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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题 一九年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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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马椅上练腹肌的时候,斜对面走过一个人,看着我点头。
我没回应,因为一,看不见那是谁;二,不知道他在叫谁。做完十二次侧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前台去,再走的近些,才模糊地辨出,于是赶紧抖机灵“哎呀”一声道:
“不走到跟前,还看不出来是你呢!”
这个身穿白背心的哥哥,是彩纷老板娘的外甥,也是妈妈的后辈、同事。
他掂着一瓶红牛似的东西,笑看过来,问:“喝不喝水?”
水?我下意识回绝,怕他真给红牛,“不用。我带了。”然后在没有道谢的小纠结中回到罗马椅上,继续开始练习。兜转中碰面几次,这哥哥练起来积极得很,也没和别的谁有交流。但是来回几趟,能打的招呼都给打了,说明不是虚客套,还挺关心我。
后来感到有些晚了,出于礼貌,我特地绕进自由器械区,问其道:
“什么时候回去?”
“差不多了。你现在回吗?”
“啊。”
“那一起走呗。”
“嗯。”
于是我很高兴。在换衣清柜的空档,我再次想到,妈妈让认的那一二三四个哥哥们,不是随随便便叫一声,而应该是有缘由的。
一,她没有儿子,认了几个干小子,感觉子孙满堂,十分得劲。
二,我还小,而哥哥们还年轻,以后各类红白喜事有的是——
比如高三给堂姐当伴娘的时候,我滴酒未沾,还拿了本应分给五个伴娘(郎)的一千元整,虽然被妈妈收走七百,心里还是比较高兴。还有前年给表哥接新人也是,穿个校服过去,大人的红包给一下,帮新娘子撑撑伞,两百块就往兜里塞,还闲吃两顿好饭。
话转回来。我认的这些哥哥,一般都属样貌上佳,兼有突出优点的。可见妈妈也是个颜控。他们同在彩纷工作,虽然性格、学历、职责、处事不尽相同,但看脸都是前途无量,未来钞票女票大大有。
想到哥哥们都帅或者美,不是风趣多才,就是身强力壮,心中还比较得意。
有时你看到自己尊称的、接近的人不乏优异者,反向就会对本身更加认同,从而充满自信。也就是说,我感觉自己萌萌哒,又美又上进,还精神丰满、脑洞很大。
当然,对于长得太含蓄的男生,我会下意识叫弟弟。
【脑洞收缩时间】
几天过去了,一月二十六号晚上,我又想起这件事。想到健身房出来,那哥哥在电梯前问:
“刚才那个穿西装的问你什么呀?”
结束锻炼前,我和一个西装男人攀谈了不久,他的装束在健身房很抢镜,也很不合适。当时我们侃着大山,哥哥在一边拿起瑜伽垫,还瞥了几眼。我答:
“不知道从啥话题开始的。”
“我告诉你,永远不要和傻逼说话,尤其是穿西装上健身房的傻逼。”他迅速地说。
我呵呵一笑,“是吧!”
“我就是看他穿西装才注意到这个人。可能第一次来健身房吧。”
“这跟几次没关系。这是一个常识问题!”
我随意嗯嗯几声。你说这算什么话题?顺着一起嚯嚯吧,待会儿说我害人三八嘴。
走出停车场,走过公交站,我整理思路,翻出脑海里的采访小问题,开始照着读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我要很晚,要二十八号。”
“什么时候来上班?”
“这就早了,比他们都早。我不打算待在家待太久,正月七八号吧。”
他继续说:“家里不好待。他们回去还有人一起玩,我在老家没什么认识的人了。”
我知道他没上大学,斟酌一下说:
“高中同学没有嘛?”
“我初二就不上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