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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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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国和齐国是邻国,素来交好,姜国公主曾经以联姻之命嫁入齐国,生下一男一女,男孩姓随父姓,女孩随母姓,清风寨是在姜国境内,此时几队官兵在金刀门弟子的帮助下清点着清风寨的财产与人数。
而此时寨子深处一个厢房里……
“说,为什么考核失败不回村而是去当山匪,是想仗着自己比普通人厉害些在山头上耀武扬威,左拥右抱吗?!”
穿着宗门制服的娇小女子用手指指着孟守财的胸膛,每说一个字就往前走一步,孟守财就被推着后退一步,整整矮孟守财一大截的女子对孟守财步步紧逼,不但不显得怪异,反倒因为孟守财惶恐的表情显得有些理所当然。
“不不,没没有,我在寨子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姑娘,我保证,你可以问山上的其他弟兄,哦不,其他山匪,当初上山也是情非得已,我……”
孟守财慌乱的解释着,他想说清楚自己的迫不得已,想说明白自己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想说尽这些年对小盈的思念。
他最先想说的不是自己不曾无端害人性命,不是自己没有取死之道,因为比起死,最怕的是小盈的误会,可是朝思暮想的人儿突然出现在眼前,本就不擅长表达的他怎么说得清楚。
看着眼前的汉子在自己面前一副被父母冤枉想解释的孩子模样,小盈的神情也柔和了些,亲眼见到他之前多少还有些怀疑和怨气,但一见到他这幅样子,还怎么生得起气来。
“真的吗?我看你们寨子可是不少姑娘,她们可都是任你摘采的啊,我的二~当~家~”小盈把二当家三个字拖长音,用怀疑和戏谑的语气问着。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孟守财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正想解释突然被小盈重重的推了一把,往后摔倒下,孟守财这才发现,刚刚被指着往后退时,不知不觉已经退到床前,被小盈这一推,就自然的倒在了床上。
“我才不管那么多!反正现在你可打不过我,不管你是不是已经倾心其他女子还是不喜欢小盈了,你都是我的!不想受伤,就乖乖拜倒在本姑娘石榴裙下吧!”
小盈纵身一跳,用身体坐到了孟守财腰上,双手撑着孟守财胸膛,用十足霸气的话冲孟守财恶狠狠说着,一副要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孟守财目瞪口呆,曾经的小盈虽然小时候有些男孩子气,但大些以后都是温柔似水的性子,还有那临别时那一抹羞涩,这巨大的反差让孟守财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注意到孟守财的表情,小盈微微低头,朱唇轻启,轻声道:“守财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盈这幅样子。”
像是与刚刚换了个人般,小盈的语气柔弱中带着一丝不自信,像是眼前人说声是,自己就会崩溃一般。
孟守财摇了摇头,轻笑道:“不,小盈还是那个小盈,我一直都很喜欢的那个小盈,跟以前没有变化,若非要说变化的话,就是更漂亮了些。”
正还要说些什么,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
孟守财这些年对小盈朝思暮想,小盈何尝不是苦苦思念,几经波折终于见到心上人,再听到此番朴实直率的表白,哪里还克制得住,向着心上人吻了上去。
这样一来,孟守财再木头也明白了小盈的感情,明白了现在她想要的不是解释,不是自责,而是对她感情的回应。于是孟守财闭上眼睛,缓缓的伸手,抱住
小盈,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良久,小盈面色有些潮红,手挽着孟守财,把头深深的埋在孟守财怀里。方才纵情相吻,已不止过去多久,孟守财有些担心,
“小盈,我们离开那么久,金刀门的人会不会察觉,而且我毕竟是山匪……”
“他们敢!放心啦守财哥哥,我吩咐过他们了不要来找我,而且老娘的人,谁敢动!”
小盈恶狠狠的说,这一刻小盈仿佛不是刚刚深情羞涩的姑娘,而是变成了金刀门威风的大师姐。
“对了小盈,那个,之前要挟你的那个清风寨大当家,能不能,不杀他?”
“怎么啦,你说不杀,就不杀咯,反正他也伤不了我。”
清风寨寨门,老祁被戴上枷锁,在被官兵押着离开的山匪队伍里频频回头
,往寨子看去,原来让你无数次想离开的,是那个姑娘啊。
“大当家的和二当家在干什么”新上山的山匪看着孟守财鬼鬼祟祟的往寨子外走去,时不时往旁边看看有没人,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大当家也鬼鬼祟祟的跟着他,每当孟守财回头时,大当家就把把身子躲进旁边建筑。
“哦,他们啊,我刚上山的时候也很好奇,不过见多了就习惯了,具体干什么不知道,好像在玩什么游戏吧,他们感情可好了,装作没看见就好了。”旁边上山早些的老山匪抬头看了眼,见怪不怪的答道。
孟守财终于快到寨子栓马的马厩旁,正解开马绳,一直偷偷跟在后头的大当家突然走了出来。
“咿?!老孟,你怎么在这,我正好想来看看马,这么巧遇到你了啊!”
