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歧路 ...

  •   对他来说,意外发生在第二天的夜晚。

      这时他才有空思忖起那个男孩嘴里的事情。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某人数量可观的烂摊子总是他来收拾,但犯错的人自己却不会被亏待。他揉着眉间,想到某个前任救世主自出生以来就让他嫉妒无比,不管在哪些方面,都有着让他恍惚觉得自己半个多世纪的努力是白费的潜质。

      只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他的恨意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也许是那个从冠冕中诞生的汤姆·里德尔对他造成了某些坏影响。他巴不得自己当初没有分离出那个狡猾又贪婪的家伙,魂器-冠冕的旧日作风很为现在的自己和失去姓名的男孩之间增添了某些尴尬的联系。

      提到魂器,他不免想到昨天那个男孩的话语。暂且相信他对于时空的那套假设没有问题,救世主综合征死灰复燃,在另外一个世界也要斩妖除魔,头一个受害者就是主魂。那么接下来他一个个消灭魂器也不是什么难以想到的举措。

      可是他比一个大脑发育仍然停留在十八岁的少年想的更多,那归结于数年以来的经验和知识,他觉得另一个世界不可能对一个入侵者束手待毙。世界拥有一个魔王和一个英雄就足够了,再一个拥有无数信息资源的英雄只会让原始环境吃不消,毕竟世界需要平衡。

      所以,神明为验证他的观点当即就给他开了一个玩笑……可是他一点都笑不出来,尤其当他以为自己在熬夜的第二天能睡个好觉的时候,当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不过几秒钟时间,就看到了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他眨了眨眼睛,但一个前任魔王、现任职业骗子的惊讶也只在脸上显现了一丁点,随后他便恍若无视般将视野投向更广阔的地方;可对方显然没把他当空气,特别是在夜晚的丛林之中,一个突然出现的、赤身裸体仅着丝绸睡袍的男人,足够让一个在逃杀人犯拔出了魔杖。啊,他同时发现自己除了右手无名指上的返魂石戒指以外,没有任何武器。

      你是谁?他听见小巴蒂·克劳奇朝他凶狠却谨慎地询问着,他看起来不像是他记忆里那个二次入狱、疯疯癫癫死于非命的忠仆,所以——是那该死的臭小子突然介入而让故事发生了变化吗?不过对方的表现值得揣摩,他的谨慎和不攻击说明了他已经下意识将自己确定为集体中的一员,即使不确定身份。

      “带我去见他。”他说道,语气足够平缓,并同时示意自己连鞋子都没有,更别提武器。老实点,他的追随者恶狠狠地说着,他几乎为那贫瘠的词汇发出冰冷的嘲笑,可下一秒便要眯起眼睛躲过了那个约束咒,准确地说,是阻挡那魔法绳索的触碰。“给我们彼此一点尊重吧。”他暗示自己不会逃,同时也强调自己即使手无寸铁也在对方能力之上。

      路途也比他想的更远(不排除巴蒂在故意绕路),大约五分钟后他才看到边缘,以及一个透着灯光的庄园。他几乎对今夜的迟钝嗤之以鼻,马尔福庄园,自己居然没有认出他到来的地方是庄园后那片绵延数公里的山林。接着他们从中央的大道进入了那道黑色铁门,白孔雀正在草坪上悠然漫步,他感受到一些熟悉的魔法禁锢,它们比来自这个世界自己的更热切的欢迎着他。黑发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在进入庄园前便消除了脚底的泥土和花瓣,然后踏上了那些珍贵的雪色大理石以及动物皮毛织成的地毯。他仍然无声地跟随小克劳奇,即使比对方更清楚庄园的布局和路径,但他耐心十足地扮演着一个无知游客。穿过一道道大门,最终来到那像是有着蛇类低语的房间门口,男人明白那些私语只是错觉,因为那些是他本人的魔力。

      在双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站到了自己面前,在那怪物和骷髅组合的残躯之下,不完整的灵魂是那么的熟悉,那双火红的眼睛像是烧烫的铁石,既热切又锋利地刺探着来人。他听见女人的恶叱,也知道无数眼神正在打量着衣冠不整的自己,但是那时他仍然与自己的镜子僵持着,甚至不屑于看向正大声挑衅他的存在——贝拉特里克斯。

      “巴蒂,巴蒂!”她恶劣地大笑着,嘴里喊着同伴的名字,却恶狠狠地注视着陌生的来客,“我以为你去巡夜了,你到底从哪里找来一个这样漂亮的客人?”

