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周六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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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叶恋，即为无法实现的恋爱。
这是十九岁那年，周六留在母校一面墙上的字眼。
他想，除了那个人，再也没有别人读得懂其中的含义了。
可惜，那个人早已永世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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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那个阴天，他戴着那个人送给他的手表，出席了她的葬礼。
谁也不知道一位金融界的新贵和一位国家院士，他们有什么关联，硬是要说的话，大概只能扯上两人是校友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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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表，与高定的昂贵西装显得不合称，也不是那个人选的礼物——它只是经由她的手罢了。
她给他留下的遗物，其实只有三本忘记还回去的笔记本，和一张注销的银行卡，这些东西都无法称之为礼物。
可除此之外，她便再也没送过他东西了。
以至于，他不得不将这块表，四舍五入为她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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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葬礼上，他的周围有很多只出现在电视荧幕的领导人，各领域神色肃重的学者，还有部署严密的警戒人员。
他看到了最前方双眼通红的秦父和白发苍苍的秦母，还有后方一言不发的钱妙妙——用一种克制的神态在泪如雨下。
他看见她这几十年获得的勋章——密密麻麻、沉重、闪亮。
这些勋章，哪一个不代表了科学界显赫的成就，哪一个不代表了国家的至高荣耀。为了这些冰冷沉重的荣誉，她甚至可以四五年都不回家一次，可以选择孑然一身，可以透支她的生命。
这些年来，他汲汲于富贵名利挤进新富豪榜，成为金融圈的新贵的行为，倒显得她磨而不磷涅而不缁了。
——周六知道他在迁怒。
这三十年来，自从高三那年暑假后她便淡出了自己的世界。
从来没打过他的电话。
他发的消息都是两三月后才收到回复，简短干练。
三十年来寥寥几次见面都是仓促的。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她从京城前往Y市的研究所时，约他见的一面——让他代为转交给钱妙妙女儿的生日礼物。
他什么都来不及说，只能记住她越来越苍白衰老的面容，他无法阻止。
正如她说的那样，这是她想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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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苟言笑的男人将车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前。
他整理好了思绪，拿出了钥匙扣——这几十年，他简直将这里当成另外一个家，这已经不单纯是为了某个约定了。
他自幼被父母遗弃，后来从人贩子手中逃脱被奶奶捡到，奶奶将他当成亲孙子那般疼爱，他大学时期乃至毕业后奋斗的动力，都是为了能让奶奶能快点享几天清福。
而在社会中摸爬打滚的路上，都是秦父秦母为他保驾护航，为他提供建议和帮助，为他打通人脉忙前忙后。
他也知道，这是某个人早早入了军籍的缘故。
她因在军事武器上的卓越成果，被收编入了国家编制，受国家保护，也受保密协议的制约，秦父秦母用不着替她操心，也不能替她操心。
起初他为了年少时期的约定，有时间就到秦家陪二老。
秦父秦母的真心付出，让他真将秦家二老当成了自己的父母。
他大学时便赚到了人生第一笔大钱，为奶奶买了一套采光极好的小公寓。
后来他事业小有所成，便在银华花园买了一套别墅送给了奶奶。
并不是他买不起更好的房子了，他是觉得这片别墅区，有很多他敬重的人——亲如父母的秦家二老，传授武艺的赵老，现在奶奶也住了进去，自己能更好照料陪伴他们。
为了让奶奶不再忧心，也是为了过自己的生活，他在自己的生活交际圈找了一个情投意合的女孩子，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女孩来自书香门第，性格温婉，却和结了婚还毛毛躁躁的钱妙妙非常合拍。
钱妙妙的丈夫李轩是他的生意搭档。
两个大男人对这两个性格迥异却相见恨晚的女人也很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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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与女孩成婚后第四年，生下了一个小毛猴，取名为周疏。
可惜奶奶年事已高，加上早年过于操劳，他成婚后的第三年便驾鹤西去，没等到他成为爸爸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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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刚刚打开秦家大门，李幼婷这个疯丫头就从玄关处朝他扑了过来——姿势和她妈妈当年扑秦幼时一模一样：“周伯伯！周疏他太过分了，居然抢我遥控器！”
嗯，撇嘴告状的神态也像极了她妈妈。
“哟，大忙人啊，今天有空过来陪伯父伯母啦”三十多岁的钱妙妙，被李轩宠得还像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她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边陪秦家二老说话，边抽空给他甩了个白眼。
“也就李轩能受得了你的牙尖嘴利了”周六看向给秦父秦母剥橙子的儿子，失笑道：“阿疏，不要剥太多，你秦爷爷秦奶奶血糖都高，橙子少吃点。”
“哦”周疏鼓着脸应了一声。
“没事没事，只要是阿疏剥的，爷爷奶奶都爱吃”秦父一脸慈爱。
“近日，Q国武装人员强行登上我国N海一礁岛，并向天空鸣枪警告，将我国一艘渔船及十名渔民非法扣留，我国海警部队及时出动，海军部队以及运载的最新型航母武器将不久将进入N海进行军事演习。Q国外交部部长昨日表示，将与我国进行和平协商”
欢声笑语中，老人孩子没怎么关注到电视上播放的新闻。
只有周六注意到了，钱妙妙突然转过了身子，她面向沙发椅背，偷偷抹掉了突然掉出来的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他记起十九岁那年，第一次住进秦家，有一个少女将台灯抬高到了明亮又不至刺眼的高度，她抬起头，笑着对自己说：“你来啦”
他笑着摇了摇头，露出了半颗虎牙：当年秦幼在留言墙上写下的“维格娜”，或许是“守护者”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周六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