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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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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西西拖着疲累的身子按了电梯,她恹恹地等着,电梯好像刚到十五楼。
连日加班加点的工作已让她吃不消了,陶西西有时好端端坐着,左边胸口都隐隐有些绞痛。
她看着手上的淤青,情绪有些低落。
今日,法院判了她代理的一宗离婚案件。
女方林梅是她的委托人人,因不堪忍受丈夫张范常年的家暴,最终向法院提出离婚诉求,陶西西便是她的代理律师。
陶西西因办过好些家暴离婚的案子,有些经验了。她在接到案子的第一时刻,就让林梅注意收集被家暴的证据。
在离婚诉讼过程中,林梅更是有两次险些受到张范的殴打。陶西西在与张范的几次接触中,也受到过他的谩骂。
好在,最终法院答应了林梅的离婚请求,将孩子的抚养权也判给了她。
只是陶西西今天去区法院拿判决书时,不巧正碰上了张范,那男人就站在法院大楼下面。陶西西刚从车里出来,还没站稳,他就冲了上来。
陶西西被推得趔趄了一下,幸好旁边是车挡着,才没倒在地上。只是她的肋骨怼在了车上,陶西西甚至听到了车前灯和她肋骨相撞的声音,那痛感直冲大脑,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陶西西平时来法院走动甚多,与门卫、法警相熟。张范正又要动手,就被赶来的三个保安架住了,他一时动弹不得,便破口大骂起来。
陶西西就被扶进了旁边的保安室,她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陶西西知道张范为什么对她动手,就因为往日林梅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怯懦软弱的样子,这次却坚持要跟他离婚,张范便固执地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陶西西的教唆。
在派出所里,张范当着警察的面还扬言要给陶西西好看。
警察当时就警告他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张范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让陶西西心里很是忐忑。她执业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案件当事人伤害律师的事情并不鲜见。只是陶西西知道她的害怕不能在面上显出来,若被张范这种人知道自己怕了,相当于自己的把柄在他手里,总会受制于人。
因为事情本身不大,一阵折腾之后,警察也让他们双方进行和解。
陶西西知道自己追究不了什么责任,若继续刺激张范,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于是便接受了和解。
和解完后,张范嘴里骂个不停,陶西西没有理会。只是陶西西在离开派出所时,忍不住说了句话:“就你这样的人,林梅跟你离婚真是离对了,不然迟早有一天被你打死。”
之后陶西西回了律所,一直忙到近十点才下班。
回想今日白天里的事情,陶西西心里也只能说一句:“妈卖批。”她
她看着电梯的数字一跳一跳的临近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角落里站着一个黑衣黑帽的男人。
陶西西看着电梯门大开,但是她定住身未动,她直觉不好,于是转身若无其事地向外面走去。
黑衣人见她这样,一个健步就出了电梯门。
陶西西见他这个动作,就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于是拔腿就跑,那黑衣人也跟了上去。
陶西西虽然穿着高跟鞋又一身疲惫,但在危险即将到来的恐惧下,她还是竭尽全力地跑向外面。但是那黑衣人动作矫健,几大步就快速地赶了上来,一把抓住了陶西西的包。
陶西西慌的心脏一停,忙把怀里的一摞档案全部扔了过去,那黑衣人松了手。陶西西顺势脱了自己的鞋子跑出了大楼,结果一个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陶西西的腿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眼看着黑衣人冲了过来,陶西西不得不大声呼救。
那黑衣男人快步冲了下来,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抓着陶西西的胳膊,将刀抵住了她的喉咙,喝道:“别叫。”
陶西西挣扎着起身时,将男人的帽子打掉了。
张范恶狠狠的眼神露了出来,但里面也有了一丝害怕。陶西西知道他脾气差,自己现在不能惹怒他。于是陶西西只能先稳定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慢慢放轻松,也跟男人说,让他不要紧张,有什么事可以商量解决。