孟守财一惊:“啊?!啊,对,对,真是太巧了,我也正好想来看看马,没想到正好遇见了啊!”
“看得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我看得差不多了,先回去啦。”孟守财悻悻的走回寨子。
又过了几个月,又新来了一批弟兄。
“大当家的和二当家在干什么”其中一个新来的看着鬼鬼祟祟的两个人,问道。
早几个月上山的山匪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看:“哦,他们啊,我刚来的时候也很好奇,见多就习惯了,装作没看到就好了。”
答完以后喃喃自语:“什么游戏玩那么久也不腻。”
“对了!”孟守财猛然想起什么,“寨子有两个新来的弟兄,他们还没犯过事,可以的话,能不处罚他们吗?”
“啊?还没有的话可以啊,干嘛不早说,现在应该很多人都被带走了,你有注意他们在哪吗?”小盈眨了眨眼睛答道。
孟守财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刚刚想起来,上山的时候也没看见他们。”
小盈有些调侃的笑了起来:“当然没看到啦,我家守财哥哥,一看到我眼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哪还看得见别人啊~”
孟守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们跟寨子其他兄弟差别很大,一个穿着青衫一个穿着白袍,都长得很俊,很好认的,刚刚应该在人群中,小盈你有注意到吗?”
孟守财觉得二人于己有恩,而且他们也的确还没有沾过寨子里的事情,所以想帮他们一把。
“啊,没,没注意到耶。”小盈脸有些微红,因为啊,小盈脑子里也只有守财哥哥一个人啊,哪里,还注意得到别的男子。
砰!门突然被打开,魏执年看到相拥的二人顿时愣住了,想起师姐的凶悍连忙转头:“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小盈有些羞怒:“不是说了吗不准进来,谁让你进来的!”
“噢噢噢,那,那我先出去。”魏执年转身要走。
“等等!那么急找我什么事?”
“哦,有人给我这个,说是给你的。”魏执年从腰间拿出一个袋子。
此时,清风寨不远处的一条山路上,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慢悠悠地走着,两个男子坐在马车帘子外,两个女子坐在帘子内。
“小姐,你听到什么没有,好像土匪寨子有什么动静?”
姜齐画闻言,掀开帘子伸出脑袋:“两位侠士,山上的动静是?”
“哦,应该是我们离开被发现了,寨子里在找我们吧。”白与归答道,“我们二人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两位姑娘,待送二位到安全的地方以后,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反悔哦。”
听闻此言姜齐画松了口气,信誓旦旦的说:“二位放心,我决不食言,待送我们二人至齐国境内任意一大城,小女子家中必有重谢!”
等到姜齐画和白与归的对话结束,姜齐画放下帘子以后,旁边一言不发的俞无尘才收回看风景的目光看向白与归,淡淡开口:“她们的酬谢我们都不在乎,为什么频频提此事,就算是在玩角色扮演,不提酬劳不是她们感激吗?”
白与归笑了笑:“俞兄,我们跟她们又不熟,陌生人之间,还是单纯的利益交易更让人放心,如果我们表现得别无所图却尽心尽力,我想,这才让她们忐忑,相反,让她们清楚我们所图,这反而让她们更放心。”
俞无尘往帘子看了看,已经听不见姜齐画主仆二人的声音,一路劳顿,竟已经开始入睡,果然是已卸下心防。
“哦,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是这个意思吧。”
“正是如此。”自己的话得到了俞无尘的同意,白与归有些开心,打开了话匣子,“俞兄,关于寨子那对鸳鸯你怎么看?”
没想到白与归突然问起,俞无尘愣了下:“没什么看法啊,男的有些怯懦,但终归一心一意,女的虽然已成宗门弟子,但却仍喜欢当年的心上人,结局皆大欢喜?”
“俞兄你不觉得,这很像爱情故事的情节吗?”
“嗯,常见烂俗的爱情故事。”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觉得很可贵啊,你知道真正现实应该有的是什么剧情吗?”
