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织田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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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pin酒吧。
织田作之助盯着面前的虚空，偶尔极缓慢的举杯喝口酒。酒吧的老板不在，猫也不在。
太宰治也不在。
空间被体贴的留给了织田作之助，于是他在这坐着，捱着时间。
昨天他和纪德战斗了，伤的很重，是赶到的死亡天使治疗了濒死状态的他。当时身边围了好几个人，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们似乎对他的身份和身后的人很好奇，问了他许多问题。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睛，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他极力回想着，抬手又喝了一口酒，啊，他想起来了，当时他好像说了句“光太刺眼了，眼睛有点疼。”他们就都不见了。
真是些奇怪的人。他是真的觉得夕阳有点刺眼。
一边这样想着，织田作之助一边把杯子磕在吧台上，摇晃的冰块在烈酒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稍微，有些想睡觉。他有些迟钝的想。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于是他继续发着呆。
昨天他还干了些什么来着。
腿有些酸。
他伸手掐住自己的大腿。
想起来了，昨天他在街上走了很久。
因为闭眼就能看到燃烧的火焰，他无法休息，就在大街上徘徊，太宰在他身后跟着。
可能走了有一会儿吧，他听见太宰说。
“织田作，”太宰的声音有些颤抖，“休息一会儿吧。”
“还不累，”似乎是自己的声音在说，很温吞的，“我想再走走。”
于是他走过马路，走过市区，走过大坝，最后走上山坡。
太宰一直跟着。
“不用一直跟着我。”
太宰没出声。
于是他停住了，努力运转着自己有些迟钝的脑子，建议着，“如果你累了，可以歇一会儿。”
“织田作也坐吧。”太宰马上接上了他的话。
“我想再走走。”是的，还想再走走，织田作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太宰欲言又止的盯着他，情绪外露很担忧的样子，他了解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
他抬头看向天空，“至少也要感谢一下……”
“织田作！”身后传来太宰惶恐的喊声，是距离着很远吗，传到他耳中的时候有些失真。
“我不会做傻事的。”织田作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他听见他叹息着，“太宰，让我安静一会儿。”
于是太宰不说话了，远远的看着织田作走到山坡临海的一侧，在石阶上坐了下来。男人就那样低着头凝视着海面，穿着米色外套的身影即使是黑暗里也很容易分辨。
他看了一会儿海。
然后抬头看星空。
织田作的声音沙哑，“太宰。水下很安静。”
“嗯。”
“水下也很冷。”
“嗯。”
“孩子们那时候一定很痛苦，真嗣那孩子，怕疼。”
“疼痛只是一瞬间的事。”
“这样啊，那我应该感到庆幸……的吧？”织田作之助看向太宰。
太宰闭上了眼睛，然后猛然张开，“织田作，”他清晰的说，“织田作，哭出来！”
“哭不出来。那时候也是，现在也是，”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很平静，“太宰有什么办法吗？”
所以这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呢？
是太宰治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眼药水瓶子，然后像完成仪式一样使用了它。
山坡。太宰坐着，织田作躺着。
“这样就能够表达思念了。”
“啊，”液体从织田作之助的眼角滑下，他听见自己在说，“哭出来了。”
可能是一会儿也可能是很久。
太宰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
“今天那个是武装侦探社吧。”织田作之助看着天空。
“据说是受到了委托，要求救人，织田作，你绝对猜不到下委托的人是谁。”太宰还盯着手机。
“是谁呢？”织田作很配合。
“是十多个人！都是普通的民众，从不同的渠道收到了消息去武装侦探社下的委托，侦探社觉得很有趣就接下来了。”
“那还真是惊险。”织田作点评道，“他们应该有一个领头的人吧。”
“这个人织田作也绝对猜不到。”太宰收起手机。
“唔，是谁呢？”织田作配合的问。
太宰压低声音，“是中原中也的学生，刑讯课小组长今野奏真，他被森先生留押了，领头的就是他——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都没听织田作说过。”
今野奏真？是谁？
“不，我不认识他，”织田作摇头，“事实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有这么个人。”
“不，你知道他，就是那个一年前加入引起轰动的‘历代最年轻成员’。”
“是他啊，”织田作思考了一下，“没说过话。”
“这样啊。”太宰治拉长了声音，“那还真是奇怪。”
织田作思考了一下，“是挺奇怪的。”然后他想了想，支起身子站起来，“要好好感谢一下。”
“织田作？”
“我去趟总部。”
“去那做什么？”
“见一面，救一个人。”
