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恋这件小事》最机智的小疯子

6、第 6 章

　　第二天一早边汝晴就抱了几本书到学校，在军训结束后把宁帅叫到办公室给他。
　　而这场躲不过的约战定在了两天后，地点在宁帅打架的老地方凤凰山。
　　夕阳西下，霞光万里，染红了天边。两个少年在山脚下激烈的拳打脚踢。当然宁帅还是占上风的。
　　边汝晴躲在一旁乐滋滋地把整个过程都录了下来。等胜负已分，出来道：“宁帅，叫他一声大哥。”
　　宁帅：“我赢了，为什么要叫他大哥？”
　　边汝晴：“难道你想做大哥？让他继续做大哥，省得以后再有人找你整什么老大老二。”
　　宁帅对冯俊扬道：“以后你继续做你的大哥，我不想和你争，随便你和别人说我打架很烂。”
　　冯俊扬看着夕阳下桀骜的俊美少年，心脏狂跳了起来，一种别样的感情涌上心头。
　　边汝晴搂过宁帅的脖子道：“怪不得叫鬼面书生，打架确实有两把刷子。”
　　宁帅：“你吃什么？我请。”
　　边汝晴：“去吃碗牛肉面吧。我知道有一家店很好吃。”
　　吃饱了边汝晴道：“去不去看画展？”
　　宁帅：“我不懂画。”
　　边汝晴：“欣赏没有懂和不懂之分，画所表达的意境是用心去感受的，艺术不是给某些特定的研究者看的。”
　　和刑泽林没看成的画，却和问题儿宁帅一起看，边汝晴无奈笑笑。
　　看了一圈，宁帅问：“你最喜欢哪幅？”
　　边汝晴：“你呢？”
　　宁帅指着一副名为《狂想》的抽象画道：“这幅。”
　　边汝晴：“你从这幅画中感受到了什么？”
　　宁帅：“躁动，狂热，愤怒。”
　　边汝晴：“这幅画画笔触迅疾、粗重、猛烈
　　绘制出的形象分解程度越来越高，充分地表达了其躁动不宁的情绪，是“热抽象”风格，也就是通过线条、色彩、空间，之间形成一种运动的，扭曲关系。”
　　宁帅认真听着边汝晴的讲解，看着那一条条杂乱无章的线条与一个个无规则的色块出神。
　　过了一会，宁帅问：“那你喜欢哪幅？”
　　边汝晴走到一副画前道：“这幅狂欢是一幅超现实主义的画，在一个奇特的空间逆转感。室内举行着狂热的集会，只有人类是悲哀的，那人带有颇为风雅的胡子，叼着长杆的烟斗，忧伤地凝视着观者。围绕着他的是各种各样的野兽、小动物、有机物，全都十分快活。”
　　宁帅：“我感觉整个画面洋溢一种纯真的、快乐的、充满幽默的气息。”
　　边汝晴：“童趣中又隐藏着一种淡淡的忧伤，不觉得很有矛盾感很有意思吗？”
　　宁帅想了想：“有那么点反差的感觉。你这么一说，是挺好玩的。”
　　边汝晴微笑地看了眼宁帅：“这些画都是我的一个朋友画的，她很有才，是少有的有灵性的人。”
　　宁帅：“什么样的人算有灵性的人？”
　　边汝晴：“这个啊，我也说不清楚，像是对眼睛看不到的事物的一种感受力，有着一种超然洒脱。”
　　宁帅：“你说的好像得道高僧啊。”
　　边汝晴：“你毁气氛的能力不亚于你打架的本事。”
　　宁帅：“过奖过奖。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边汝晴：“你自己想好，要是不着调的问题，小心我让你写检讨。”
　　宁帅：“你为什么留长发啊？”
　　边汝晴：“我高中喜欢的人喜欢长发，高中学校不允许男生头发太长，我就决定从大学开始留长发。后来留着留着就成了一种习惯。”
　　宁帅：“你有女友？”
　　边汝晴：“没有，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世界上有几十亿人，而你喜欢的人也恰好喜欢你，这是一种奇迹。”
　　宁帅：“奇迹？没那么夸张吧？毕竟世界上人虽然多，但是能有幸遇到的人却很少。”
　　边汝晴：“小小年纪大道理懂得还不少，你要是敢早恋，小心我家访啊。”
　　宁帅：“我才不想早恋，多个人管我多烦。”
　　边汝晴摸摸宁帅的头：“人的一生不是一定都要恋爱结婚，如果有幸在某一天你爱上了某人，无论最终能不能修成正果，都不要让自己后悔。”
　　宁帅忘不了边汝晴当时的落寞表情，绝望哀伤得让人心疼。
　　为期两周的军训在声势浩大的汇报演出中结束。
　　湘南的高中学习生涯正式拉开帷幕。湘南高中的新生在高一开学前就已经选好了文理，宁帅所在的是理科班。
　　宁帅曾经对英语没什么感觉，不习惯也谈不上多讨厌，但边汝晴的英语课却他成了高中最爱的一门课。
　　他喜欢边汝晴秀气工整的板书，喜欢边汝晴准确动听的发音，喜欢边汝晴条理清晰的语法。
　　一周下来，宁帅渐渐爱上了英语这种被很多男同学痛恨的学科。边汝晴没有每天收作业判作业的习惯，宁帅每天最先做的作业就是英语，然后对标准答案，在晚自习的时候拿着错的题去问坐在讲台后的边汝晴。
　　每天英语课和晚自习问题的时光是宁帅最开心的，准确地说只要有边汝宁晴的时光都挺开心的。每天早上起床一想到能见到边汝晴，他瞬间就有了动力，根本不想赖床，甚至巴不得赶紧飞到学校。
　　此时宁帅并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在心中渐渐生根发芽，反而觉得怪不得人们说一位好的老师能给学生的一生带来影响。边汝晴能不能影响自己的一生还不知道，但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曾经枯燥无味的英语课都焕发了别样的生机，曾经一分都不想多呆的学校现在恨不得整日泡在里面。
　　当然，班级里其他同学也都蛮喜欢这位年轻的英语老师，不啰嗦，思想前卫，课堂教学生动有趣。这张俊脸也捕获了不少本班甚至其他班级其他年级的女生的心。
　　宁帅自习的时候有时会抬头看一眼边汝晴，偶尔会被边汝晴发现，边汝晴用手指了指他，警告他认真看书，宁帅看着那毫无震慑力的警告，笑了笑，见宁帅笑，边汝晴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宁帅每次看边汝晴憋不住笑意的时候，内心都有一种幸福感，对于他而言这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