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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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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沈辰一是在4月的那个星期五下午。
林初寒正在上课，当闹铃响了，她像往常一样速度的收拾书本，却没等她踏出教室的门，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不断，她站起身，循着门口正要出去，刚一转身，就看见沈辰一从门外走了过来，见了她，遂停了脚步。
他穿着不较以往，一式的白色衬衫打底，外套件英伦风的棕浅色格子长外套，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一脸疲惫。
她将书抱起，却又不知道是否该放下。
沈辰一看她，这丫头好像瘦了一圈？只见她长发披肩，上着针织薄绒粉色毛衣，下是一身白色碎花长裙，搭配小白鞋，显得匀称吸睛，怎么几日不见，好像个子也长高了？
“丫头，怎么几日不见，变懒了吗？”沈辰一看着她，慢慢走近，“书都拿不动了？”
说着，沈辰一将她怀中的书放到左手，用右手牵着她的左手，朝门口走去。
一直到上了车，沈辰一才放开了她的手。
沈辰一从左边上车，系好安全带后，看了身边人儿一眼，“丫头，安全带。”
“哦。”林初寒慢半拍地扭头去抓带子，却被沈辰一抢先一步拿住。
她的身体僵住，一动不动，就连呼吸也浅了半刻。
沈辰一凑近她的脸，朝这丫头笑着，“好了。”然后转过身，流畅的转车，正方向行驶。
等车行入正轨后，她扭过头，看着驾驶座上的沈辰一。
他瘦了好多，脸上也是苍白的，呼吸也很絮乱，就像？刚从医院逃出来的病患人员？她看着他，本该放下的心却又提起。
“怎么了？这张脸让你生疏了吗？”沈辰一看着前方，有心无意地提起。
这才觉得有点冒昧，林初寒转过头，看着窗外，颇有深意地说道：“我呢？看到我，你的心情好点了吗？”
沈辰一才像错失了什么东西般，沿着路边停下车，看着林初寒。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很苦了，但看到她后，竟觉得从前的苦都算不得什么。世间最大的苦除了生死，就是深思，不是吗？
两人没有一发语言，好像气氛冷到极点，连天公也打了配合，窗外稀疏的下起了雨点。
林初寒将车窗打开，伸出手，感触这点滴雨水。
“我从小就喜欢下雨，总觉得下雨是格外浪漫的事，因此雨水在我心里也是温柔轻暖的，但今天的雨，只是彻骨的湿冷。”说着，她将车窗关上，“我想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辰一学长瞒着一些什么，至于是什么，其实她不太关心，如果需要他总会告诉自己的，但当自己的手伸过去时，他抓住的也是自己的手腕。
即使他帮自己拿书，开车门，系安全带，甚至送她回家，但她从小第六感就特别准，即使还和以往一样，他们一起回家，但隐约的已经变了。
在他离开的这两个星期里，有某种不可名的东西影响了他，以至于他的笑都不在纯粹，或许是他刚回来很累的缘故？
但她总习惯往最坏了的想。
沈辰一看着身边的人，发动车。聪明如她，又怎么能感知不到丝毫呢？
她生气了，怪自己瞒着她，又或者怪自己的态度转变？
可其实自己明明很累，明明可以回家先休息，然后精神满满地见她，但为什么自己一下飞机，来不及换衣服，来不及整理就想见她呢？
明明知道就快下课了，都看到教室里有人出来了，但还是焦急地从台阶走进教室，显得完全没有耐心。
明明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走近她的身边第一直觉是抱一抱她，但怎么换成了抱走她手中的书？
明明想要有很多的话想要跟她说，但这一刻，却什么也讲不出来，沈辰一，承认吧，你爱她，因为太爱了以至于忘了应该怎么爱。
沈辰一，这空荡荡的心痛，真的也要她体验吗？如果可以看着她，即使越来越远，真的不会遗憾吗？
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沈辰一从后座拿出雨伞，递给她。
林初寒看着对面的人，停了几秒，打开车门，径直在雨中向院子走去。
沈辰一看见她，立刻从车上下车，顾不及打开伞就朝她跑去。
门从里面关上，他遂在雨中停了脚步，手捂着的雨伞也落到了地上，溅起了一丝水花。
“副官，有没有毛巾，我头发淋了雨。”看着何捷在客厅，她走上前低着头问。
何捷先她一步地上前取下毛巾，递给她，“怎么淋了雨？辰一送你回来的吗？”何捷见她低头擦头，可明明肩膀才是雨水打落最深的。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不悦，她打趣道，“如果可以一个人淋雨，那何必两个人呢？我叫他先回去了，爷爷呢？”
“先生晚饭先吃，刚睡下了不一会。”
“哦，”她背过身朝房间走去，“我想吃面。”
“好，换件衣服就出来吧，我给你做。”何捷不知道为什么，就意识到她情绪的不对。
沈辰一看着口袋里响个不停的手机，低下身，将雨伞捡起，关上车门，点开接通。
“逸尘，你在哪呢？”林院长的声音。
发动车，朝家开去。
“是吗？那可别让初寒那小丫头太担心了，我看她很着急，我回来听办公室的人说，她去办公室找过我三次。”
“您见过她了？”沈辰一错愕
“我回来那天在食堂路上碰到了，她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你们一直联系的，可你哪有时间看手机，你找个时间好好跟她说吧，再不行，她也不会怨你的。她是个好孩子，我想她会理解的..”
