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动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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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陪着皇帝大人出行的时候哲哲派人过来叫我去送行，但是我没去。不是不想，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对多尔衮也是，对皇帝大人也一样。想的太过出神没注意眼前的阳光被掩去了大半，慢慢抬头才发现布幕布泰站在我面前，我的手被她慢慢握了起来，她的声音温柔的像水一样，
“男人出去打仗，女人在家里等着盼着好像都成了惯例，是把孟哥？”
我摇摇头，诧异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可是你怎么会来跟我说这个。”
布幕布泰笑的很无力，她慢慢的俯身坐在了我旁边，眼睛却飘向了内室。
“你没去送行姑姑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会觉得你不懂事的，你不担心么？”
我叹了口气，右手不停地抚着左手腕上已经不再冰凉的翡翠镯子，似乎这样能缓解我的坏心情。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懂事的孩子，从小到大，姑姑那儿我会去向她赔罪的。”
布幕布泰忽然笑了，回头看着我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了她眼角的泪，伸手想替她擦但是终究感觉有些别扭，手慢慢放下，我尽量不去看她的脸，
“你…怎么回事？”
布幕布泰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们都说我美，说没有人比我更漂亮，说我能歌善舞，说我识大体，说我聪明，说我将来可以让科尔沁部跃居蒙古各部之上…”
忽然她转过来定定的看着我，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但是即便我有这些却得不到我想要的真心，孟哥，今天我去送他的时候他都不肯睁眼看我，我想跟他说话，想对他说要平安回来可是他都没有给我机会，我就站在女眷的最前面，可是他…他就像没有我这个人一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孟哥，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做他就会到你身边来，他肯听你说话，他肯带你去看星星，为什么他不肯看我一眼，就连一眼都吝啬给我。”
看她眼泪哗哗的样子我要是说没感觉也不可能，拍拍她的肩，试着让自己的语气再老成一些，
“喜欢一个人可能是自己单方面的是，但是如果要两情相悦的话就不能是一个人就能行的，人心不能靠勉强来得到。”
布幕布泰轻轻拂去泪水，闷闷的低头问道，
“那我该怎么办？”
虽然我想告诉她，放弃不现实的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可是苍天啊，你看看你把我安排到一个什么样的时代？我自己都是泥菩萨，怎么好管她的事，而且对于这样一个成长中的女强人，我可不敢对她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
“这要看你自己心里怎么想，我没办法告诉你怎么办。”
起身拍拍衣服，布幕布泰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华贵，虽然她的笑容不是那么自然。
“其实想想，我最不愿意在你面前变成这样…”
她的眼光转向远处，声音变得很低，
“可是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在这样的地方，还有谁能让我这样和她说话。”
大妃的脸上虽然没写着“我很不爽”，但是一直沉默不说话傻子也知道她老人家对我很不满。面上挂着极为谄媚的笑，我把茶水端了过去，低眉顺眼的说道，
“姑姑喝茶。”
哲哲接过茶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孟哥，你的心思我也不是不知道，可是今天这么多的女眷哪个不是和你一样？你早就已经不是科尔沁那里你阿爸宠着惯着的格格了，嫁给了多尔衮你就是一家的女主人，就要知道一家的女主人该做什么。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像个什么事都不懂得女孩儿，难道家里大大小小的事还要多尔衮来帮你顶着，帮你去做。他和多铎现在已经够不容易了，你怎么就还不明白呢？”
大妃大人一连串的质问直接让我哑口无言，对于没有帮多尔衮持家这点我该反省，可是说道不理解多尔衮这点……如果变态愿意让我理解他的话，我想会我也会很高兴。但是现在的事实就是我没有去送多尔衮，所以，道歉是最好的选择。
“姑姑教训的是，孟哥知道错了，姑姑您消消气。”
哲哲清了清嗓子，面色慢慢缓和，
“行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也不好受，茶我就不喝了，你的心意我明白。回去好好想想吧。”
于是我就一边反省着自己，一边回到了我的住处，门口迎面扑过来的冰水让我一下愣在了那里，多铎生气的将雅美人揪开，大声喊道，
“你发什么疯？！”
我用手里的丝帕抹了一把脸，走过去将多铎和雅美人慢慢分开，
“有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无力的问雅美人。雅美人的眼睛又红又肿，她愤恨的目光让我的胃不合适宜的疼了起来。一只手按着痛处，一只手揪了揪她的衣服，
“消消气，坐下慢慢说，说明白了再发火。”
雅美人甩开我的手重重的坐到椅子上，
“乎兰和我想要去送爷，可是爷没让，乎兰心里难受，她身子本来就弱…是不是你又和爷说了什么，你到底还要我们怎么样？自从你进了门以后爷就没进过别人的房，你还要怎么样？乎兰不就是想去看看爷么？我们现在已经被留在府里了，你怎么还这么狠心？”
我回头诧异的看着她，我虽然自己不想去，可我真的没拦着他们姐妹，变态，你又阴我？！
“你妹妹病了？”
雅美人本来想打我来着，但是听到乎兰后眼泪又哗哗落个不停。直接拉起她就往外面走，
“哭有什么用，找大夫了么？跟我先去见一下大妃，然后我们回家。”
乎兰的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说是从从前受了寒后就没好全，落了病根，现在旧病复发，身体底子又不好，能不能挺过去全看造化。我被大夫这么一说完全傻了，抬头困惑的问雅美人，
