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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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时分，郁郁葱葱的树林里不时传出蝉鸣鸟叫，声音在这宁静的林子里幽幽流传，树林里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
天高地大，阳光明媚。
午后凉风徐徐，吹散了闷热的气息。阳光打在树上，地下阴影斑驳。
一个粉调玉琢的小女孩缩在大树里头。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小腿。小小的脑袋瓜垂得很低。
一把温文尔雅的声音从树下清晰的传达室进小女娃的耳里。
“小婧，下来。该回去吃饭了。”
少年一身白衣，立于树下。阴影打在少年的脸上，遮住了他的大半面容。隐隐的只能见到他好看的唇形微微上扬。
小女孩抬眼，只见那向来带着明亮笑意的大眼里此时闪着泪光。她偷偷的瞄了树下的少年一眼，又快速成的垂低头。
凉风吹过，少年乌黑的发丝在空气中随意飘扬。看不清少年此刻的表情，只见他颇为无奈的摇头，望着树上的小女孩。
“真拿你没办法，我家的小婧怎么这么爱哭的！”声音温柔中夹杂着无奈，但却不难听出那声音里的宠爱之情。
那小女孩仍旧不吭声的坐在树干上，少年身形一跃，翩然的坐到小女孩的身边。
少年有一张好看的脸。英气的剑眉，乌黑浩瀚如星河的一双眸子带笑的看着小女孩。那身白衣以及淡然出尘的气质让人感到舒心。
小时便这等风骨，长大后更不知是何等丰神俊貌。
少年挨坐在小女孩的身边，小女孩便往里移动。他又靠近，她又再往里面靠。少年又挨过去，小女孩恼了，抬头瞪了少年一眼。
那粉嫩的小脸泪迹斑斑。
少年脸上的笑意微敛，目光深幽。他柔声问道：“怎么哭了？”
小女孩不肯说话，倔强的看着少年温柔的脸，终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胖欺负我，师兄你也欺负我。”
泪不住的往下掉。
少年伸手把小女孩抱在怀里，轻轻的回到平地之上。
面对自家师妹奶声奶气的指责，少年低笑。
小女孩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大眼甚是认真的瞪了他一眼。“不许笑。”
少年点头，敛住笑意。轻声哄道：“师兄何时欺负小婧了？”
小女孩好不委屈。“捉迷藏时，师兄你从来都不寻小婧。”
说首，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哗啦啦的往下掉。
少年伸出指腹，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眼里带笑。“这次师兄不是来寻你了么？”
小女孩甩开少年的手，边擦泪边说：“你才不是自愿的，如果不是师傅找你来，你才不会来寻小婧了。“
少年无奈。
“不寻你，你恼！现在来寻你了，你又哭。你叫我该拿你怎么办了！小婧！”
小女孩甩头，不看他。
看着师妹那小大人的模样，少年很是想笑。但见她的嘴又扁起小嘴，只好说道：“好。是师兄不对。”
“反正小婧是个爹不疼，娘不要的小孩。你们都不喜欢小婧，都不要小婧了。”
听完小女孩的话，少年脸上的笑意明显一僵。
“谁说的。”
“小胖。”小女孩低低的说道。说完，主动抱住少年，寻求温暖。
少年脸上又挂回了笑意，只是那温柔的眼里不再带笑。那平静无波的双眼让人猜不透他此时的心思。
他清澈的双眼看着怀里的小脑袋，静静的听着她抽泣不断。等她哭累了才把她拉出自己的怀里。
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干净她那张小脸。
“羞，羞，羞！小婧是个爱哭鬼。”
三个羞字终是把小女孩惹恼了。她抢过少年手的中手帕，撅嘴道：“师兄最讨厌了。”
少年揉弄着她的发。“回去吧！莫让师傅他们等久了。”
说完，他露出笑意，伸出自己细长干净的左手。
小女孩犹豫的看了少年一眼，缓声道：“师兄！”
“嗯？”
“有爹娘的地方才是家么？”
她不懂，为什么小胖要骂她。
说她是个爹娘不要的野小孩？说她没有家，说她的爹娘永远都不会来寻她的了！还说，以后师傅他们也会不要她的。
面对小女孩的迟疑，少年没有犹豫的牵住她的小手,就像第一次牵着她的时候。“我们回家吧！师傅是小婧的爹，师母是小婧的娘。小婧不是没爹没娘的孩子。”
小婧是他八岁那年在山下捡回来的，那时的他就是这样牵着她的小手。
这句话再初见到小婧时，他便如是说道。只是那时的她年纪还小。过了这么多年，或许她已经忘了。