      他斜瞟向这朵已经凋谢的花,几乎要为贝拉默哀。果不其然,坐在扶手椅上的伏地魔在无人注意的瞬间向她射来一束红光,下一秒她便大叫着在地板上打滚。十几个追随者逐而沉默下来。

      在伏地魔的命令之下,所有人鱼贯退出了房间,即使是受到惩罚的贝拉也蹒跚却沉默地离开,只留着两个相似的灵魂在这小会客厅里对峙,不过,对方的杀意要浓的多。他先一步无所谓地转身,将头顶悬挂的吊灯和四周的壁灯都点亮起来,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墙上皮质的壁纸,当年这面墙上的画和艺术品比现在多得多,卢修斯夫妇似乎在决定把这部分房间开放给食死徒前藏起了不少好东西。

      真没想到啊,我的兄弟,我以为你已经被那神秘的男人毁掉了.那怪物张开了没有嘴唇的口器,舌头上迸发出阴冷的嘶嘶声。穿着睡袍的男人只能对着面前的墙壁挑起一边眉毛,一边思索着:你是哪一个呢?你又以为我是什么呢?黑眼睛看向自己戴在右手上的戒指,返魂石闪烁黑色的光芒,如若提醒他该为自己伪造个什么样的身份。

      微笑着转过身来,头颅半侧着,双手背在腰后;那是一个极为淡然自若的姿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同样具有挑衅和傲慢的意味,如果不是顾忌两人拥有同源的灵魂,那手持唯一紫衫木魔杖的疯王一定会瞬间终结他的自大。

      我自有逃生之道,他用蛇语回敬着,并且获得了一个非常稳定并且完美的身躯。他看见那怪物的红眼睛里闪过某些类似于嫉妒、歧视乃至敌视的光芒,诡异丑陋的躯壳之下,残破的碎片跳动着,似乎随时都愿意铤而走险,吞噬另一个自己。不过你想杀我也很正常,毕竟主魂的消亡意味着制约的作废,骨肉理应争相为主。

      毫不顾忌的说出真相,空闲的双手甚至为自己戏剧性地拍了两下,他的肆无忌惮却让坐在扶手椅上的伏地魔冷静下来,那怪物沉默道:你还有用。

      当男人只身走在阴暗的走廊里时,他想起了那个牵连他的傻瓜,与少年脸上的决然相反,他对这个世界不抱有任何希望,隔岸观火已经足够了,就像欣赏一场熟悉的戏剧,有机会他只渴望剧情会更加精彩。他甚至对于异世的自我毫无怜悯,缺乏亲近……这一片刻,迫在眉睫的只有今晚是否能在马尔福庄园找个舒适的房间。

      +++++++++++++++++++++++++++++++++++++++++++++++++++++++++++++++++++++++++++++++

      第二天清晨,卢修斯和自己的妻子很早就起来吃早餐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自从黑魔王入住之后整个庄园基本上就不得安宁。幸好大部分同僚都热爱睡懒觉,所以夫妻二人不得不在这个时间段享受安宁。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小龙已经开学了,卢修斯不太想让他的继承人同这些粗俗又贪婪的家伙打招呼。

      但今天早上,当他们携手到达餐厅时,已经有一位客人坐在了那里,纳西莎不得不停止嘴里的低声抱怨,她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坐到了那位新人的对面。马尔福庄园的主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似乎正沉浸在《预言家日报》之中的年轻人,他乌黑的头发梳得整齐又服帖,而低垂的眼睫似乎暗示他的专注。他的脸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相当俊美,拥有引人注目的高颧骨和优美的下巴;他穿着整齐又干净的袍子,虽然样式有些过时,但能够一扫卢修斯昨夜对他衣冠不整的坏印象。

