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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000年5月2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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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霞同学
很遗憾过了这么久才给你回信,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一时间不知怎么说起了。
4月15日去东湖的春游不错,在东湖景区外面找了一片地烧烤。
就在又过了一个星期,4月24日,我们寝室的大哥,在下午上课的时候突然心脏病发作了,先是送校医院,接着立刻急救车送武汉人民医院。
一切都太突然了,前一天23日晚上还在一起聊天的呀,虽然平日大哥也是不喝酒不抽烟,很少运动的,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会有先天性的心脏问题,也从来没有听他说过的。
25日晚上,我们去武汉人民医院看大哥,他已经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靠着氧气瓶呼吸了,我甚至都不敢去看他的脸,只是在想象那个我们熟悉的大哥的样子躺在那里,我们跟他家里的父母和弟弟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具体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都是些安慰的话吧。
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的难受,却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从25日开始,我们院系就发起了捐款给大哥看病,可是,27日下午我们就得到消息说大哥已经离开了。
然后,我们29日早上又在寝室见到了大哥的父母,非常憔悴,他们是来给大哥整理生活用品的,简单的打了个包,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们一直送他们到楼下,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的背影消失在我们宿舍楼外转角的那一刻,我们几个都哭了。
生命真的脆弱。
无论怎么挽留和拯救,都无法改变最后消散的结果。
而我们正值青春,大哥也是,正是肆意挥洒和浪费的年纪,却已经戛然而止,如同武大的樱花,还没开放就被大雨打落,如同音乐,还没开唱,只播完前奏就归于寂静。
我会时常看着大哥的床铺发呆,洁白的系里面新换上去的床单真实,却又那么虚幻,每一天都异常的平整,仿佛那里从来都没有人出现过。
而我们唯一能证明我们活着的,就是出现在今天。
说真的,我心里难受了很久,这完全就不应该是会发生的事情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我心中大学生活的计划,一下子把我从人生的完全乐观拉回到真真正正现实的残酷里去了。
最近我仿佛一具机器一般地准时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昨天,5月的27日,寝室二哥叫我们寝室剩下的7个兄弟出去喝酒,我们摆了8套餐具和8个酒杯,后来我们互相努力着把我们自己都灌醉了,然后我们每个人都说了一些关于大哥之前的点点滴滴,我们说着说着就哭了,最后怎么回到床上睡觉我都不记得了。
只是,我现在写信的时候感觉我的头痛的要裂开了,等下把信邮寄了我就再去睡一会。
一定要身体健康啊。
刘卫华字
2000年5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