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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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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征文比赛结果的这一个月里,孟丽珍写的短篇有一部分被别的杂志刊登,她也拿到了一笔稿费。
孟丽珍没有身份证,就办不了银行卡和存折,现金带在身上又不放心,于是她把钱给夏繁星拿着。
夏繁星找了一张自己不用的银行卡,将孟丽珍的稿费存进去。以后投稿都留这个卡号,省得还要拿着汇款单去领钱那么麻烦。
孟丽珍挣了钱大部分都存起来,一部分放在身上留着平时用。
二姐沾了她的光,时不时的能吃到一些糖,饼干之类的小零食。
孟丽珍不断在二姐耳边说着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希望激起她对生活的向往。
又是一天,孟丽珍放学回来后,孟母把她叫住了。
“干什么?”孟丽珍奇怪的问。孟母主动叫她实在是稀罕事。
孟母对着女儿一向刻薄的脸上居然带了些笑容,道:“阿珍,你跟那个后生仔谈的怎么样啊?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
孟丽珍不明白,道:“什么后生仔?”
孟母眼白冲着她,道:“真是不老实,还想瞒,你最近又是新衣服又是吃的,肯定是有对象了吧,他对你还挺好,家里挺有钱吧?”
一个屋檐下,孟丽珍穿夏繁星的衣服,带回家的小零食都不可能躲过孟母的眼睛。只是孟丽珍没想到孟母会往那方面想。
“没有,你想多了。”孟丽珍冷硬的回一句就要离开。
孟母生气了,拿着扫帚往她腿上一抽,道:“你个反骨精,我还不是为了你,养你这么多年连点彩礼都拿不着,你别被搞大肚子回来哭,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个孽种!”
一番话将孟丽珍的心彻底浇凉。她难道不是亲生的吗?就因为自己是个女孩,是迟早泼出去的水,所以就能像货物一样利用她,从她身上获取利益吗?
“你个反骨精还敢瞪着我,我是你老母!”孟母拿着扫帚连抽孟丽珍好几下。
孟丽珍夺过她手里的扫帚扔掉,道:“我是你女儿,不是你奴才!”
孟母直接跳起来,拍着大腿哭喊道:“翻天了翻天了,反骨精要造反啊!”
“反骨精败家货,你天天除了骂我们就是让我们干活,大姐就是这么被你逼走的!”孟丽珍上辈子和这辈子压抑的怒气哀怨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一提到大姐,孟母更加来气。当初计生,算命的说这一胎肯定是男孩孟母才留了下来,可没想到是个女孩。后来孟母躲躲藏藏连续生下两个女儿之后才有了儿子孟豪。
为了躲避计生孟母吃了不少苦头,再加上计生罚款让家里损失了部分存款,孟母越发不待见几个女儿。
“就是你们几个搅家精败得我家,没把你们赶出去算好了!”孟母浑浊的眼珠盯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像盯着仇人一样。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生下来就把我弄死!”孟丽珍双目赤红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
这个女人和她有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却像一个仇人一样对待她。
孟母不理她,嘴里骂着白眼狼败家精。
孟丽珍不愿看她狰狞刻薄的样子,撇过头去看见二姐在客厅里一脸惊恐。小小的孟豪在看动画片,一点也没被刚才的争吵打扰到。
厌烦,压抑占据了孟丽珍的思绪,一种莫名的愤怒让她无法理智的思考。孟丽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
孟母抱着孟豪哄着,神情充满慈爱,完全没有察觉到女儿离家。
二姐看见孟丽珍走了,想喊她回来,看见旁边的孟母,又怯怯的低下头。
……
孟丽珍去了夏繁星家,除了这里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避风港了。
玻璃浴室里,孟丽珍和夏繁星面对面泡在浴缸里,丰盈的泡泡铺满水面,角落里点着一个精油灯,小小的空间里充满潮湿的玫瑰香气。
“好舒服呀。”孟丽珍惬意的靠在浴缸壁上。
夏繁星伸腿撩起水花溅到孟丽珍脸上。
孟丽珍撩起更大的水花泼到对面。
两人你来我往的玩闹,半个浴缸的水都洒了出去。
“不玩了,头发都湿掉了。”夏繁星先败下阵来,趴在浴缸边上休息。
孟丽珍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干的毛巾给她擦头发。夏繁星的头发被她一通乱揉,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夏繁星鼓着脸抢过毛巾把孟丽珍的头发揉成了爆炸头。