“乎兰什么时候落的病根？”
要是杀人不犯法的话，估计雅美人会直接砍了我，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话，雅美人又进屋去陪她妹妹了。
“她落病根的时候你跟爷闹别扭不是闹的正欢么？爷背着你满院子转悠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她也正病着？！”
我头疼的闭着眼睛，我真的是不知道，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承认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们两姐妹，可我真的没有盼望过她们两个的病或是…去世。多尔衮的侧室病危不是小事，哲哲和小霸王亲自过来了。看过乎兰后哲哲脸色铁青的过来找我，茶碗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哲哲的话也说的毫不留情，
“费雅说从你嫁过来之后多尔衮就没去过她们俩那儿是不是？”
我没有说话，就是慢慢的点了一下头，哲哲一拍桌子站起来，抬起的手终究还是停在了我脸侧，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不知道费雅姐妹的父亲也是朝中大臣，你这样让我们怎么交代？！别人跟我说了我还不信，你是想背诵回科尔沁是吗？！”
面对她的质问，我又一次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想要的，认为是本应的，现在都成了错，成了害死人的方法，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哲哲怒气重重的走了出去，我一个人呆在空空的前厅里接受着来来往往的婢女仆从各种各样的眼光。
雅美人虽然要强，但是对自己的妹妹确实没话说。满腔的温柔都怕对自己的妹妹不周到，我慢慢的把药端进去，雅美人刚要起身就被乎兰叫住了，
“姐姐，我有事想和福晋说。”
雅美人为难的俯下身子，对她轻声说道，
“乎兰，你们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让她出去吧。”
乎兰摇了摇头，恳求的眼光我见犹怜，雅美人瞪了我一眼，走过我身边撞过我的肩时，她低声对我说道，
“你最好给我小心点，不然就算我死都不会饶了你。”
我无奈的点点头，
“你放心，我也不希望她离开。”
慢慢的坐到床边的圆凳上，乎兰的眼光忽然变得有些犀利起来，
“我恨你，你知道么？”
我点点头，苦笑了一下，
“应该的，你要不要喝药？”
乎兰摇头，
“太烫。你说过就算我再怎么样都不会喜欢我，我也一样。”
我接着点头，诚恳的说道，
“应该的。”
“从小和姐姐还有爷和十五爷一起玩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成他的侧室，我知道爷心里有一个蒙古姑娘，但是我也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她忽然笑了起来，
“你看，其实你自己也知道不是么？当年你和爷闹别扭的时候他来过我房里，喝的醉醺醺却说什么都不肯脱衣服，嘴里面一直喊着布幕布泰。那个人不是你吧？我知道大汗的侧妃，就是和你一样从科尔沁来的那个格格叫这个名字，你用这个对付我姐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也嫉妒，嫉妒的要死。”
我的心情本来就差到一定程度了，也不在乎再差一点，把药碗举起来，我轻轻吹着药匙里的棕色液体，
“你说的对，我是妒忌，可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妒忌…是什么样一种感情，能让他这么多年一直死死守着不放。”
皱眉笑了笑，我将药喂给她，
“我第一次见多尔衮的时候他骄傲的样子很让我讨厌，也就在那一天，他把我扭歪了的脚掰正了。那是我第一次在人前哭，哭的一点都不好看，哭了大半天，连哥哥和姐姐都看到了。你知道么，”
我又舀了一勺药递过去，发现乎兰正在静静的听着我的话，
“我也有一个姐姐，不是亲生的但是却比亲生的姐姐对我还好，她没有你姐姐那么厉害，是个很温和的人，就在他们来的那一个月里，我的姐姐被嫁到了鄂尔多斯，不情不愿的，那次我站在科尔沁部的边上，就看着她那么走了…说远了，多尔衮，多尔衮，那时候的多尔衮忙着安慰布幕布泰，根本没空管我，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和多尔衮能走到一起。”
乎兰笑着把药咽进喉咙，
“为他人作嫁衣裳，你早晚有一天都会这样的，就算现在他…咳咳…他的心在你这里，早晚有一天都会被另一个人带走的，你信不信我？”
我苦涩的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真有那一天的话，我想也到我该走的时候了。”
乎兰的眼睛变得迷蒙起来，
“就像我一样？”
我忽然很害怕，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可是我不希望你离开，真的。”
乎兰把手抽了出来，低低的笑着，
“是么，可是我却巴不得你死呢。”
心里很委屈，但是又不能哭出来，我慢慢的退出她的房间。以前住的房子里漆黑一片，站在屋子中间，从前的回忆就像演电影一样。我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和很多个女人分享一个多尔衮？那不可能啊……
阳光取代了黑暗，我被雅美人撕心裂肺的哭声给惊了起来，慌忙跑过去才发现变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怀里的乎兰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但是嘴角还带着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感觉，刚才还跟你说话的人忽然就变得不能说话了，睁不开眼睛，不能呼吸，就像…就像努尔哈赤和阿巴亥，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我回过神来，多尔衮虽然拉开了费雅，但是眼光却不愿意停留在我身上。
“为他人作嫁衣裳，你早晚有一天都会这样的，就算现在他…咳咳…他的心在你这里，早晚有一天都会被另一个人带走的，你信不信我？”
乎兰的话忽然出现在我耳边，慢慢的退出去，我又回到了昨晚呆的屋子里，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动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