张范见她怕了,一时就得意起来,连着扇了她几巴掌。陶西西一时被打得嘴角流血,脸颊像火烧似的又疼又烫。但是刀就架在脖子上,陶西西不得不顺着张范,尽量不惹怒他。
陶西西看着大楼门口的两个监控,暗自想:“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保安看见了没有。”
张范打完陶西西,便把她拉扯着向前走。
陶西西头已经有些发晕,耳朵里也在嗡嗡作响,但随着看清张范拉她的方向时,陶西西瞬间紧张得忘了脸上的痛。
张范拉着陶西西往大楼里面走,陶西西一直抗拒着,往后退。
陶西西问道:“你是想要钱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这个小区里面到处都是监控,你最好还是往外面去吧。”
张范一手紧紧地捏着她的胳膊,一手将刀抵在她的后背,阴森森地笑起来说:“老子不要钱,老子现在没老婆了,你这个贱女人就当做赔偿我一下。”他说完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陶西西的耳后,陶西西瞬间脊背泛冷、心里直泛恶心,也越来越害怕。
陶西西清楚地看见张范直接就按了她家所在的楼层,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掉。陶西西看了看摄像头,保安一直没有动静。
陶西西看着旁边的报警按钮,又警惕着身后的男人,一身冷汗浸湿了衣裳。陶西西看着电梯一层层地逼近十五楼,她心里越来越绝望,估计没有人会往上去了。陶西西伸手想去触摸紧急按钮,张范狠狠地掐了她一把,喝道:“不想现在就死的话,就给老子老实点。”
陶西西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一时间竟感觉有些眩晕。突然一个激灵,陶西西回过神来,暗自忖度家里有什么防身报警的工具,等一下要如何脱身。
她心里思考如何自救,又一方面在跟男人周旋。
陶西西:“你不是还喜欢林梅,想跟她复婚吗?你就不怕她会知道你这样做?”
张范一听陶西西谈论林梅,就更生气了。他似乎怒不可遏,竟将手中的刀向前抵进了一点,他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陶西西清楚地感觉到刀尖已经扎破了她的衣服,隐隐有些扎进了她的肌肤,细微的疼痛在这时却格外清晰。
张范恶狠狠地说:“都怪你这个贱女人,害得我妻离子散。林梅刚跟我离婚,就又找了新男人,她以后都不会回到我的身边了,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陶西西正想说话稳住张范,就看见有人按了电梯,也是往上的。陶西西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是张范也看见了,他警觉起来拉着陶西西往后退了一步。
张范盯着电梯门,警告陶西西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他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大家鱼死网破。
陶西西老实地答应了他,乖觉地一动不动。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十二楼,门缓缓打开。陶西西看着电梯门开的瞬间,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张范也紧张,将陶西西的胳膊抓的更紧。
电梯门打开,门外赫然站着三个保安,一时之间陶西西觉得安心了。只是陶西西想到等一下要如何脱身,也更加紧张起来,连呼吸都放慢了。
随着三个保安若无其事地走进电梯,陶西西的胳膊似要被张范掐断一样。电梯门还未安全关闭,张范在陶西西耳边小声地说:“出去。”
陶西西没动,张范小幅度地推搡着她,陶西西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没有一个人说话,霎时间,电梯里的气氛凝固了起来。
有一个保安按了十四楼,站在前面的一个保安侧头看了一眼陶西西。陶西西对上了他的眼神,便知道他们是来救自己的,就更加安心了。
电梯很快就要到十四楼,陶西西不停地在心里预想等一下逃脱的方法。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十四楼,五人都高度地紧张起来。
随着电梯门打开,陶西西当机立断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张范一时拉她不得,将手持的刀露了出来。
三个保安本来就盯着他的举动,在陶西西往前倒的时候,后面两个保安趁机控制住了张范的动作。电梯门完全打开,另一个保安顺势就将陶西西拉出了电梯,但是张范左手依旧紧抓着陶西西不放,于是三人也被踉跄着带出了电梯。
控制住张范的一名保安,伸手去夺他手里的刀,五人一时之间拉扯在了一起。
突然,陶西西感觉一阵剧痛从胸口袭来,然后在她身体的四肢百骸里乱蹿。她察觉到自己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口中流出,视力也慢慢模糊,光逐渐暗淡。
“我要死了吗?”
