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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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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都入黑了。再掂了掂手上的银子,足足有五两银之多。红衣少女想了一会儿便决定先赶回自己所居住的客栈,随后再去找刚才的那位“说书先生”。
回到客栈的第一件做的事便是把往后数日的房租和饭钱先缴了。来到掌柜面前把包里的银子往他桌上一放,轻轻的对那掌柜道:“掌柜,你看这些银子够吃住几天?”
掌柜看着手中的银子笑开了颜:“姑娘呀!这一头两天的不是问题,住久了可不行。但只要姑娘你拿得出银子,俺这家客栈你爱住多久都成。”
“2天?”少女皱了皱眉。
“姑娘,你住的可是咱客栈里的上等房呀!”
红衣少女不作声,看了看掌柜和气的笑脸便也笑道:“掌柜,这是当然的。”然而心里却暗暗骂道:真是一个讨厌的势利鬼。
然后便转身回房。
房内宽敞干净,一桌一椅,一罗一帷,摆设上也算是雅致。桌上那大束娇艳欲滴的芙蓉花倒是下了些心思。这房在这小客栈里也算得上等,但竟也只同相府里的下人房一般。
躺于床上,回想下山至今,也有数月之久,她一路匆匆忙忙。从卫国边境赶到这宜州,也不曾细想过,为何师傅硬是将自己赶了下山。可以说是不留任何情面。
如果只是单纯因为自己违抗了师母的命令,逃了婚。但向来开明的师傅也不至于因这个原因将她逐出师门的。
记得师母在她小时候总爱跟她说,小婧呀!以后婚嫁之人必定要是自己真心喜爱的。以后的人生必定要是自己选择的。
不知师傅师母如今过得可好,可曾有想过她这个被赶下山,无家可归的笨徒弟。17年来,这还是她头一次离开师傅,离开师母。独自一人生活。没有了师傅他们的在一旁叨叨唠唠的,还真是不习惯呀!
然后她又想起了疼爱自己的师兄,他下了山,这一走便是好几年。
她还记得师兄下山的那天天气十分好,阳光很明媚,盘龙山峰上的雪也开始融化了,小屋前光秃秃的桃花树丫上也悄悄的长出了嫩芽。她还记得前一天自己还和师兄在白花花的雪地里玩耍,好不开心,她还记得师兄的笑脸是那么的俊朗,那时的她就觉得师兄是天下里除师傅外最好看的人。不,那时的师兄比师傅还要好看。
第二天,师兄和师傅吵了一架,便下了山,以前的师兄偶尔也会下山,但这次。。。一走便是5年,自此杳无音信。也不知是死是活。那年的自己才12岁,师兄也不过是个17的少年郎。而自己这次被赶下山,师傅还不许她去找师兄。
但他老人家也不想想这天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茫茫人海中要寻这么一个人也不知该如何寻起是好。
下了山后,没目的四处游走着。偶然之下听到在天朝里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左丞相竟与师兄同姓同名,惊讶之余更多的便是激动和兴奋了。
师兄!消失5年的师兄。没想到竟在这种情况下能和他再次重逢。
日赶夜赶,带着满心的激动赶到这天朝的怡州,来到丞相府前。她才冷静了下来。
如果这人并不是师兄,那她该怎么办?她又该何去何从?
望着那傲气凛然的丞相府牌匾,她从未试过如此茫然。
她又想起师兄下山那天抱着自己说,小婧要听话,师兄不能陪你玩了。要听师傅的话,要好好练功,莫再偷懒。
师兄是那么的温柔。师兄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
然后师兄说了声再见后,在这5年里他们就真的没有再见过了。
想着想着睡意袭来。
忽而,屋檐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少女惊醒,正欲翻身下床探看发生了何事,一人便从窗外掠进屋内迅速闪到她的身前,少女提气后退,纤手一伸拿起放于床头的短剑。但那人身手更是了得,只见他纤指一伸,便点住了她的穴道。少女暗自心惊,面容却保持镇定:“不知阁下夜访,有何贵干?”房内烛火摇曳,墙上两人的身影忽远忽近。
少女看来人身手之高,又着一身夜行衣,恐怕不会有好事情发生。刚想着便听道房外一人大喊道:“封了这店,给我搜!定要将那贼人捉拿,违者格杀勿论。”
“是!大人。”
此刻少女虽见不着那黑衣人的表情,但她估计他此时也必定是万分着急。见他仍旧不吭声,自己又动弹不得,少女只能暗暗叹了声。
她倒不怕楼下的人搜到这里后会将自己怎么样,毕竟她与这人没任何关系。她只是怕眼前这位高手会对自己痛下杀手。脑筋一转,她开口:“大侠请放心!我不会喊的。如果大侠你信得过我,请让我帮你,不知可好!”
她一字一句,皆情真意切!
黑衣人望着她明亮的双眼,突然欺身贴近她,伸手掐住她的下颚,硬是让她服了一颗药丸。
少女只觉一阵花香扑鼻而来。药便入了喉,甜甜的。然后她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地。
“此毒除我之外,无人可解。”此人音色低沉。
朦胧的月光洒进屋入,少女惊呼,借着月色看着来人。“ 是你?”
