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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他的心上人 ...


  •   张士景倒是很有兴趣听一听,倒是要听听张筱春能说出个什么样的心上人来。“哦?刚刚还说不敢娶妻,你这孩子,不知对方是哪里人?年方几何?”

      张筱春在心里给芳草道了歉,对不住了芳草姑娘!

      “她一直在乡下长大,人比较善良,年纪比我要小几岁。”张筱春面不改色的按照芳草的情况说了一下。

      张筱春的策略就是,面对张士景,芳草就是自己心上人;面对芳草,沈妍倩就是自己心上人;面对沈妍倩,嗯……那自己就是个单身瘸子!

      张士景饶有兴趣的听着,偶尔也问几句,“那姑娘对你可有意?”

      张筱春想了想,坚定的摇摇头,“就我这情况,人家不同意也是正理。”

      张士景惯会给人添堵,“要不我出面和你说下这个媒?”

      张筱春下意识的想摇头,但随即又止住了,老话说得好:做戏做全套,长寿不吃药!

      张筱春一副眼眶湿润,几欲潸然泪下的样子,“要说以前还能靠着唱戏混口吃的,眼下自己一无技艺傍身,二无家财依托,便是娶了人家姑娘也是跟着我受罪罢了,既然喜欢她,自然是要护着她过上好日子才是。”

      张士景饶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痴男怨女,但对着张筱春也委实看不出真假了,毕竟这边说话边红了眼眶的景象,让张士景也无从分辨。

      他这样一个会长,哦,现在是经济司的司长,料他如何想,也不会知道小时候在学戏的过程中,为了学习戏中人的悲欢离合,随时红眼眶的技能也是练了出来的,张筱春在这边流着泪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张士景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幸好这时候管歆及时回来了,管歆看着眼前这二人,一个品茶一个擦着眼泪,一时之间倒真没见过这种世面。张士景内心暗骂张筱春,说事儿就说事儿,流眼泪是几个意思,幸好我没有好男色的爱好,要不然让夫人看见还说不清楚了呢!

      张士景几步上前,“夫人回来了,可有好看的衣服首饰能入眼的?”

      管歆这人向来会应付他,既然是出去逛街,空手回来那肯定是不行,不花白不花,随手指着身后随从带回来的一些东西,“买了几件首饰,还顺便在裁缝店定制了几套洋装。”

      张士景倒是来了兴趣,“哦?你不是一向不爱那些洋玩意儿,怎么今儿想起来做洋装了?”

      管歆轻声说了句,“图个新鲜罢了。”

      张士景不再打扰他们,“既然夫人回来了,那麻烦小先生为夫人授课了。”

      张筱春抬手作揖,随管歆前去,也算是应付走了张士景。

      屋内管歆让随身的丫头放下东西便打发她们出去候着了,顺便还调侃了他几句,“我倒是不知道张先生竟是也有了心上人,要不要我来做这个媒人?”

      你俩可真是一对儿!就该你俩在一起!

      张筱春摆手摇头,拒绝三连,“不不不,夫人说笑了,夫人还是快快请坐,我们讲戏要紧!”

      张士景得了张筱春连蒙带骗说出来的新上人,倒也算是达到目的,要说这话是否可信根本不重要,只要张筱春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就够了,张筱春前些年被熊如黛逼迫着东躲西藏,眼下或许是熊如黛不再把他放在心上,才让他得以喘息,出来做些不必抛头露面的事情尚且可以。

      自从张筱春做了管歆的教习先生,张筱春总觉得有人在监视着自己,这份感觉十分强烈,但是自己一没有武艺傍身,二没有学过反追踪,一时之间倒也真的看不出什么。张士景手下的人虽然算不上得力,但至少应对个没有功夫在身上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李玖棠收到张士景的邀请帖的时候还是有些无奈,李锦言一身黑色西装瘫坐在书房沙发上嗑瓜子儿,喝着从国外带回来的洋酒,李玖棠把帖子扔他身上,“你办事儿到底靠不靠谱,不是被张士景发现了吧?”

      李锦言看看帖子看看大哥,“我也收到一封和你一样的帖子,不过我的是隔壁房间,和你不是一个地儿。”

      李玖棠摸不清楚对方的脾气,只能按照原定计划和李锦言交代,“听好了,不管遇上什么变故,你我二人在张士景面前的角色不变,我是一心爱国希望合力抗日的资本家,你是帮助南京对抗瑞金方向的走狗。”

      李锦言气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是酒也不喝了,瓜子也不嗑了,“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大哥,凭什么你是救国英雄,我就得是走狗。”

      李玖棠摸摸他炸起来的毛,“你的气质出卖了你,乖,人民会记住你的。”

      李锦言做了一个狗狗咬人的动作,“走,我要收拾收拾我的小包袱,去找我的亲大哥,我买票连夜就走,站票也走!!!”

