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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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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满大街餐厅的活动广告和拿着鲜花的情侣中,伽利安悟出今天是七夕。
思及一起吃饭的库洛洛、芬克斯、飞坦、信长和窝金,她不禁困惑,在他们六个人里面,一个能过上节日的都没有吗?
白天刚凑齐要给伊路米的钱,即使对于她这种盗贼来说60亿也不是轻轻松松就到手的,这一下就让她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就这顿饭,还是团长请的。
望着路上搂着走过的小情侣,伽利安惆怅感叹:“钱没有,爱没有,寄吧人生。”
“...寄吧也没有。”芬克斯带着三分遗憾地说。
伽利安愕然,随即愤愤瞪他。
窝金大笑:“虽然讲的是事实,这话也太糙了。”
飞坦嘴上说着“你又拿她寻开心”,实际笑得停不下来。
库洛洛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芬克斯和信长他们捧着肚子笑,伽利安在对面郁闷地看着他们:“有什么好笑的?你们就比我多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库洛洛疑惑。
他们笑得气都喘不匀,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伽利安也不想回答,托着下巴把脸转向窗外,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还能看见她眉头微蹙的赌气表情。
感觉到被牵怒的库洛洛:“?”
“不过你也不算完全没有对象,只不过遗憾地在七夕前一天分手了,对吧?”信长对伽利安说。
“再撑一天的话就可以过节了。”飞坦揶揄。
“说起来那家伙也挺可怜的,应该被气得不轻吧。”芬克斯补充。
伽利安回想着那天就连生气都显得十分平静的伊路米,歪了歪头思考:“我倒感觉好像还好,他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她还是有一点在意,总感觉伊路米真人和网络上有些不一样。倒不是说他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相反,他给人的感觉有那种符合身份的养尊处优的任性,只不过任何让他生气的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小小地苦恼一下就够了,反正事后不久他就会很利落地处理掉。
这种对事态发展的把控有着充分自信的作风和他在网络上表现出的敏.感似乎有些出入。
“已经对你着迷到这种程度了吗?”信长喝了口茶水,“不过其实跟揍敌客家搭上关系也不错,当个豪门阔太什么的日子挺舒服...”
“你觉得我们有必要攀附揍敌客家吗?还是你想去做豪门阔太?”虽然说出来的话像是玩笑,库洛洛的语气却莫名有一些强硬。
不是什么生气的语气,也没有过多的讽刺,只是表露出了一点点严肃的意味,但足以让人觉察到气氛不对。
众人各自闭嘴吃饭。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信长夹了一块紫苏银鱼天妇罗,边往上面撒着盐边慢条斯理地说。
对于伽利安来说,加入这样的家族也是实现取得权力和地位的人生追求的其中一条途径,并且同时也能给旅团带来强势的资源;但她也理解信长这句话在团长看来放低了旅团分位,他因此而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们不需要任何外援,也不畏惧任何敌人。
如果做不到这样的话,就不够资格成为旅团的成员。
不过话虽如此,在人生诸多的准则中总有主次之分,而在她的主次之中,摆在首位的是群体的利益,其他的都可以为此让行。
她个人是明确的目标导向作风,所以为了旅团利益的话,她可以做出没有立场的事——例如套住伊路米。
婚姻和爱情这种东西对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因此算不上多大的牺牲,如果能以此换取想要的资源,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她觉得对于团长这样理性的人而言应该也会认可这个逻辑的,他只是一时想偏了而已。
“我其实觉得适当地...”她刚开口,就看到餐桌对面几个人沉默地朝自己使眼色,不知是芬克斯还是飞坦甚至在餐桌下踢了她一脚。
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但既然大家都如此意见一致的话说明她现在不该说话,话到嘴边临时改口:“加点蘸料会比撒盐好吃。”
餐桌对面的人好像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我不喜欢蘸过蘸料后软趴趴的口感,天妇罗还是要脆脆的才好吃。”信长顺畅地接上了她的话,咬了口天妇罗,吃得咔咔作响。
