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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魅影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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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中记》记载,狐五十岁能变化为妇人,百岁为美女。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
当苏子澈看到仵作房中的尸首时,不由就想起了这段记述。落青不耐烦的看过后,足足洗了五遍手才没好气的瞪苏子澈一眼“跟先前仵作说的差不多,全身血尽而亡,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他们身上都有道金莲烙印,你看看认不认识?”
苏子澈闻言看去,果见尸身左胸上的疤痕,不由皱了皱眉,低声喃喃道“鬼道开阴阳,冥府渡忘川。是人三分血,一入了尘缘。”
“黑色箴言...你是说这几个都是幽楼的人?”落青也是少有的变了脸色“可是七年前正道围剿,幽楼不是宣布避世,楼中之人绝不再染指朝堂吗?他们怎么敢挑衅整个江湖?”
“看来是有人要坐不住了。”苏子澈摇了摇头“这件事果真不简单。”
“行了,幽楼我也管不了,我就先回去了。”落青收拾好东西,苏子澈冲他点点头“我跟陈隐约了去七湖帮看看情况,晚些便回。”
落青根本不理会他,径自走到冷袆面前道“阿袆,午时之前把他带回来喝药,晚一分就别回来了!”
冷袆看着落青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摊手,拽起苏子澈快步往外走。门外陈隐刚到不久,还没来的及询问,就被冷袆用另一只手拽走,一起扔到了马车里。然后驾车径直赶往七湖帮。
陈隐愣愣的看着苏子澈,刚欲开口,就见他摇摇头道“别问我,大概又哪根弦搭错了吧...”
陈隐忽然觉得果真闻名不如见面,这位白衣公子和江湖传言的杀伐果决冷冽无情完全不同,更像是个被全家人宠在心上,却偏偏想要挣脱束缚往外跑的小少爷。想着想着,陈隐看向苏子澈的眼神也多了些复杂的意味。
苏子澈自然不知陈隐心中所想,他只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身子,轻轻揉着有些胀疼的额角,边吃着端木备下的桂花糕边想心思。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到了七湖帮总舵。冷袆扶着苏子澈下了车,三人便前去叫门。
冷袆的手还没撞上朱红色的大门,门里就摔出来一个朱衫汉子。他骂了一句拍拍衣衫站起来,然后转头就撞上了看戏的苏子澈三人。
“好狗不挡道,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还不快给爷滚!”朱衫人刚被教训过,正好一肚子火全都倒在这不长眼的三人身上。
陈隐皱皱眉,伸手就开始解腰间的令牌。苏子澈冲他摆摆手,眼角向上一挑,冷袆见状便知他又准备戏弄人了,咂咂嘴退到一旁,顺便拽走了脸色铁青的陈隐。
“好歹也是个总舵,怎么没几年就堕落的这般粗鄙不堪。”苏子澈故意皱着眉打量下朱衫人身上的泥渍“我要进去,哪条恶犬却敢在这挡路?”
朱衫人气的面色涨红“我可是七湖帮副舵主朱烈,你这狂妄小子竟敢在爷面前造次,还不报上名来?”
“天下第一”的白衣公子被无名小卒叫做小子却也丝毫不恼,只是眼神中写满嘲笑“想知道我的名字,你还不配。乖乖叫柳乘安滚出来,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们一场大火,烧烧这些晦气之物。”
朱烈气的说不出话来,右手猛地出拳。结果连苏子澈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脚踹进门里。然后,只见朱烈飞快爬起,沉重的大门就在苏子澈面前“轰”的一声关上了。
苏子澈冷着脸看了很久,见门丝毫没有再开的意思,转过头对冷袆道“送他一把火,顺便宰了柳乘安这个混蛋!”
冷袆扶额叹气,在自家宗主真的做出幼稚的报复行为之前,联合陈隐一起把他拖进马车回了苏府。
朱烈从门缝中窥得三人离开,不由得意笑道“还想跟你朱爷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转身准备离开时,正碰上脸色阴沉的穆天青阴恻恻道“让你滚,怎么现在还在这碍眼?”
朱烈看到他就要跑,没想却被穆天青一把拽住“等等,你身上这个脚印怎么这么熟悉?”