俞无尘没有回话,稍稍坐直了些。
“我给你讲个故事啊。”白与归挥了挥马鞭,帘子内传来轻微的鼾声,白与归放轻了声音,挪了挪屁股坐得离俞无尘更近了些。
在一处山村中,有一个美丽的姑娘,同村的男子一眼就喜欢上了她,与家里人商量是否上门提亲。
男子担心姑娘不会青睐自己,就想去考取功名,并在离开之前对她说,等他考上状元的那天回来娶她。
两年后,男子考上了状元,皇上许配了一个大臣之女给他,让他衣锦还乡之后成婚。
男子坐着高头大马,身后十几架马车,前方是乐队开路,回到村子里。
当年的那个姑娘并不喜欢他,她喜欢上了一个书生,一天白衣书生路过她家,从窗外看到了清秀的脸,对书生一见钟情,如今男子回来了,她担心男子会用权势强娶她。
男子回村后,大设宴席,丝毫没有提及当年离村时说要娶女子的事,女子也没有任何反应,两人在宴席偶然遇到,也只是眼神接触了下,便各自离开。
于是在衣锦还乡后,男子离开了村子,与大臣之女成了亲。
有人问女子,是否怨恨男子考取功名之后却不娶她。女子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俞兄,这就是我说的现实剧情。”
“两年,太长了。”俞无尘听完后说。
“是啊,两年,这两年里男子见识到了全新的世界,认识了全新的人,与女子所处的环境完全不同,当年的那点交集,就如同孩童说长大了后成亲的话,在二人多年后目光所及之时,那句话就只是记忆中的一小个片段,甚至有些可笑。”
白与归说到这,脸上带着笑意,转头看向俞无尘:“所以呀,喜欢一个人,就要立刻,立马去告诉她,去紧紧的抱住她,毫无交流的等待,只会让两人的世界越来越远。”
“所以你才觉得孟守财二人的感情可贵?”
“是啊!”
“可孟守财终归不能修行,而以那个女子的修为在金刀门中都有些地位,入尊金宗是迟早的事情,他们的世界只会相差越来越远,用不了几十年,女子仍然是风韵犹存,而孟守财将会是个老头子了。”
听俞无尘这样说白与归有些惊讶,看见白与归的表情俞无尘有些不解:“我说的不对吗?”
“啊,不是。”白与归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只是好奇,听我说这些,不觉得无聊?”
“嗯?不啊,怎么了?”
“正常人听我说这些与自己无关的小事,而且衍生出那么多别的话时,应该是那个反应。”白与归指了指帘子,里面的鼾声比刚刚大了些。
“以所见之事见道理,谈论自己的想法,这不是很正常吗?”俞无尘理所当然的看着白与归。
白与归笑了起来:“理所当然吗?哈哈哈哈,俞兄,你可真是个怪人啊。”
俞无尘看着白与归突然笑了起来默默想道,你才是个怪人吧。
“什么,这是塑源丹?!”
屋子里,小盈拿着一个瓷瓶惊呼着。
“塑源丹?!不会吧,师姐你认错了吧,塑源丹我们宗门都没有,在九大宗门都是稀缺货,只有道宗擅长炼丹,稍微多些,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人送你。”
“我怎么可能认错!丹药科考试我可是满分!”小盈瞪了下魏执年。
“塑源丹是什么?”一边的孟守财听得云里雾里。
“守财哥哥,塑源丹就是就是,简单来说就是能让守财哥哥修行的丹药!”
“塑源丹就是帮助修行家族里不能修行的笨蛋感悟的丹药,就是凡人吃下也能修行,当然这种好东西没人给普通凡人用。”
“闭上你的嘴!只给我了一个丹药吗?还有留下了什么?”小盈担心孟守财听到执年的话会难过。
“哦,还有一个信封。”
“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小盈恶狠狠的问。
魏执年委屈的撅了噘嘴,一看到丹药你就炸了,也没给我时间说啊!当然这话也只敢想想,不敢真的顶嘴。
撕开信封只有一张纸条:
赠与孟兄,愿孟兄认真修炼,与心上人白头偕老。
白无留
“白无?是谁,守财哥哥这是给你的耶。”小盈虽然不知道白无是谁,但却开心的想跳起来,若是自己把那么珍贵的丹药直接给孟守财肯定会被宗门的人诟病。
可赠丹之人直言是送给孟守财的,那就名正言顺了。
“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两个人其中一个。”孟守财虽然不知道这个丹药究竟多珍贵,但凭小盈二人的对话也能想象何等稀缺,他拿过纸条,看向门外的世界
白兄弟,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