      金陵春时隔三年依旧是南京城最大的酒楼,李锦言在南京城的落脚地谁也不知道,就连李玖棠都不清楚,李锦言原本想要告诉自家大哥,但是被李玖棠拦住了,美其名曰怕忍不住出卖他。李锦言一副你居然比我还混蛋的表情。

      张士景邀约李玖棠这件事是提前和李锦言打了招呼的,但他也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了几句,李锦言听得云山雾绕只能在旁边的包厢吃着喝着,顺便听着隔壁自己大哥和张士景的墙角。

      张士景难免要先客气几句,“阿棠回来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一起坐坐,这几年在海外过得如何?”

      李玖棠为他斟着酒,挑些不痛不痒的话说着。“海外的生意一向不好做,那些洋人原本对我们这些外来的商户有些看不上,不过也都过去了,现在倒还算稳定。”

      张士景继续叙着旧,“你父亲的事情我当时听说的时候也很遗憾,我还记得那时候和你父亲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一晃这么多年也过去了,自从你父亲走后,老是会回想起以前,那时候大家都是个小商人,只是你父亲一心只想发展经济,对政治毫无想法。”

      李玖棠内心: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过桥走来了!“父亲一向不喜从政,眼下又是动荡的时节,眼下短短几十年却是连大清朝都不在了,千年历史的王朝尚且如此,何况今时今日。”

      张士景继续慢慢喝着酒,“你无心此道我也不逼迫你,只是锦言的事你不如就不要操心了。”

      李锦言坐在隔壁真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你家祖坟敬杯酒!

      李玖棠放下酒杯,“锦言尚且在国外读书,此事与他何干?”

      张士景断不敢轻信他的话,“当下虽是乱局,但眼下国民政府才是正统,你们李家想一直保持中庸只怕不现实,你不愿意,只能锦言来做了。”

      李玖棠自是不肯弟弟卷入经济司,张士景没有给他继续反驳的机会,“阿棠,我听说你从回来就一直在打听那个叫张筱春的孩子。”

      李玖棠知道自己确实犯了个错,让林安不加掩饰的这般大张旗鼓去找人,没找到筱春不说,还惊动了不该惊动的。

      李玖棠耐着性子,总要知道他想拿什么威胁自己才是,“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士景笑笑,“别紧张,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那孩子我前几天和他聊过几句,虽说你一直在找他,不过对方似乎对你没有这份心,你离开的这几年,那孩子找了个心上人,这事儿不知道你有没有打听出来。”

      李玖棠别的没听进去,“心上人”这三个字倒是听的真真的,李锦言在隔壁一听有自家大哥的八卦,是酒也不喝了,花生米也不吃了,索性耳朵贴在墙上,专心致志的听起来。

      张士景继续说着,“那孩子性子是个安稳的,找的心上人也是那般稳重的姑娘,听说二人在准备定亲,那姑娘我也见过,是个温婉居家的孩子。”编瞎话谁不会。

      李玖棠一阵气结,张士景也不怕多透漏几句,“那孩子在我那里被照顾的很好,你不用担心,对了,如果你生气他如此对你,我也可以替你出气,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玖棠飞速在大脑里反复思考这些信息,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一时之间难以应付张士景的逼问,张士景知道李锦言必然是在听墙角,“锦言,来,你大哥想见你,别躲着了。”

      李锦言气定神闲的从隔壁过来,“大哥。”

      李玖棠反问他,“你现在应该在日本读书。”

      李锦言毫不避讳李玖棠质问的目光,“我已经找好人在日本替我完成学业了……”

      李玖棠摔掉酒杯,“学业也是能替的吗!当时我怎么和你说的,学好回国,带着一身本领回来,要经商要从政随你,而不是现在你连基本的正确思路都没有就这般盲目被人牵着鼻子走。”

      李锦言反驳他,“我现在回来照样能为国家做事,何况什么思路才叫正确,难道我现在做的就不对吗?”

      李玖棠指责他,“你觉的对吗!现在日本一直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好不容易把察哈尔的日军打退,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又要面对沦陷的危险,眼下不管是哪方势力,一致对外才是要紧的,你呢,你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是内乱……”

      “阿棠!”张士景制止了他继续讲这些话,“你醉了。”李玖棠无奈只得拂袖而去,留下李锦言面对张士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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