      像是才发现马尔福夫妇的存在一般,来客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礼节性的微笑:“抱歉打搅你们了,马尔福先生,以及太太。我也许还会在府上叨扰一段日子,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能够愉快相处。”他的问候令夫妻俩卢修斯注意到自己的妻子似乎稍微对这位新客人有所改观,她的眉头没有那么难看了。这是个好的开头,马尔福想到,但一个礼貌的客人应该一开始就介绍自己。像是听到他的心声,那双黑玛瑙朝他望了过来。“我似乎还没有介绍自己,我的名字是汤姆·里德尔。很高兴认识你们。”

      里德尔,这不是个纯血种姓,他最多是个混血,虽然他的主人对他有某种意义上的优待,但是还是令卢修斯的兴趣减半。他的妻子也一样,苍白的面孔重新蒙上了疏离的面纱。

      可是那位年轻人并不因此丧气,他微笑着为自己的吐司涂上酸奶油,然后从果樽里取出一些新鲜的蔓越莓和无花果,他吃饭非常安静,起码从教养来说比那些大吵大闹的同僚好太多,也赏心悦目的多。

      “马尔福先生,”他在喝下第二杯咖啡时询问道,“我对你的家族画廊很感兴趣,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允许去瞻仰一下。”

      卢修斯本想拒绝的,但是话到嘴边还是答应了,毕竟他好奇于这种情况发生后的结果。

      +++++++++++++++++++++++++++++++++++++++++++++++++++++++++++++++++++++++++++++++

      他跟在卢修斯的背后,看似顺从地跟随,实则无聊地翻个白眼。处理马尔福夫妇这样迷信血统的白痴是他信手捏来的本领,可介于他微妙的立场,并不乐于做出任何表态,进而十分恶劣地希望观望到一些有意思的冲突和反应。

      当那个淡金色长发的男人为他推开金色的大门时,他仍然点头致敬,并不在乎对方的怠慢,只在心里嘀咕现任马尔福家主的长相不随他父亲。

      他踏入了那个铺着消音地毯的长方形房间,这里不像其他贴有护墙板的屋室,而是在四周都黏上淡绿色丝绸制的墙纸;马尔福先祖们的画像高低错落地挂在上面,通过从画像的技法到画框的风格,曾经做过收藏店雇员的他可以基本判断出他们的年代,当然家族里所有人人的生辰名字就刻在下面的黄铜板上,但他还可以看出更多的东西来。最初的马尔福祖先从伊丽莎白二世那里得到领土和爵位,即使后人拼命掩藏,那标志性的夸张拉夫领和新教黑衣服还是暴露了一些他的历史角色;再向内走,在巫师的袍子里仍出现许多麻瓜的衣服,特别是女性,她们更希望能在画像上体现自己的财富与地位,所以法式女袍上的蝴蝶结与珠宝描绘的异常生动;十分讽刺的是,到了十九世纪后半叶这种情况才逐渐消失,马尔福家族似乎铁了心成为“纯粹的巫师”,在巴斯尔裙惊鸿一瞥之后所有人都穿的保守古板,像一只只黑蟑螂。他注意到甚至连那标志性的淡金色头发也不是古往今来便如此,那苍白的面孔和发色也成形的非常晚,到了二十世纪才逐渐稳定。

      他站到了最后一幅画的面前,画中人正在椅子上闭目安神,而他的身后是当年名噪一时的花房,画外的黑发男人远远地瞥见了里面有罂粟、毛地黄以及雪滴花。数年之前的记忆仿若空气中弥散的尘埃,无可忽视但又不大重要。

      他随手施放一个消声咒,以阻隔门口卢修斯的耳朵,然后转头向着他的旧友打了个招呼:“早上好,阿布拉克萨斯。”

