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半径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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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静悄悄的，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顾桐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面
两个男生面对着面站着在班主任面前。
一个耷拉着脑袋，头都恨不得钻到地上，仔细看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似乎是打架的痕迹。
另一个倒也挂了彩，短袖校服的三颗纽扣没扣，头大咧咧的朝上四处瞟着，间或不小心和老班一个对视也毫不心虚。
是吴哲和上次在宏志堂和他打架的人。
顾桐敲了敲门喊报告。
“顾桐，来，进来吧。”班主任道，“你们两个臭小子站门外去，把门带上”
擦肩而过的时候，吴哲把头又低下去了几分。
喀嚓一声，门关上了，班主任看向顾桐，面容缓和了几分道：“顾桐，今天找你来呢，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看到了，上周五这两个臭小子在大礼堂里闯了那么大祸，你知道校领导那天也在，教导主任也发了好一通火。这件事情他们两个肯定是要处分的。但是，吴哲一向是我们班的优等生，品相良好，爱护同学，这我是看在眼里的，反观张虎同学天天吊儿郎当的，上课睡觉，抄作业成性。我们班主任开了个紧急会议，觉得他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打架，我们一致认为有某些隐情。但吴哲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问他也不说打架原因。这次找你来呢，是监控看到你离他们打架的地方比较近，想找你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打起来的？”
顾桐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场景，只记起吴哲像狗看到骨头一样恶心的眼神和猝不及防在耳边炸开的怒骂。好像是“你什么来着，然后是挤我干嘛”
她摇摇头道：“老师不好意思，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就听到这一句话，突然之间他们就打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师你问张虎同学打架的原因了吗？”
班主任道：“张虎这小子，从他嘴里说的话能信？三天两头不来学校，不交作业，说生病在家休息也就罢了，没成想一回学校就惹是生非，我能指望他说什么实话。我看这次也是，你说听到了“挤我干嘛”,八成是张虎横冲直撞，吴哲提醒他，他恼凶成怒，大打出手。哦，你有看到他们是谁先动的手？”
顾桐能理解班主任的想法，吴哲虽然在她眼里没什么优点总爱烦她，顶多再加一条——她不喜欢他上次看他的眼神，但在班主任心里吴哲是高一四班的门面，他是班长，很多事情，老师汇报下去让组织的事情都是班长组织的，且他虽说学习不是门门第一，好歹总成绩每次能在全班前五，不偏科又听老师话。班主任肯定是不愿意她的得意门生背上一条处分的。她虽然觉得似乎这句话好像是张虎说的，但也不能十分确定，班主任这样说了，她只能说自己看到的事情：“是张虎同学先动的手。”
班主任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之后可能教导主任还会找你说一下这个情况，你就说今天说的，就和他说谁先动的手就好了。”
等顾桐走了，班主任先把张虎叫进来道：“你还是不承认你肆意妄为，不守纪律吗？教导主任怎么说的？叫你们一个一个排好队出门，你急个什么劲？非得挤别人，非得对同学大打出手？”
张虎撇撇嘴嘴上喊道：“老师啊，您冤枉我，明明是吴哲他乱挤来挤去，我看不过去轻轻推了他一下而已啊”他两手一摊，比了个推的模样“谁想到他这么狠啊，对着我的脸就是一个直钩拳”他指着自己脸上一块青紫，可怜兮兮道。
班主任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是你先动手的没错是吧别在这给我哭惨，人吴哲被你打得多严重，你自己心里没轻重？你又不想上学，处分对你来说可有可无的咯”
张虎想反驳，班主任懒得在这儿听他鬼扯，挥挥手让他先回家去，叫吴哲进来了。