“那师兄了？”反握着师兄温暖的手，小婧露出甜美的笑容。
“师兄？”少年看着小婧。“小婧希望师兄是你什么人了？”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好久，才说道：“师兄是小婧一辈子的师兄。”
听完小女孩的话，少年笑了。“一辈子么？那小婧要和师兄一辈子都在一起哦。”
阳光照在他们两人身上，散出淡淡的光芒。
小女孩握着少年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嗯！小婧想和师兄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
那是很漫长的岁月呀！
那年她6岁，少年不过11岁。
8岁那年，小女孩武功刚学没多久，轻功更谈不上会。但较于同龄的小孩来说也算有小成。
这里的小女孩想起了师傅常提起的武林，还有那武林里那里锄强扶弱的大侠们。然后她又想起小胖可恶的笑脸。
想她云婧单是谁！
山里头的孩子王，怎么能让小胖欺骗负了！
所以她瞒着师傅他们，偷偷的跑下山去。想到小胖哭着求饶的那个场面，小女孩不由得放声大笑。
但她忘了这小胖的后台有多么的强硬！
小胖他爹是村里的的村长，她师母的恩人！
师母会放任小女孩欺负小胖么！所以，她还是难逃一劫！
当晚，她师母捉起鸡毛扫子便往她身上打去。
少年进门见到这情况，清俊的脸微愣，二话不说，飞身抱起小女孩便往门外跑。
那年轻的女子错愣的看着空荡荡的前方，不满的对着自己夫君抱怨。“你看，轻儿眼里还有我这做师娘的么？”
说完，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扫子。那一直坐在角落的年轻男子朗声笑道：“亲爱的娘子，轻儿自是把你放在心里头的。”
那女子哼了一声。“我看能进轻儿心里头的就只有那个傻丫头了。”
接着便听到一阵轻笑。“娘子，这醋你也吃！”
那女子瞪他。
“娘子莫气，跟夫君回房可好？”
听到这不正经的语调，女子脸上露出娇羞。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回房。
屋外
小女孩揽着少年的脖子，把头埋进他温暖的怀里。娇声娇气的说道：“就师兄疼我。”然后咯咯的笑着。
“有师兄护着真好。”
少年也笑了，又听到小女孩这样说道：“小婧最喜欢师兄了。”
少年温柔的看着那张娇憨的脸，轻轻道：“师兄也最喜欢小婧了。”
“师兄会一辈子保护小婧么。”
少年点头。
“会的。”
12岁那年秋天。
少女一身红衣坐在树上看着树林里头的那个温润的少年。
他手执长剑，修长的身姿在那落英缤纷的林里翩然舞动。
少女单手支下下巴，脸上露出微笑。
“师兄！”耳边传来少女银铃般的轻笑，她轻巧的来到少年的跟前，夺去他手上的剑。
少年温柔的轻笑，细心的为少女拢了拢零乱的发。“小婧要一起舞么。”
少女摇头。“不要，看师兄舞剑就好了。”
少女偷笑，那是一种享受哦！除了她云婧单，谁也见不到师兄这卓越的身姿。那时的她以为自己会有一辈子的时间看师兄舞剑。
却没料到，同年的冬未。
她和少年第一次分离。
那天雪初晴，少女也是一身红衣，她脸色黯然的立于屋外。
里内传来师兄和师傅的争吵。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傅如此生气。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成了这样。。。
少年甩门而出，他的脸色是从没见过的沉重，身上透出莫名的悲凉。
里面是师傅的大骂声还有师母的劝慰。
少年站在屋外静静的看着少女，少女也默默的看着他。
最后，少女终于开口了。
“师兄，你。。。？”那句话竟似有千斤重，压在她的心头。少女怎么也问不出口。
少年的眼神柔和了，走到少女身旁，把她抱在怀里。
“小婧不要哭。”
少女推开了他。“小婧没有哭，小婧不哭。”
但早在少年把她拥进怀里那时，已泪流满脸。
少年再次把她拥入怀里。“小婧要听话，要乖乖的。”
少女点头。
“以后莫要胡闹了，要听师傅的话。”
少女点头。
“小婧喜欢红色的树，以后师兄为小婧种满院子的枫树，让小婧在里面舞剑。”
少女赖在少年怀里不住点头。
少年再也说不出话来，抱着少女站在原地。然后，他轻轻推开了她，离开了少女，离开了这片他们有着共同回忆的地方。
她就这样站在雪地里，看着少年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还是一身的白衣，仿佛快要与这片雪地里融为一体。而她一身红衣，呆呆的站在雪地里。
在那片雪地里，她那身红衣是如此显眼，如此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