      +++++++++++++++++++++++++++++++++++++++++++++++++++++++++++++++++++++++++++++++

      在前任家主睁眼前,他尚有些愠火:他已经从家族的其余画像里听到了传言,那个人变得十分疯狂而丑陋,并且强行入住庄园,对待眷属毫不客气。即使他已经死了,也可以感觉到祖辈谴责的暗示,他们在责怪他的判断,而羞耻令他选择逃避。

      但是此刻兵临城下,他只能选择面对。

      然而阿布拉克萨斯却不敢相信眼前的那张脸,他一言不发地观察着自己当年的旧友,一种陌生的酸痛刺激着他的胸膛,即使他只是一幅画像,也无可奈地大力呼吸着。为了掩饰自己的惊讶,他不得不点头向画外的男人致敬。

      “是你吗,我的主人?”他相信对面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一种势在必得的笑意,那一瞬间,他怀疑起了过去这段时间所听到了那些流言,因为他实在相差甚远。面前的人甚至带给他一种错觉,他像是从某个过去的时间截取的灵魂,一段危险而迷人的存在。

      “别这么激动,阿布。”他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眼神示意了卢修斯还看着他们,画像注意到他神态上一些微妙的变化:他的眼睛变了,在黑色的大海深处有一些风平浪静的地方。过去的他绝不会这样,他所认识的汤姆·里德尔眼睛像一块闪亮的钻石,不论外在如何灿烂,里面仍然坚硬冰冷;就在他想要探寻的刹那,他便锋利地望过来,仿佛那些柔软只不过一时的错觉。“虽然我也很思念你所在的时候,毕竟昔日马尔福庄园可谓金碧辉煌,令人艳羡。”

      画像注意到了他狡黠的表情,自己在着迷于他的魅力同时也同样熟悉话语中的陷阱。他委婉地接话,想要看看对方究竟要什么;而男人也察觉到了他的态度,在几句寒暄之后他便进入主题:我需要你帮我找个人。

      找人?他皱起眉头,很快他意识到对方是在征用他所能动用的其余画像,他还是那么会利用人,阿布拉克萨斯苦涩地思考着。他只能好奇地询问起寻人的特征,却得到对方否认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对方摆了摆手,瘦高的身体随之延展,阿布拉克萨斯注意到对方身着当年他留在庄园里的那些旧衣服。但画像们一定会发现某些不正常的影子的,男人补充着,他们往往比人类更能发现异样。特别是能在布莱克老宅和霍格沃兹穿梭的那些。这些天我会暂居贵府,一有情况,我希望你能及时通知我。说完他便颔首表示感激,画像再次感觉到对方的变化,按理来说,已经身为伏地魔很久的汤姆·里德尔不可能保持这种虚与委蛇的谦逊,但是阿布拉克萨斯吞下了自己的怀疑。

      对了。在告别之时,他再次回过头来,与画像窥视他的眼神撞在了一起,阿布拉克萨斯注意到自己的父辈们都醒过来了,他们盯着房间里这个男人窃窃私语,这种奇怪的状态令门口站着的卢修斯有些不安,试图听取他们到底说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卢修斯他们我的身份,他们可能会自己醒悟,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持沉默。

      阿布拉克萨斯叹了口气,如你所愿,我的主人。

      +++++++++++++++++++++++++++++++++++++++++++++++++++++++++++++++++++++++++++++++

      自他进入过家族画廊之后,卢修斯的态度就有了十分明显的转变,但是不管他怎样询问自己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都对男人的身份不松口。神秘的来客依旧保持着深居简出的习惯,除了早餐以外,他几乎不会出现在公共视线中,黑魔王也对于这个人毫无任何指示。但这不代表他是个容易接待的人,他一口气在对角巷订了五千加隆的衣服、鞋子以及用具等,然后毫不客气的将账挂在马尔福名下,这让卢修斯拿到账单时还去请示过父亲的画像。

      但是别人的反应丝毫不能影响心态极佳的男人,这几天他给自己放了个假,除了读书、写字以外,就在马尔福家的琴室里弹琴。以至于某日伏地魔路过时向他投来了诡异的眼神。

      “……你不应该放弃自己曾经的技能,”他没有回头地对另一个自己说道,幸好此时四下无人,不然旁观者一定惊疑万分,“开始或许并不美妙,但是果实却是甜蜜的……对了,我想知道纳吉尼呢?”