陶西西想明白了,张范捅了她一刀,她实在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MD。”
警察将张范带回了派出所,三名保安在接受询问。
保安队长说:“陶小姐就是住这栋楼的1501,她人脾气很好,进出小区都会跟我们打招呼,所以我们队里保安都认识她。十点多的时候,她进的小区,当时是我们在监控里看见那个男人拿刀正对着她,一直扇她耳光,大楼前散落了一地的东西。然后就看见那个男人把她拉起来,用刀抵着她,拉着她朝大堂里面走。于是我们同事就联系了正在业主家调解矛盾的三位同事,让他们去看看情况。”
陶西西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眼睛已经快闭上了。她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好像在漏风似的,一张嘴血就往外冒。
陶西西隐约看见医生给她带上了呼吸器,在给她测心率、血压。她眼前的人影模糊,还一直闪烁不定,这情景让她想起了地震的时候,天花板上的吊扇也是一直晃得她头晕。
车子好像很快就到了医院,陶西西猜想,自己应该是被医生和护士小姐一路飞奔送进了手术室,因为她真的看见天花板像坐火车时看的风景一样,飞快地向后退。最后灯一亮,一束强光照过来,陶西西就人事不知了。
一直坚持无神论的陶西西最后也禁不住在心里向佛祖祈祷着,“千万保佑自己活下来,她28岁了,还没谈恋爱呢,呜呜呜……”
“夫人,夫人您醒啦,夫人………”
突然,陶西西有了意识,她好像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叫唤。陶西西想睁开眼看看,却有些困难,不过,她也不着急。陶西西心道:“虽然不知道那人在叫谁,但是我能听见,是不是就代表我手术成功了?”
“啊啊啊啊,我没死,我活下来了。”
陶西西心里很是激动,但她又想起自己被张范一刀刺进了胸口,瞬间就觉得伤口疼!想到这,陶西西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好像胸前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看来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医术很好,陶西西暗喜了一阵后,还是想睁开眼看看。毕竟我得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了,还有张范那人被抓住没有,但是那个烦人的声音,一直在耳朵边叫唤,陶西西实在忍不了,便极力睁开眼。
只是眼睛一睁开,映入陶西西眼帘的是蓝色的纱帐和床架子,就是那种小时候睡过的姥姥的老式床,只不过这个款式好像更复杂一些。
陶西西躺在床上,心里疑惑道:“咦?蓝色的蚊帐?医院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床位了?莫不是把我弄到了VIP病房?”
陶西西想坐起身来,伸手一抓,更惊讶了:“身上盖的被子是缎面的?还是手工缝制?
这时在陶西西耳边叫唤的声音又响起了:“啊,夫人您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真是担心死我了。”
陶西西脑袋发蒙,她侧头看过去,眼前是一个头戴朱钗的小姑娘。
陶西西更加纳闷:“什么情况?
小姑娘见她醒过来很是高兴的样子,但瞬间又哭了起来,看起来应该喜极而泣,陶西西分析着。陶西西看着她又哭又笑的,虽然她心里是深深的疑惑,但她看着眼前这小姑娘鼻涕四流的样子,觉得实在有些难看。
陶西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十分确定自己不认识她。于是她推开趴到她眼前的小姑娘,坐起身慢慢转过头,便看见了整个房间的样子。
电视剧里才见过的古代建筑,轻纱帐?小轩窗?高画梁?
陶西西下意识问道:“这是哪儿?”
那小姑娘带着哭腔答道:“夫人这是您的房间啊!”