客栈里灯火通明,张掌柜小心翼翼的跟在官人身后。
面对突如其来的大批官兵,张掌柜早就吓破了胆,不知道自己这家小店里头究竟发生何事,竟惹上了官府。
“柳大人!不知这贼是?”张掌柜老脸陪笑,心里却道不知是惹上了哪个煞星。那个贼人哪家店不去偏要来自己这家。现在可好了,好好的一家店惹上了这种祸事。
而眼前的这柳大人可是上官大人面前的红人。而这上官大人又是皇上最宠信的丞相,万一这贼人捉不到,他可怎办才好。
“这里没你的事,给本官退到一边。”柳承志斜睥他一眼,袖手一挥,将张掌柜赶到一边。
张掌柜唯唯喏喏的退至一边,不敢作声。
“你!带两路人马往地字号房的东西边。你带两路人马到马厮那去看看。”柳承志利索的下达命令,“其余跟我上楼。”
士兵们训练有素的兵分几路。
这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于今年的立秋在天朝的皇城举行。虽现在不过是九月初,离武林大会开始仍有一个半月这久,但仍有不少的武林同道提前赶去。
而要到达这天朝的皇城,必须经过这怡州的芙蓉镇。
是故,这时芙蓉镇客栈里头的房子是千金难求。但此时,客栈里场面如此浩大,想必发生了大事,而平常人声鼎沸的店中竟无一人好奇。皆避于房中不见。
因众人皆知如今这朝庭与武林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而武林大会举行在即,谁都不想惹一身的腥。
这朝里的事还是让朝里的人接手。
就在这时!
“呀!”一声苍白又凄惨的叫声自2楼东边角落的某个厢房传来。
张掌柜心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
天呀!别发生什么事可好!
柳承志一听,加快了步伐。
赶到后,只见那厢房之门半掩,月光冷清,有丝丝冷风从里向外吹来。
柳承志推门而进,环视了一周。
房内空旷,只有简单的的桌椅摆设在内。迅速的走至床边并无发现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然而这房子的窗户却是大开的。心下惊疑,又看见床上随意的摆放着女子的贴身衣物。正待开口,又再次听到尖叫之声。
“呀!”随后是女子惊羞的叫骂:“你们...你们...出去!”
柳承志抬头,望向屏风。隐隐看见一女子窈窕的身影。曲线随着烛火若隐若现。柳承志沉声一喝,唤住了身后的士兵: “全部在门外听命,不得入内。”鼻中传来淡淡的芙蓉花香,忽又听见水声作响,回头望去,那身影已在屏风中消失,没入了浴盆之中。
“姑娘!在下因公事在身,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别…别过来…。”那声音泫然欲泣。
柳承志心有不忍,脚步迟疑的停顿了一下,但终究还是迈开步伐。走到屏风后,利眼一扫,并无发现异状。也不敢多看水中的女子一眼,转身便走。
但便是刚才那一眼,那女子的容貌已深深的刻进他的脑海里。
倘大的浴盆上洒满了妖艳的芙蓉花瓣,女子脖子下的部位全没入水中。只余明亮的双眸,眼中水波流动。湿润的发紧贴在她晶莹的小脸上,白皙的脸露出淡淡红晕。如出水芙蓉,柔弱得让人想将她抱于怀中。
少女望了柳承声一眼,便低下了头。双肩在水中抖动,声音低而轻缓。“公子…刚才小女子便遭了…。你现在又…。你叫小女子往后还有何颜面存活在这世上…”
柳承志深知名誉于女子的重要性,再听那声音凄切,一声更比一声苦楚。“姑娘,方才多有得罪。今晚之事,柳某不会对外人说道。”
少女并没作声,低着的头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柳承志欲往前走去,少女抬头,明亮的双眸此时水气氤氲。“这位大人,请留步。。。”说着,两行清泪自双眸中缓缓而下。
柳承志还想说些什么,想了想一咬牙,挥袖退出了屋子,守于外边。
门外见张掌柜仍对着房内伸头探脑,嘴里嚷着奇怪奇怪:“这花瓶。。。”但想到里边的人儿,柳承志不由得闷气暗生。伸手关了房门,口中喝道:“掌柜。”
张掌柜一惊,脸上陪笑: “柳大人。”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少女脸色苍白立于门外,对着柳承志欠了欠身。柳承志望着一身绯衣华服的少女,又想起刚才水中的芙蓉。
“姑娘,刚才在下多有冒犯,请见谅。”
红衣少女轻轻摇头,低语:“小女子或许要多谢大人才是,如果不是大人刚才及时赶到,想必小女子也…”
“姑娘,你这…”
少女露出哀伤的笑容,面容甚是伤心。
她背对着他们,轻轻将门带上。与此同时,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 “哐哐”声响。
少女脸色一白,身子微软的轻轻靠于门边。
柳承志眉头一皱,看了少女一眼,然后迅速的往另一方跑去,众士兵也迅速跟上。
少女见众人离去,原本还显娇弱的身子站直起来,纤手一推,身影隐于房内。
待柳承志赶到时,街上没有任何身影。只道那厮轻功过于高强。刚想收兵,便听道张掌柜尖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这不是客栈中的花瓶么!我就说那花瓶怎么会不见了。”张掌柜跟上去一看,发现地上的碎片后呼天抢地,好不心疼。“这花不见了不要紧,但这花瓶往后还可以用很久的呀!”
柳承志听后,急急问道: “这花可是芙蓉花?这花瓶可是那红衣少女房中的花瓶?”
“正是。”柳承志思考了一会,心中大惊。
“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他大喊。
待他们赶回去时,除了那芙蓉花仍在水中打转,房里哪里还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