挂断电话，沈辰一刚好到家，看着紧锁的大门，再看看前方的昏暗灯光，熄火，打开伞，开门，径直坐在沙发上，一座就是几个钟头。
何捷端起热水的手放下，拿起雨伞走向庭院外的门，这个点了，还有谁会敲门？
打开门一看，来人径直就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问，“月儿呢？”
“发烧了。”何捷回道。
“什么？”沈辰一大步往前走，雨伞来不及关，就丢到屋檐下，穿过客厅就朝她房间走去。
打开门，只见她睡得正熟，一张脸已经泛出了晕红。
沈辰一回头看向何捷。
“她天生骨子弱，遗传了先夫人的缘故，碰不得一点雨，一碰就容易染风寒。一进门就问我要毛巾，我还奇怪，你怎么会放她一个人淋雨，你们吵架了吧？这丫头才会闹脾气。”
沈辰一取下毛巾，用手去试了她脸颊的温度，微皱眉头。
“放心吧，给她吃药后才睡下的，已经有一个钟头了，还好雨不大。”说完，何捷走出房间。
沈辰一将毛巾重新在热水盆里浸过，拧干后轻放到林初寒的额头上，将被子练拉练，随后也走出房间。
“她晚上跟你去美国有关吧？”没等沈辰一走近，何捷开口问道。
沈辰一走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对面的何捷，轻声说，“你知道去美国科比大学从事艺术学业，是我最大的梦想。”
“是，所以在你拒绝签字的时候，我很奇怪，那时候即使你再怎么喜欢这丫头，也还远不到放弃人生梦想这程度，所以，有什么比人生梦想实现更重要的事值得你放弃？我一直想不通。”
隔天早上
“肯定就是你乱想了，辰一学长下了飞机就直接到学校找你，肯定累了一身，你还胡闹发脾气，何捷副官不是说昨晚辰一学长守了你一晚上吗？这回来都没来得及休息，就守了你一晚上，你怎么不想想呢，笨羽毛！..”
大早上，当林初寒还躺在被子里的时候，就接到了来自顾梦婷的一堆控诉。
这丫头，总是墙头草，辰一学长吃了亏就站他那队，要告诉她自己感冒了她指不定反过来说辰一的不是！
“辰一学长不是给你发了短信吗？昨天肯定是辰一学长累了，要知道，辰一学长也是个人阿，不是你幻想中的，是真实的人，羽毛，你还渴求什么呢？”
是啊，大早上翻了手机就看到辰一学长发来的消息。
：好多了吗
林初寒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见到了又分开，总感觉心好像，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就直直地躺在床上，睡了醒，醒了睡，一直到午饭过后，人整个就很萎瞑，提不起精神来，或许是最近常用脑的缘故，一但休下了，整个的就很迷离。
在这时，林初寒很清楚的知道，她想要爱，区别于爷爷的爱，她爱那个男人，也渴望他能放肆地爱着自己，或许是第一次恋爱？她就总是静不下心来，所谓的缺乏安全感，在她看来，这类问题完全出现在了自己身上，与沈辰一无关。
只可惜自己无法解决，也乞求不了外人的援助。
隔天中午，她被叫醒，因为爷爷要回费城，大后天是大爷爷的90大寿辰，他必须要赶回去，原本学校也替她请了假，但看她这个情形，林松让她留在了怀柔。
林初寒记得大爷爷，他是所有老一辈的长辈中，除爷爷外最好说话的人，他跟自己也较亲近，想来，前几天还不断地喊着梦婷陪自己一块去给大爷爷挑选礼物，现在看来只能由爷爷代送了。
原本她固执地也打算回去，爷爷说的一番话让她沉下心来深思。
送走爷爷，她返回小木屋，趴在床上，继续睡，副官说，晚些会有人来照顾她的饮食，她放心地睡下了。
或许是感觉到肚子饿了，林初寒爬上身，朝厨房走去？
空空如也！
她扭头看向墙壁上的闹钟，已经七点了，天已完全黑下了！
她脑子里就冒出一个想法，这保姆阿姨不行啊，没有之前那个勤快！
刚这样想，客厅传来声音，她颤颤巍巍地移动脚步。
沈辰一听见脚步声，一抬头，就看见林初寒苍白的脸，面无血色，仿佛要倒了似的。
她将眼神移向那桌子上，上面的白色饭盒里冒出了白色烟雾，里面盛着清粥，旁边有清一色的荷包蛋还有小青菜..
她看向沈辰一，副官说的不会就是这个保姆吧，心想要不是爷爷嘱托，副官也不敢这样作！
林初寒走到沈辰一跟前，坐在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药，端起热水，一饮而尽。
沈辰一顺势坐下，将热粥移到她的跟前。
却没想，林初寒倏地站起，转过身，“我想喝杯热水。”
没等她迈开步子，沈辰一也站了起来，看着她，“月儿，茶壶就在这儿，在桌上。”
林初寒转过身，看着桌子上的茶壶，“我累了，想睡一觉。”
“月儿..”沈辰一用一种无力地力气叫道，“我想跟你说句心里话。”
见她没有答复，沈辰一沉下心，放弃了继续说下去的可能。
沈辰一走上前，从后面用手环抱着林初寒，将头抵到她的耳怀处，轻声道，“你心情很糟糕..”
原本绷住的情绪就这样完全释放，林初寒终于收不住了。
我的心啊，总是停止不住地一直摇摆，因为你。
“你喜欢我吗？沈辰一。”现在我开始摆动了，在我决定要朝你走去的路上，我又再一次动摇了。
沈辰一仿佛心将要抽离般的心搅，只得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月儿..”
“现在，你的心情好多了么，说真的。借我几天吧，我的坏透了..”说着，一滴泪珠从眼角滑下，凝固在沈辰一的手上，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