      黑魔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他一瞬间明了了一切:原来你是脱胎于蛇的那一个。他为自己曾经的伙伴感到一些伤心,但纳吉尼的死亡是注定的。

      红眼的怪物沉默地离开了这个房间,仿佛这里有什么令他避之不及的东西。

      一星期过后,好消息终于来了,当他刚从浴室里出来、赤身裸体地踏在地毯上时,阿布拉克萨斯已经等候在床对面的画框里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昔日的朋友与主人会如此出场,这几天晚上他已经看过了对方身着睡衣的样子,而此刻,如果画像会脸红的话,血色一定已经烧上了双脸;但是汤姆·里德尔似乎并不在意,他拢了拢湿哒哒散落在额头的黑发,平静的走到了画像面前,甚至有些惊讶地发现阿布拉克萨斯的不知所措。

      “我相信你今天有些不一样的消息。”这些日子来,他的朋友每晚都向他报告各种新闻、八卦乃至桃色绯闻,在这之前他还不知道画像的生活也能如此精彩。但他明白的是,阿布拉克萨斯是借此机会来见他,他没有戳破对方。

      画像蓦然沉重起来,“今天布莱克家为奥利恩的次子举行了葬礼。他们找回了已经成为阴尸的男孩,雷古勒斯,听说他死的时候才十八岁。”

      记忆和现实突然串联起来,猜测也在蛛丝马迹之中得到印证。他对那个前任救世主的线路有无数假想,布莱克,他轻轻地嗤笑着,毕竟哈利·可怜虫·波特牵挂的一直就是那些东西。一段记忆重新向他袭来,那是属于魂器—冠冕那部分的,当他从家养小精灵嘴里听过雷古勒斯的故事时,少年脸上毫无意义的悲恸,以及绿眼睛里熊熊燃烧的火焰。他至今不明白为什么黄金男孩能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和英雄情结,对于他来说,雷古勒斯只是个好笑的叛徒。他的死亡毫无意义……所以,这一次你就把那个叛徒带回来了吗?是为了自己虚伪的良心还是亲爱的教父呢?

      男人的心里划过嫉妒的獠牙,但他在能将那些毒液展现之前回到了今晚的主题之上。“谁做的这件事?”

      阿布拉克萨斯有些疑惑,但他很快回答道:“菲尼克斯说是西里斯——那个纯血叛徒——听说沃尔布加还还同他达成了和解。”

      男人再次垂下眼睛,看来曾经作为霍格沃兹校长的老布莱克并没有告诉阿布拉克萨斯全部事情,特别是雷古勒斯的死因;某种意义上讲,布莱克家族已经全然站到了黑魔王的对立面,从家养小精灵到画像,这个世界的伏地魔想用哪个都够呛。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他再次想起了那个绿眼睛的少年,想起他烈火般的灵魂和顽石般的固执,对于教父的爱和对于邓布利多的忠诚,以及对于格兰芬多的归宿欲。他几乎快忘记了,即使是从冠冕中诞生的幽灵,也是利用了哈利失去西里斯和邓布利多的空隙才搅浑了一切,使他目盲而痛苦,最终导致了命运的歧路。而在这个他所珍视的一切的都安然无恙的世界中,哈利会本能的留恋这里,并且排斥那个错误的未来……这个结论让男人不安起来,陷入思考的前任魔王甚至没有注意到阿布拉克萨斯怪异的眼神。他波动的魔力让房间变得更热,甚至令他原本湿润的□□变得干燥,而放在边桌上的玻璃杯被无形的力量击个粉碎。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旧友的惊呼令他清醒过来,带着锋利的微笑,男人转身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新睡衣。

      “你还真会给我找事……”

      黑眼睛细眯起来,他恶狠狠地拽着自己的领子,心想假期应该结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歧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