“不用去，织田作。那家伙也是个聪明人，森先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织田作看着太宰，他知道太宰有话没说完。
“我们先回去，判断的不错的话，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太宰摇晃着手机，“到时候可以尽情聊。”
说是回去，也只是去Lupin坐着。
于是他就坐在了这里。
一直坐到现在。
一杯见底了。
老板没回来，太宰也没回来。
织田作看着空杯子发呆。一只猫溜进来，跳上他旁边的椅子。
“啊，是‘老师’啊。”
“喵~”猫伸出后腿刷着脸，还不忘回一个招呼。
“织田作！”
太宰和老板走进来。老板冲织田作点点头，拉开侧门走进吧台。
“太——”织田作打招呼的话被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响打断，几个人看过去——椅子上的猫毛发乍起，贴着墙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窜出去。
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老师’是怎么了？”太宰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
“刚才还很正常。”
“大概是发情了？”
“也有可能。”织田作说。
太宰无奈的摊开手，“织田作还是不会吐槽呢。”
老板赞同的点点头。
太宰在织田作旁边坐下来。织田作闻到了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他偏过头看了太宰一眼，年轻的干部感受到他的视线也看过来，织田作的嘴唇动了动，对老板说，“再来一杯。”
太宰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反常，自然的收回视线，“织田作，我见过他了，活蹦乱跳的气色比你都好，可以放心了？”
“放心了，”织田作点点头，然后又道，“辛苦了。”
太宰趴在桌子上，“那织田作就请我喝一杯酒吧！”
“好的，”织田作看着老板，“记在我帐上。”
老板笑着点点头。
“那么，老板！来一杯汽油！”
“本店没有。”老板淡定的整理着工具。
“那——来一杯汽油调的鸡尾酒！”太宰治举着手。
“本店没有。”老板开始擦拭杯子。
“噫——”太宰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样就没办法了。”织田作点点头。
片刻后，太宰和他的酒都上齐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太宰趴在吧台上盯着酒里沉浮的冰块。而织田作，他不知道要怎样开口，于是他也沉默着。
还是太宰打破了沉默。“织田作是想说什么吗？”
是有一些要说的话。
“太宰。”织田作有些艰难的开口，“太宰，我决定了，我要留在港口□□。”这是他静坐一夜的结论，他要护住叫今野奏真的男孩，他不想哪一天收到男孩死去的消息然后后悔自己的不作为。他想让男孩不会轻易死掉。
他的选择没有错。
只是对太宰不公平。
——这和抛弃了太宰有多大的区别呢？
太宰沉默着，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之前多少猜到了。”他转过身，面向织田作微笑着举杯，“挺好的。”
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就挺好了。
“对不起，太宰。”
“织田作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太宰把脸贴在杯子上，“无论是想要拯救我，还是想要帮助今野奏真，都是大大的善事，织田作是一个好人呐。”
织田作只是再次说了一遍，“对不起，太宰。”
“都说了你做的没错，不要对我道歉了。”太宰叹息着。他侧耳听着织田作走出了酒吧，他才睁开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人间有多美好就有多让人绝望。】
太宰治走出Lupin。
晃过街角，几个娇小的身影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
“虽然比起狗来我更喜欢猫，但是这么热情的话我也会困扰的。”他掏出匕首想要把它们敲昏，但在他掏出匕首的瞬间，猫的目标都移到了匕首上。他当机立断抛开了匕首，看着猫蜂拥而上撕扯着刀柄上的绑布，一些叶子一样的东西从上面掉下来，被猫疯狂的抢夺着，然后一只只迷迷糊糊的瘫在地上。
“匕首的防滑布里为什么要包着猫薄荷？
太宰治看着匕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收了起来，“喵？”
在他看不见的不远处的角落，一只公的三花猫重重的打了个喷嚏，目光复杂的盯着太宰治的身影，“是巧合吗？”
而在另一边，今野奏真走在街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换了一套。他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任务太多的影响，除了眼睛亮晶晶的稍显亢奋了点——但他控制的很好，看上去只是心情非常愉快。他也没想到计划实施的这么顺利，只是稍微模仿了一下中也老师，匕首就顺利的被“顺”过去了——他都做好长期作战或亲身上阵的准备了。这可是特意为夏目漱石准备的礼物，不知道他们见面了吗？
太宰先生又能猜到多少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织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