陶西西心里一声“我艹!”有了点不好的感觉,“不会吧,不是我想的那样吧?”陶西西心里拒绝着小姑娘的回答,但是等她站起身看清楚这间房后,一瞬间觉得五雷轰顶。
这房间明显不是仿古建筑,而是实实在在的古代建筑。它好像被分成了里外间,这里间是卧房,外间是会客的地方。
陶西西一脸呆滞地打量着卧房,它正中间放了一张实木圆桌,四张小凳;右边是一溜窗户,糊的雪白的窗纱。
靠窗左下角有一张妆台,上面左右摆开两个妆奁,里面许多花翠头面、胭脂水粉;中间一个黄铜镜子,好像长时间没擦拭,有些雾了;下面一张小凳。
妆台左面,靠窗的是茶几和两张靠背椅,茶几上的那一盆好像是兰花的绿植,看着挺脆嫩的。
卧房左边,最显眼的是两个紧靠在一起的实木柜子,陶西西推测应该是衣柜。
衣柜旁边一个竖立的穿衣镜,也是黄铜的,镜面也不甚清晰。
看都这,陶西西想查看查看自己身体现在什么情形,伤势怎么样了?
靠床的一角是洗漱的地方,置物架上放了个黄铜盆,里面还有些水。
陶西西看完这些,才四肢僵硬地走下床。她挪动着不灵便的肢体,有种手脚不听使唤的感觉,但这种感觉更像这句身体不是自己的。
陶西西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非常真实清楚。那小姑娘随着她起身,还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
陶西西慢慢走到镜子前,那黄铜镜面看的很不清晰,她便慢慢往前挪动步子,便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
陶西西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她脖子上的脸竟不是她原来的样子,而是一张自己从来没见过的脸。
“重生了???穿越啦???”
陶西西坚信自己一个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不会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她本身就从来不相信那些鬼神传说,也不信什么非自然力量。
陶西西看着自己一声白衣,她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于是,陶西西用右手狠掐了自己的大腿。
“哦哦哦哦哦,痛痛痛”陶西西看着铜镜里跟她一样在龇牙咧嘴的人,还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身体。
于是,她又用头向旁边的衣柜撞去,结果磕得生疼。陶西西瞬间觉得命运对自己太残酷了,她捂着自己的额头,欲哭无泪!
陶西西一时间心绪激动,便有些头晕心悸。那小姑娘见她身形晃动,似要晕倒的样子,赶忙将她拦腰扶住。陶西西一瞬间感受到了从小姑娘身上传来的真实的体温,觉得毛骨悚然,立马将她推了过去。
小姑娘一下就瘪了嘴,眼泡里涌起了泪,都快涌出来了。
陶西西现在已经顾忌不上别人的感受了,虽然她实实在在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但心里却越发觉得不踏实,毕竟她是看过无数穿越小说的人。
那小姑娘虽然一脸委屈,但还是坚定不移地跟在陶西西身后,一直伸着两只手虚扶着好像随时要晕倒的陶西西。
陶西西心里慌得一批,但她又告诉自己得稳住。她深呼吸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走到了外间。
这外间看起来比里间要大上一倍,与里间相对的还有间书房,陶西西刚才未看清。
右边是整个房间的大门,左边是一排白纱窗。靠窗一张长榻,上面几张坐垫和靠背,还有一张小桌。桌上一套精致的茶具,木榻下面是踩的脚踏。
长榻两头是两盆半人高的红色珊瑚模样的东西,看着很是流光溢彩,陶西西心道:“看来这家还是个有钱的人家。”
书房里面,正对着陶西西的是一张书桌,上面许多字画书籍、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桌子后面的墙上一并梅兰竹菊四副水墨,画上都有题诗,还盖有印章;而且书房靠右还竖了一张草书风格的字画做的屏风。然后整个书房,两边各有一张靠背木椅。
陶西西看完整间房,心里一边感叹着,又一边忐忑着。然后,她挪着步子走到了房间大门口。
果然是一个绿意浓浓的江南园林,一条小径通向下面,左右两边是竹林,间或一些蔷薇芍药、月桂牡丹。
此时,陶西西心里的草泥马已经奔腾不起来了,她看着这个漂亮景,心里没有一点心思欣赏。但是陶西西心里又有起了侥幸,她希望这是个玩笑,是朋友为了吓她跟她开的玩笑。
于是,陶西西镇定下来,考虑一番,问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姑娘:“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