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的爱》川美橘子

2、我还活着

　　风雨交加的夜晚是很多出海者的禁忌，谁也不知道在途中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在等待着自投罗网的人。可是，波涛汹涌中，一艘扬起虎头帆的船只扬帆前进，空中的风驰电掣，雷电交加并没有影响到它的速度，就像主宰天气的神站在风雨中欣赏气候的表演，又像一头“百兽之王”狂啸着它的勇猛和霸气。
　　“小姐，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走了香儿怎么办啊？”一个丫鬟样的女孩趴在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上失控着哭喊。
　　“那女人真会找麻烦，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快到岛上了才死，明天该怎么向岛主交代啊？”
　　“是啊，岛主对这件事很是重视，出发之前下了死令非完成不可。”一想到主子生气的模样，就像炸锅的蚂蚁，一个个跳脚，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你们还是不是人啊？我家小姐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把莫须有的罪名推脱到她的身上……要不是……你们逼婚，小姐也不会自绝生命。”香儿已经泣不成声了却也受不得小姐被污。她本是穷人家的小孩，爹娘在一次灾荒里死了，留下她跟着乞丐讨生活，是好心的小姐救了昏倒在路边的她。小姐是她的再生父母，她发过誓一定要好好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可小姐就这么走了，她以后要怎么办啊？严府怕是回不去了，狂龙岛恐怕也无她的容身之处。
　　“老大，水中有人。”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急冲冲地跑进来，到了门口还拌了门槛差点摔倒。“小柱子，你鬼叫什么，还嫌不够乱吗？没办好事，我们都得洗干净脖子等着被宰。管他是人是鬼，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虽是岛主的得力助手，和袁清并称左右护法，恐怕也是难逃责罚。早知道就不和袁清抢出任务了，想起出发前主子的话他就一身凉。“听着，不论你们用什么方法，耍什么手段，一定要把事情办妥。我也要让他们尝尝受迫于人妻离子散的滋味。”“为什么一定要娶仇家的女儿？杀了他不是更能报仇？”欧龄实在想不通，有这么报仇的吗？赔上自己的一生？“杀了他全家都不解我心头之恨。你以为我会让他这么简单就死去吗？我不仅要娶他的女儿，还要时不时地去拜会我的“好岳父”，给他带去惊喜。哈哈……”狂笑的龙霸天一反平常的威严，仇恨充斥着他整个胸腔，原本英俊的脸变得狰狞。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时夹杂两声惊叹声。“都干什么呢，想跳海啊？”火烧眉毛了都没人想办法，不想活了。欧龄到夹板一看，只见船的前方水面漂着一具尸体：“没见过死人啊？等岛主把你们一个个都灭了就有的看了。”“不是，老大，你仔细看，尸体被一道佛光包围着，好象雨水都进不了他的身体。”其实小柱子想说的是他好象看到“尸体”在呼吸，虽然很弱，但他确实看到他的胸膛有起伏，不是因为海水涌动才有的起伏。
　　怪事年年有，今夜特别多，还真的有道光围着，尸体也没有因泡水而面目全非。一道闪电照亮整个海域，也照亮了欧龄的眼睛：“是她，快，快把人捞上来。”一种陌名的兴奋打进心房，惊奇甚至有点害怕，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会儿他到是忘了他一口一声尸体的人是不是真的成了尸体而空欢喜了呢。“天啊，老大，她真的还活着。”……“太神奇了，太神奇了，漂在茫茫大海中竟然没死。”……“快，把人抬进房间，小心点，她将会是我们的救命稻草啊。”……
　　好吵，她死了吗？头晕晕的，身体也轻飘飘的，是死了吧！终于解脱了，接下来就是和妈妈团聚了。好累，原来死人也是会累的，就让她再贪睡一下吧……怎么这么吵，还夹杂了哭声，是小鬼来带她走了吗？算了，不挣扎了，随他们去吧……
　　“纪师傅，她怎么还没醒啊？会不会有事？”欧龄可是急坏了，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事，他是神经都快绷断了，要是救命稻草也没有了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明天岛上就多了个神经病，那他年迈的老爹就不认他了。每次跟老爹调侃时爹都会说：“神经病，给我扔马路上去，谁要谁带走，副赠白银五百两。”看吧，在老爹的眼里他恐怕是倒贴也没人要的啊。“没事，可能受到过惊吓，休息一下就会醒。”纪邀中本是四处行医的大夫，一次上山采药时碰到了老虎。当时他心想是在劫难逃了，想他悬医救世十几年，到头来竟成了大虫的下饭菜，还真是难以接受啊。紧急关头，一支俐箭“嗖”的滑过耳边，他得救了，救他的是狂龙岛岛主龙霸天。自此，纪邀中就成了狂龙岛的专署大夫。这次出来是为了添整药材，没想到派上用场了，还看到神奇的一幕。奇光护体的落水姑娘和自缢而死的严家小姐竟然长得一模一样，真是此事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难怪欧龄护法着急，称她为救命稻草啊！
