心思龌龊的还在想:“这大娘子莫不是害死了人家哥哥,又看上人家弟弟了吧?”
只是这人也愣,竟将心里的心思说了出来,这不又惹得人群一阵发笑。
陶西西这时冷笑一声,说道:“不知刚才是哪位大哥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竟让大家如此发笑,能否说给我听听?”
陶西西一问,人群中有些脸皮薄的,便不好意思笑了。那说话之人虽是个有花花肠子的,但是他胆子并不大,也不敢出风头,便忍着没出声。
不想他旁边一人冒充他,说道:“是我说的,怎么了?”
陶西西见有人回应,她听声音也听出来了,并不是刚才说话之人。陶西西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对回话的那人说道:“您刚才是说,我看上了这位小哥是吗?”
陶西西说着话,伸出玉指指了一下那闹事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不知陶西西要做什么,但是治安和福生、福来两个小厮就站在她身后,他也不敢太放肆。
陶西西将周围环境打量一圈,便整理了一下衣衫,慢慢走下台阶朝人群中走去。刚才见她长得漂亮,还出言调戏的男人们,此时却连连后退,一时将年轻人和板车上的男尸露了出来。
治安三人忙抬步跟上陶西西,治安小声说道:“大娘,不要再往下走了,腌臜东西不干净。”
陶西西回道:“不妨事。”
陶西西站在离那年轻人只有一米远的地方,也将那尸体露草席外的地方看的更清楚了。突然,带着笑意的陶西西对年轻人轻蔑一笑,说道:“长的这么丑,我怎么会看上,刚才说话的那位大哥眼睛也太瞎了。”
那年轻人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便要发作,但看见治安三人跟在陶西西身后,不敢动手。回陶西西话的那人,被陶西西这一句话说的被削了面子,正想开口骂。
闹事的年轻人就开口了,他本就是会说混话的男人;又日常在窑、子妓、院里过活的人,那能被陶西西一句话说的张不开口。
“我虽然长的不行,但下面行,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呢?”这人一脸下流色相,说着话还伸舌头舔了舔嘴巴。
旁边围观的几个妇女觉得看不下去,赶忙拿袖子遮脸,匆匆掩面而走。有几位老者虽然也喜欢看热闹,但此时也觉得这年轻人说的话有些过分了。
然而人群中大部分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们平日里就藏有肮脏心思,但不敢像年轻人一样,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样下流的话,此时是看的津津有味。
所以年轻人一说完,大部分人都在看陶西西笑话。
陶西西虽然觉得被冒犯,但是却没生气,毕竟还不到时候,于是面上略带好奇地回道:“哦!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你下面有多厉害,在场的这多父老乡亲应该也不知道,你要不在这让大家都见识见识?”
陶西西这一番话说出来,像一道炸雷在这么多人中炸开。大家一时愣住,认为这秦府大娘子太不检点了,竟说这样不顾羞耻的话,但人群中有一十五岁小哥笑了。
治安和福生、福来三人跟众人一样,觉得陶西西嘴里的话说出来不妥,但很快就听出了自家夫人的话外之音,于是治安很快就接话茬说道:“是啊,你要不在这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治安这话一出口,人群中更多人笑了,福生和福来也想趁机喊两句,造造势,但被陶西西抬手示意阻止了。
那年轻人恼羞成怒了,但是他调戏青楼女子的混话信手拈来,于是就拿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陶西西,说道:“不用在这试,爷也能让你下不了床,让你□□。”
年轻人话音未落,陶西西看着他的眼神就变了,刚才还戏谑的目光,此时若能变成实体,就是一把把冷箭,站在她对面的年轻人就见阎王去了。
陶西西按捺住心里的怒火,脸上挤出笑意,说道:“是吗?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经常寻花问柳、逛妓/院、睡窑/子吧?”
那年轻人不屑陶西西问的问题,回道:“是又如何?”
陶西西对他轻笑了一下,眉一挑,说道:“不如何!”
她说完这句话,就快速绕过年轻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盖在尸体上的草席掀开。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等草席完全揭开,站在板车旁边的人看见整个尸体出现在眼前,便赶紧捂着鼻子往远处跑去。
那些胆子大,还在旁边张望的人,也都站的远远的捂着鼻子看。
只是那年轻人不躲,但是他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却不见了,反而有些紧张地看着板车上的尸体,似是怕人看出什么漏洞。
陶西西看着衣衫虽完整但却简单脏旧的尸体,说道:“听说这是你哥,得花柳病死的?”
那年轻人心里一时有些慌,但还是镇定地说道:“是,怎么了?”
陶西西没回答他,而是又问道:“听你说,他是因被我勾引,才染上的,是吗?”
年轻人这是梗着脖子说道:“就是你这娼妇,将我哥害死的。”
陶西西脸色有一瞬变了,但还是带着轻蔑的笑意问道:“是吗?”她说着就伸出手,去接尸体上的衣裳,这一动作,将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人都惊住了,好几个人忙往前跑,想看的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