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卧室里有很多玩偶,夏繁星抱了一只兔子,孟丽珍抱着一只熊。
“我现在有多少钱啦?”孟丽珍揉着熊耳朵问。
夏繁星毫不犹豫的回答:“一千二百八十块。”她对自己有多少钱不清楚,孟丽珍的钱倒是连小数点都记得。
听到这个数字,孟丽珍感到心里很充实,她再努力一点高一的学费就攒够了。这段日子她不停的写稿,投出去的多,被退的也不少。但努力终是有收获,她写作的水平提高了一些,被退的稿子也少了。
每篇稿子被退回来孟丽珍都会和夏繁星认真研究差在哪里,总结不足,下次改进。
“对了,征文比赛呢?差不多一个月了吧。”孟丽珍突然想起来。
夏繁星也记起来,道:“对呀,这两天应该有回复了。”
孟丽珍感到紧张,这是她写的第一篇文,也许有很多不足,但在她心里意义非凡。
“别担心,睡一觉也许明天就有消息了。”夏繁星道。
孟丽珍望着夏繁星的侧脸沉沉睡去。
清晨,六点半钟,孟丽珍就醒了,她睁开眼看见挂着水晶灯的天花板才想起自己在夏繁星家。
今天是星期六,夏繁星还在她身边沉沉睡着。
孟丽珍轻手轻脚的下床去洗漱。洗漱完之后孟丽珍去叫夏繁星,问她想吃什么早餐。
放假的日子夏繁星都是睡到快中午才起床,此刻紧闭的眼睛不愿意起来。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的,你说想吃什么我买回来,你再睡一下。”孟丽珍就像个老妈子一样。
夏繁星混沌的脑子里蹦出一个词:“拌面。”
“你等我,我很快回来。”孟丽珍给夏繁星盖好被子出门买早餐。
等到孟丽珍回来的时候,夏繁星还是保持她离开时的姿势睡着。
孟丽珍温柔的把夏繁星叫醒,推着她去洗漱。
洗漱过后夏繁星已经清醒许多,只是反应有点呆呆的,孟丽珍将拌面推到她面前也要呆上一会才吃。
吃过早餐之后,夏繁星去看用来给孟丽珍投稿的那个邮箱,里面有一封新邮件,是征文比赛的编辑部寄来的。
夏繁星叫孟丽珍过来,两人一同点开那封邮件。
邮件上说孟丽珍的短篇得了第二名,杂志社很快就会将稿费汇过来还有寄送杂志样刊。
两人将这封邮件看了两三遍,才敢确定,然后爆发出一声欢呼。
孟丽珍和夏繁星牵着手在书房里转圈圈。
“第二名,没有五千块啦!”孟丽珍有些懊恼。
“第二名也有三千块呢。”夏繁星当初就是看着这个比赛奖金优厚才让孟丽珍参加的。
三千块并不少,比这个小县城的人均工资都高呢。
孟丽珍美滋滋的把这笔钱存进银行卡里。
征文比赛结束之后,期末考快到了,孟丽珍就暂停写作,开始专心复习。
孟丽珍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即使最近写小说占用了一些时间也没有太耽误学习。
她唯一的短板就是英语。
夏繁星的英语很好,英语老师本想让她当科代表,夏繁星嫌麻烦就拒绝了。
孟丽珍听过夏繁星读英语短文,流利的英式英语优雅的从她嘴里吐出,就像播音员一样标准。
有时候上英语课,夏繁星会捂着嘴偷偷笑,孟丽珍知道她是在笑英语老师不标准的发音。
她们的英语老师普通话都带着浓重的口音,更别说讲英语了,夏繁星刚来的时候差点听不懂她讲课。
孟丽珍刚开始根本不懂夏繁星在笑什么,后来夏繁星解释之后她才知道英语老师的发音有多搞笑。
“这个句子这样写不好。”夏繁星正给孟丽珍补习英语。
孟丽珍英语作文写得不好,听力也不太行,夏繁星就拿了一台mp3来给孟丽珍补习听力,然后还要背英语作文范例,不断地写各种题目的英语作文。
经过夏繁星的补习之后,孟丽珍的英语成绩有了不小的提升。
期末考成绩出来后,班主任还好好的表扬了孟丽珍。
孟丽珍收拾好书本走出校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离去,校园变得空荡荡的,假期来了。
“快走啦!”夏繁星已经拦下一辆三轮车。
自从那次和孟母的争吵之后,孟丽珍就甚少回家,她回去是为了看看二姐,都挑着孟母不在家的时候回去。
偶有一次被孟母撞见了,尖酸的骂一句:“哪来的野狗进门了!”
孟丽珍只当听不见,孟母的话语再恶毒再刻薄也不会伤到她的心了。
二姐劝她和母亲和好。她告诉二姐自己将来要去市里上高中,二姐要不要跟她走。二姐怯懦的低下头,这样的事太疯狂,她不敢轻易答应。
孟丽珍离开的时候和二姐说:“二姐,你想想大姐为什么要跑。”
大姐自从跑了之后家里就对这个人讳莫如深,孟丽珍对大姐离家的原因只是模糊的听到几句孟母要把大姐嫁给一个条件很差的对象,大姐知道那人什么德行,就跑了。
二姐瑟缩一下,终究没有出声。
……
假期的大部分时间,孟丽珍都是呆在夏繁星家里,她那有电脑,孟丽珍写起稿来速度快很多。
在发了一定量的短篇之后,夏繁星让孟丽珍开始写中长篇的连载。
连载故事的稿费可比短篇的稿费高,但对写作能力也有更高的要求。
于是孟丽珍开始认真的写大纲。
大纲是整个故事的架构走向,也是正式写作前的练习,对中长篇来说,大纲是很重要的。
孟丽珍还是打算写一个背景比较简单的故事,她现在的笔力还不足以挑战复杂的大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