其余几人也都吃得很香。她觉得大家有点诡异,但现在又不方便问,便也低头吃饭。
库洛洛很快就恢复了语气:“阿恰帕奇那边信号不太好,我们等伊路米完成任务后再过去吧,以防倒是因为联络不上产生什么误会。顺便等新4号赶来会合。”
“我没问题。”芬克斯率先表态,其余几人也表示OK。
新4号到的时候是晚上。
他穿着儿戏般的改良版小丑服,酒红色的头发火焰般竖起,脸颊上还画了星星和眼泪,花枝招展地走进了蜘蛛们的领地。
在他饱含探究的目光扫过伽利安的时候,库洛洛几乎能够确定他的居心。
早前他发信息给西索告知这次活动内容的时候,西索就先询问了参与活动的团员,并且说自己会马上赶过来,理由是熟悉一下同伴。
出于对谎言的敏锐第六感,库洛洛觉得对方隐藏了自己的目的。结合他曾经见过的团员只有伽利安这点来看,他的目的应该就是伽利安。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西索,目前是4号成员,同时也是一位无所不能的魔术师哦~”
在众人或探究或防备的眼神里,西索站在空荡荡的门厅,凭空变出了一朵深红色的玫瑰花,向库洛洛递过去。
库洛洛没有接。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他选择了以团长的身份来对话:“欢迎。大家也各自介绍下吧。”
见面礼被拒绝,西索有些扫兴,嘴上的微笑和鲜花一起凋零。他把重心落到另一边,顶着跨看向坐在客厅里的众人。他的眼神逐一落在报出自己名字的人身上,金色的瞳孔里有种锁定目标的动物般冷酷而野心勃勃的光芒。
库洛洛和他简单地再次声明了下需要暂时等待一周左右的时间,在出发前他可以自由活动,然后告知了楼上空房间的位置。
短暂的会面后,其余人各回各的房间,西索也准备上楼安顿下来。在经过库洛洛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掠过他耳朵上的液态矿耳环,嘴角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
从伽利安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视线,她只感觉到西索从进来之后一直格外关注团长,黏在他身上的视线怪怪的,让人不得不警惕。
她正想着接下来自己得在团长身边盯着点,团长的眼神就移了过来,而后在西索上楼后也走上了楼梯。
她收到他的暗示,跟在他身后走了上去。
“那么就晚安了哦,明天见。”西索打开房门,扭着身子朝着正在上楼的他们眯眼笑着道晚安。
“晚安,西索。”
库洛洛的声音礼貌得有些冷淡,她想他应该是生怕任何一点热情被误解为可以接近的信号。
她跟着库洛洛走进了房间,关上门后,库洛洛环抱着手臂若有所思地问:“你之前见到西索的时候,有发生什么情况吗?”
“欸?”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她有些茫然,“...没有吧。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在知道都是旅团成员后我问他要阻止我吗,他说没有这个意图,叫我请便。”
“这样。”他轻声回了句,看起来似乎还在思考些什么。
“如果他有任何令你不快的举动,和我说。”
因为在想事情,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像那种可靠的大人。事实上团长总是给她这样的感觉,她觉得会因此依赖团长的决策的人也不止她一个,旅团里的大家也都是这样将信任交付于他的。
“好。”嘴上这么答复,她心里实际上在想这明明是自己想说的话,怎么看都感觉西索关注的人是团长吧。
“我倒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点兴奋。”虽然团长不至于觉察不到,但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挑明一下。
库洛洛倒是没否认:“这个家伙是个以战斗为乐的人,一直在寻找旗鼓相当的对手,估计是把我也视作候选人了吧。”
是这方面的兴趣吗?
“不知道这个人在谋划什么,总觉得让人不放心...我会呆在你周围的。”她说。
他看了眼脸上满是“我会保护你的”这种态度的同伴,刚想说出自己的判断,又觉得没必要,总之她呆在自己身边也好。
“嗯。”
他靠在抽屉柜上,因为身高缘故微微垂着眼睑看他,带着近乎哄骗的语气轻轻应了声。
她明显感觉团长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虽然她应该打不过他,但在旅团的定位好歹也是战斗人员,何况近两年在念能力上还有所突破。十分难得地,她很有底气且格外认真地说:“我也是可以保护你的。”
“嗯,我相信你。”库洛洛暂且还是以那种平和的、坦诚的目光注视着她,但她如果再说下去的话他就要忍不住笑出来了。于是在做出这种失礼的事情前,他抓紧道了晚安。
“早点休息吧,伽利安,晚安。”
她一时也找不出破绽,又被下了逐客令,只能放下了这段对话。
关上门的瞬间,库洛洛低头在门后笑了出来。
大概是解决了一件事,让人心情格外轻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