　　“醒了，醒了”一群人涌在床头，看着落水姑娘慢慢睁开了眼睛。“姑娘，你感觉怎么样？”欧龄真是喜啊，他有救了，只要说服人家假扮严姑娘进岛，事情不就解决了。只要大家都不说，恐怕连严家的人都分辨不出来。“我家夫人死了，你长的和她一模一样……为了我们可怜的岛主，你就帮个忙代替我家夫人和我们回岛吧……这是上天的缘分，你一定要答应啊……”
　　“我还活着！”她很确定，因为没有哪个鬼会让刚死的人代嫁。老天对她的惩罚还不够吗，还想怎样？为什么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你当然还活着，是我们发现你漂在海上，所以原则上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对恩人的小小要求你一定会欣然答应吧……”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海里吗？我是跳海自杀，所以原则上是你们打乱我的命运，恩人两个字恐怕受之有愧吧？”
　　“自杀……”这是什么情况，一天之内碰到两个女人自杀，该活的死了，该死的到是救个正着。欧龄越想越觉得是天意，忽略了对方的眼里闪着恨意：“既然上天没让你死，你就更应该活着，跟我们回岛上当一岛之母，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是辛酸服从的生活，要是真的嫁给冷血的主子，她恐怕也没好日子过了，自己正在把人推向恶魔之口啊。
　　如果真如对方所说能有幸福的生活，原本的新娘怎么会死？古代女子不是信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见他说话闪烁其词，拼命想说服自己，李欣萍知道里面肯定另有隐情。她很早就出来打工，后来又被逼出入歌舞场所，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多了，是善是恶是憨是诈，不能说一眼看穿，但直觉却很少出错，有些人可以为了一己之私不择手段，悲剧往往就会跟着发生。
　　“如果你不答应，狂龙岛从不收外人，我们正赶回去恐怕也没有时间送你去其他地方，一个姑娘家在海上如何生存？“言下之意就是：你如果不答应，就只有死路一条。原来他也是自私卑鄙之人，竟然要靠女人才能免于惩戒，甚至软硬兼施去逼迫他人，老爹知道了又要骂他没出息了。想当年欧老爹为救年幼的主子浴血奋战，杀出重围，差点挺不过来，所以主子对老爹是敬如生父，在狂龙岛也算一段佳话。
　　“不用多说，回答我三个问题。”这里的男人都这么八哥吗？要是再不出声，不知道他还会抽出多长的裹脚布，为了能让耳朵好受一点，李欣萍只好出言阻止。“你只能讲真话，谎言终有搓破的一天。”
　　“什么问题你尽管问。”以为她答应了，欧龄心里的石头放了一半。
　　“第一：现在是什么时候？”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象离以前的生活很遥远了。少了那种家人的牵制，连死都不怕的她还有什么好怕的，眼前这个自称鸥龄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威胁到她。既然老天要让她卷进别人的恩怨里，那就别怪她无情。她李欣萍就此发誓，以后谁让她受伤谁害她痛苦，她就会十倍百倍地偿还。
　　“开宝九年三月……”虽感奇怪，欧龄如实回答。
　　开宝九年不是宋朝的开国皇帝宋太祖赵匡胤的统治？三月啊，多事之秋，改朝换代不远了。（历史记载，开宝九年十月十日（1976年11 月14日）晚上，宋太祖赵匡胤突然去世。二日其弟赵光义继承皇位，称宋太宗）穿越！这种只在电视小说中才出现的事竟然也会发生在我身上，是救赎，还是上天开的另一个玩笑？
　　“第二：你们岛主为什么要娶严家小姐吗？是因为婚约还是爱情？”
　　“不是，他是为了报仇……”欧龄不得不说真话，不是因为怕日后拆穿，而是她的眼神冰冷无情却有威信，有点像龙霸天却少了龙霸天的狂傲和雄霸天下的狠劲。但一个手无缚击之力的女子能拥有这样的气势，足以让他佩服。
　　“第三：若我答应，那我如何扮演？有特别需要注意的事吗？我可不想一眼就被拆穿。”
　　“严家小姐有一陪嫁丫鬟名叫香儿，把她安排给你，具体事项问她便知。”
　　“恩，你可以出去了吗？我想休息了。”
　　“啊？哦，那你是答应了咯！”看到那双微怒的眼，欧龄的气势就被灭了，窝啊。
　　“好，好，姑娘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留下就会有很多本不属于自己的境遇，用脚指头想也不会是多么好日子；要是不答应，自己该怎么离开这艘船，又怎么在只出现在教科书里的历史中生存？为什么不让我安静的死去？前面是希望还是更多的绝望啊？没有希望就不会有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