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修罗场》鸡腿不够吃

2、同居人02

　　贺辛殷遵守了自己的诺言，至少白晏没听见过对方在家里和白傅行通过电话。

　　他没有给白晏添任何麻烦，甚者，他倒是解决了后者在生活上的种种困难。

　　白晏起床之后胃口不好，要么不吃早餐要么吃很少，而且赶着去上学，就那么草草地应付过去，他本人也不是很在意。

　　*

　　但贺辛殷搬进来隔天白晏一早起来，顶着一团杂乱的头发穿着人字拖去厕所洗漱。

　　他一打开门就闻到煎蛋的香味。

　　白晏打着打着哈欠就愣住了，他还没适应过来家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这栋小别墅当然有厨房，只是白晏不会做饭，厨房干净得跟他搬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现在厨房那边传来很明显的做饭声。

　　白晏愣了一下，就假装没听到一样地拿着校服溜去了洗手间。

　　等他洗漱完整理完校服再打开门出来以后。

　　贺辛殷正解开身上那件粉色的围裙，将它放到厨房的挂钩上面。他今天没有换上衬衫配西裤，而是穿着一套看上去丝绸制的蓝色睡衣。比普通男性长很多的头发被随意扎成一个啾啾，这令他看上去此刻气质柔和得像是一位贤惠温柔给丈夫做早餐的妻子。

　　白晏盯着那件粉色的围裙看了一会，满脑子想的是这粉色围裙是哪来的为何他从来没有见过，反而忽略了脱下的人。

　　白晏还不是很习惯和别人住在一起，他用手压了压还翘起来的短发，不太自然地和贺辛殷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贺辛殷唇角弯起来，声音温柔地跟他道了声早上好。他声音真的特别好听，这让白晏猜测对方的工作会不会是声优相关的职业。

　　同时，白晏注意到对方的唇色艳红，像是浓艳的海棠。这才确信贺辛殷没有涂口红，这应该是他自然的唇色。

　　就在白晏还盯着贺辛殷嘴唇思考的时候，后者已经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了下去，桌上摆着两盘西式早餐。香肠煎蛋，上面淋着蛋黄酱，烤面包加牛奶，摆盘摆得很精致。

　　贺辛殷柔声问他，“我做了两份早餐，你要吃吗？”

　　他没有刻意说做了你那份早餐，仿佛做多一份早餐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而白晏吃不吃也不关他的事。

　　白晏在原地站了一会，本来想推脱说自己去学校路上买两个包子吃就行，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拉开椅子坐下了。

　　他并不是不会推脱别人的好意，而是他觉得有点奇怪。

　　他总有种贺辛殷在讨好他的错觉，但考虑到对方昨天才搬进来，他又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

　　再说了，讨好他有什么用呢？白傅行不过顾及他们之间仅剩的那点血缘关系才带着他，这几年根本不管他，连他的家长会都没去过。

　　他这样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讨好他的确没什么用。

　　白晏就坐分析了一下，归咎于自己想太多。他早餐不会吃很多，刚好贺辛殷做的量也不是很大，他慢慢咀嚼，也没去看对面的贺辛殷，很快就吃完了。

　　白晏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很诚恳地对贺辛殷说了声谢谢。说起来贺辛殷大概是除了以前旧家的保姆之外第二个亲手给他做饭的人，以前白傅行和白晏母亲一个比一个忙，他们要么回来得很晚，要么就不回来，根本没时间给白晏亲手做一顿吃的。

　　现在白晏竟然吃到疑似白傅行新目标的贺辛殷做的早饭，一时间心里的感觉还是挺奇异的。

　　他道完之后又随口一问，“你也给他做过饭吗？”

　　白晏口中的他指的是白傅行，但他不想说我爸或者叫白傅行的真名，就直接用了人称代词。

　　贺辛殷呃了一声：“他是谁？”

　　白晏砸吧砸吧了嘴，抿了抿嘴确定没有油渍之后，看对方一脸茫然的样子，好像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白傅行，你的——额。”

　　白晏原本想说的是你的情人，后面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法确定白傅行得手了没有，他电话里说的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情人还是白晏因为他荡漾骚包的语气猜的。

　　如果没有得手就被白晏搅黄的话，白傅行估计会气得打断他的腿。毕竟贺辛殷现在看上去像是白傅行的心头好，惹不起惹不起。

　　他迟疑了一下该怎么说，话就停在了嘴边。

　　“我的？我的什么？”相反，贺辛殷倒是对他没说出口的名词倍感兴趣，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白晏更加没法确定他和白傅行到底什么关系。

　　他呃地拖长音，“你的——好朋友？”

　　是吧，反正白傅行这么说的，就算贺辛殷不承认白傅行也怪不到他头上。

　　他偷偷观察贺辛殷的反应，对方表情变都没变，依旧是那副温柔可人笑意绵绵的神情，对方没有对好朋友做什么反应，一点情绪都没表现出来。

　　贺辛殷一转话头，“他不是你爸吗？你就这么叫他？”

　　他细长上挑的眼睛盯着白晏看，眼神趣味满满，嘴角上挑，用着调笑的语气问他。

　　白晏不是很想谈论这个问题，就把旁边装着牛奶的玻璃杯举起来，咕噜咕噜地把牛奶喝光，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

　　他嘴角有残存的牛奶渍，白晏下意识舔了下嘴角，像只奶猫一样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下。

　　他舔完嘴角，又拿纸巾擦了一下，然后迅速起身。

　　“我去上学了，盘子你放到洗碗槽，我回来洗吧。”

　　他觉得白嫖别人的早餐，好像不怎么好，就想主动做点什么平衡一下。

　　贺辛殷却摇了摇头，“我待会洗了就好。”他站起身，深蓝色的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没扣，露出显眼的锁骨和牛奶似的皮肤。

　　白晏立刻看了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

　　好像没有什么吻痕之类的。

　　“那我先走了？”不知怎的，白晏面对着贺辛殷，总有种不自在，说话也小心翼翼的，明明贺辛殷温柔又漂亮，性格也不错。

　　他把这归咎于和对方不熟。

　　贺辛殷没直接让他走，他问了一句，“你是一中的？”

　　白晏点了点头。

　　贺辛殷又问，“要我开车送你去学校吗？”

　　白晏立刻拒绝了他，“我骑自行车去。”白晏搞不清楚贺辛殷干嘛对他那么好，他下意识地抵触对方的亲近，他猜测可能对方并不知道白傅行对他并不怎么关注。

　　贺辛殷被拒绝了也多大反应，只是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那你路上小心。”就想把盘子收到洗碗槽里。

　　白晏本来想立刻开溜，但犹豫了一会，他还是觉得告诉对方事实比较好。

　　“那个，其实你不用对我那么好，真的，白傅行根本不怎么在意我的。”

　　他说的声音不大，说得也很快，说完立刻感到一阵羞耻，火速溜了，根本没去看贺辛殷什么反应，直接开门跑了。

　　留下来的贺辛殷看着对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一分钟之后，门铃响了。

　　贺辛殷开了门，白晏一脸尴尬地解释道。

　　“我忘了带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