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百里芜杂

6、四

　　刘渊在上大学时就已经崭露头角的金融天赋，在他开始工作后便展现得淋漓尽致。入职仅半年，他就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改革。升上高位的他留给下属的印象，只有两个词。
　　杀伐果断，不近人情。
　　他的应酬逐渐增加，终也是没逃过夜不归宿的命运。
　　再后来，他为他们买了一套房子，装修却很现代化，不是当初说好的，白墨最爱的古风。
　　他说，有时候顾客可能会来家里谈生意，装修的不正式一点不行。
　　白墨自然是没有异议。只要是刘渊提出来的，她几乎都不会反对。
　　刘渊每天最期待的，莫过于回到家里。那里有爱人的软语温存，有白墨煮的清茶的香气。这一切，都让他可以卸下武装，去享受家的感觉。
　　可他总是觉得，白墨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
　　她每天晚上都会偷偷跑出去。她以为他不知道，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她的爱人，已被官场的险恶磨练出了她想象不到的警觉。
　　他的睡眠很浅。
　　她变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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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们毕业后的第五个夏天。
　　那天是晴天，没有缠绵不休的雨，只是天上的星星仿佛比平时要少很多。
　　白墨的记忆停在了酒瓶砸下来的前一秒。
　　在她看到那个砸向刘渊的酒瓶时，她没来的及反应，下意识地冲上去替他挡下了这几乎致命的一击。
　　等等……那时的她……好像穿着舞女的裙子！
　　白墨猛地睁开眼睛。
　　她没有看到爱人棱角分明的脸，医院里蓝白相间的墙倒是很快映入眼帘。
　　“你醒了？”一个医生无声地走到她的病床前。
　　不对，这不是医生。
　　医生怎么会穿红色的汉服？医生怎么会戴那么华丽的金饰？医生怎么会……怎么会飘在空中？！
　　白墨已经虚弱到没有精力害怕了，她只是低声问道：“你……你是谁？”
　　穿着红色汉服的女子笑了笑。她并未开口，但白墨的大脑里却响起了如同来自宇宙深处般飘渺的声音。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知道一些事真相的权力。”
　　女子手中的宫灯突然散发出了一缕耀眼的，金红色的光。
　　她一阵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