一提这事朱烈更为生气,嚷嚷道“刚刚门口有个不长眼的男子挑衅,直言帮主的名字,还说什么要一把火烧了...”
朱烈话还没说完,就被穆天青揪住衣领质问道“刚刚那人是不是一身白衣,还拿着把黑剑?”
朱烈听着猛点头,边还好奇的问道“你认识他?”
穆天青懒得理他,匆忙跑出门一路狂奔,可哪里还有白衣人的身影。等他回来看见朱烈那张讨人厌的脸,不由气的边踹边骂道“你这蠢猪知道那是谁吗?那是苏子澈啊,我们帮主甘愿给他做小弟的白衣公子,你竟然敢把他关在门外!等帮主回来知道这件事,你也别活了。”
朱烈哪敢回嘴,只好拼命护住自己的脸。趁着机会瞬间跑掉,留下穆天青一个人愁眉苦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知道苏子澈在京城后匆忙赶回来的柳乘安。
而苏子澈一路上低气压慑人,回到苏府就开始砸东西。没等陈隐解释,林易就一脸了然“你们是不是去七湖帮了?全天下只有柳帮主才能把宗主气成这样。”
陈隐不由被逗笑了,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开。冷袆走进屋里,苏子澈已经发完了脾气,瓷瓶碎片落了满地。冷袆小心避开,沉声道“陈隐走了,火也发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苏子澈揉揉眉头,眼神慢慢坚定“我要亲自去趟幽楼。”
冷袆的脸瞬间难看至极“幽楼要进的规矩不必我提醒,那样一个肮脏到应该直接烧掉的地方,你为何非要去惹麻烦?”
苏子澈早料到冷袆必然不会同意,温声道“无论有没有这个案子,幽楼的人企图复出始终都是对江湖的巨大威胁。既然我知道了,就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一个幽楼而已,不必担心。”
冷袆眉毛一瞪,心里暗想他先前袖手旁观的次数还少了,竟然拿这种理由搪塞他。可怎奈他天生嘴笨,终究抵不过苏子澈连环迷魂汤,等到出去后才想起来自己怎么就不知不觉的答应了。
当晚,落亦生又来找冷袆喝酒。皓月当空,美景入眼,两人却各有心事,始终不发一语。
“那小子最近又准备干什么?”落亦生放下酒杯,装作不经意的闲问。
冷袆轻笑一声答道“四名死者身上都有金莲烙印,他要亲自去幽楼看看。”
“什么?不能去!”落亦生一下子跳了起来,吓了冷袆一跳险些将酒杯掉下房檐“子袆你也是的,怎么不拦着,放任他去胡闹啊!”
冷袆被吵得头疼,声音也不由上扬“你以为我没拦吗?就他那个倔脾气,你有本事自己去劝啊?”
落亦生悻悻地坐下,一脸的生不如死。
“为什么听说他要去幽楼,你那般紧张?”冷袆看着他如此着急,不解的问道。
落亦生扶额叹气“因为阿澈的九歌剑,乃是幽楼的不传绝学。”
“什么?”冷袆闻言大惊“他以前竟曾是幽楼的人?”
落亦生摆摆手“不是。但他的九歌剑是幽楼曾经的圣使后来的叛徒寒鸦教的。”
“竟是这样...”
“说起来他和寒鸦也不过是因缘认识,却不知这背后的水深不见底。”落亦生叹了口气“阿袆,想办法拦住阿澈去幽楼。若是非去不可,绝不可暴露身负九歌剑术的事实。”
冷袆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近来江湖一直有传言,说藏着江湖秘密的黄金血令在寒鸦手中。若是被幽楼的人知道子澈的事再散播到江湖中,那后果将是我们无法承担的。“
冷袆也无语了,谁知他们宗主那次只是顺路去参加个婚宴就弄出这么多事端来。冷袆不由想暗想,如果苏子澈只待在宗里,江湖上是不是就少了近半的纷乱。
落亦生神情仍旧满是担忧“我先回阁里查查幽楼现在的情况,你可千万给我拦住那混小子。”也不待冷袆回应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