吴哲进来后，班主任一改之前对张虎的不耐烦，破显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温柔对吴哲说：“你这孩子啊，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平时瞧着文文静静的，体育课也不爱出去运动，就在教室里写作业的，怎么就血性那么大呢？张虎这个坏胚子，他打你了，骂你了，你不能事后来和老师说？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教导主任和校领导们都在，你就和他打起来了，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你知道吗？我前些天还在和五班班主任说我们班班长多另我省心，学习好，又懂得替我分担，班会也组织的不错？现在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吴哲低着头不住点头，不敢说什么。
班主任叹口气道：“行了,我问过离你们进的同学了，没人看到你挤别人，你也是想要问顾桐数学问题那么急干嘛？就不能等下课，非得挤过去？教导主任说的话都当耳旁风是吧。”
吴哲诺诺得到：“散会了，顾桐就走了，我问不到她。”
班主任瞪他一眼，道：“还提顾桐，你…哎，顾桐也说了，他看到张虎先动手的，我会和教导主任讲的，也许你不会处分的”她又想想也没什么好说的，挥挥手让吴哲走了。
班主任不是没看出来吴哲说的鬼话，她也是从小年轻长大的，会看不出来吴哲喜欢顾桐，这次说的好听是吴哲要去问问题，还不是想找机会和人小姑娘讲讲话，套套近乎。但她转念一想，年轻人啊都有点血气方刚的，何况吴哲是个优等生，犯点错误没必要给他这个人生的污点。虽说要高考的学生档案袋里的处分大多在高三之前会被撤掉，但还是会被通告，贴白布告，高三之前还要经过层层检查，有的也不一定能成功撤掉，为了四班的体面，处分这种事情也是万万不可的。张虎这个同学本来也不好好学习，在学校也惹是生非的，处分对他没影响的咯。
吴哲被班主任打发走了，他心里舒了一口气，他确实骗了班主任，说是为了找顾桐问问题，不小心走急了几步，张虎就又骂又打他，他不得已才还手的。
他一点儿也不知道班主任猜出了他的心思，也刻意的忽略那天他确实是走的莽撞了点，推别人是他的不对。但好在顾桐还是为他说了句好话的，她说是张虎先对他动的手，年纪里都怕张虎这个混混，顾桐竟然为了他不怕张虎报复她，她肯定还是对我有意思的。他这样一想心里就舒坦了不少，脸也不疼了，腰也不弯了，抬头挺胸的，恨不得马上扑到顾桐身边对他道谢。心里又不由得感谢起顾桐的哪位亲戚了，要不是那位亲戚说顾桐其实对他有意思碍于女孩子的面子不好直说，他也不会鼓足勇气来追求顾桐，事实证明顾桐是喜欢她的。
这位“喜欢吴哲”的顾桐此时可一点儿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这么大一个帽子。
她一回到教室，许映便眼巴巴的瞧着她，脑袋里的求知欲从眼里都满了出来。她对着许映一笑，许映也笑了说：“老班和你说什么了？你去的还蛮久的，你没做错什么事情吧，是不是吴哲那件事啊？但叫你干什么啊？你又没参与男生打架？。。。。。”
顾桐轻轻弹了弹许映脑袋瓜子，许映就闭了喋喋不休的嘴，顾桐道：“打架自然要找原因。班主任目前在调查，找我过去问几句话。我就说了我看到的，是张虎同学先动手打了吴哲同学。”
“哦，就，就这样啊，好吧”
顾桐道：“别担心。”
许映默默点点头。
那天现场太乱，许映看得出来顾桐受到了惊吓，感觉那天出志宏堂大门后面色也不大好，冷冷淡淡的，说话声音也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冷淡。许映乍一听到老班找顾桐，就挺害怕顾桐会因此勾起那天的回忆。她承认是有点担心顾桐的，就一点儿，和担心常乐是一个道理的。
心里又冒出个呲呲的声音道，你别老欲盖弥彰行不行。
许映吓一跳，猛地想起了系统的存在，又提醒了一下自己炮灰的事实，心头一凉，霎时间什么想法都没了。一时间也没什么想和顾桐讲的，她不吭一声的回到座位上去，自个儿呆着。
自从上一次许映莫名其妙疏远她之后，又来和她又抱又道歉的，顾桐好像也逐渐习惯起许映有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带着那么点刻意的疏远，反正过一会儿许映总会跑来和她搭话题，顾桐内心不知道为什么，坚信许映会一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单位圆内，她以自己为圆心，许映理她最远的距离不过是半径为一。
顾桐打开昨天提前发的英语卷子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