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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三、复仇】独家发表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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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某住宅区内。
诺大的屋子里,垂暮的老人慢吞吞的收拾房间,手边放了个纸箱,他将一个相框放到箱子底,目光又落在旁边反放背面写着2000年7月的照片上。
照片发着淡淡的黄,那会儿他还很年轻,妻子也还未早早离世,冉冉也只有几岁而已。
可后来,一场天灾人祸毫无征兆的降临,带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接到消息时他正在公司主持会议,当场心脏病复发被送进了医院。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甚至都没能见到他们的最后一面。
后来他退居幕后,公司全权交给了朋友,一个人旅游健身最后在疗养院一住多年。
再后来与疗养院里认识的朋友再婚,再领养了个名字与女儿很像的女孩,家又恢复了家该有的样子。
十多年后,天灾再次降临在这个不幸的家庭里,也重新唤醒了那段痛苦往事。
最后腾海跟腾可冉商议后决定搬家离开这个伤心地。
侧卧里传来一声响,腾海将照片放回箱子走到房门前看到冉冉站在笑笑的书桌前,地上就是笑笑的小书包。
“怎么了?”
女人惊慌失措的收起手里的东西背在身后,随口答:“没什么爸,您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我刚刚声音太大了。”
老人看了眼地上,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转头又叹了一声:“那边是你的老家,我已经跟房东打过招呼了,就当是去散散心,但你要是实在心里苦……”
“爸”女人露出一个凄惨的笑:“我没事,您快去忙吧。”
怎么可能没事呢。
要走时腾海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嘴:“你还记不记得腾梦阿姨,听说她还住在那里,身体也好很多了,我跟她通话的时候她还记得你说——”
腾可冉打断老人的话,目光之中是老人苍白的发疲惫的眼,又收回目光轻声说:“爸,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背在身后的手却微微攥紧,手里的东西也被揉成一团。
……
……
很久之前于三的老师最常做的,就是在家门口前那颗大槐树下的石桌上摆酒,一晚上,独自一人,醉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拉着她,再促膝长谈一整夜。
一次,老师与她秉烛夜谈,这次谈的是关于她的事。
“当初你,你啊是真的厉害,拆了青玄的殿,毁了阿女的厨房,半数鬼怪被耽搁在奈何桥上轮回简直乱了套。”
“十殿阎罗出动了大半,差点就要囚住你,将你魂飞魄散。”
于三冰块儿似的,毕竟那会儿她还没学会笑:“不记得了,我那会儿还做过什么。”
老师喝了口酒,眼中带着转瞬消失的几分怜沔继续说:“也没什么了,就算有也无外乎生前身后事了。”
于三好奇问:“我那生前很惨?”
师父放下酒杯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她:“很惨。”
说完又端起飘着桃花瓣的桃花酒,放到嘴边眼睛却看向另一边,最终将酒杯收了回来,放在石桌上。
“可人之一死再惨又如何,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是师父的说法。
后来学会笑的时候于三也终于想起了自己关于自己生前的一切,对那似乎是旁人的一生唯有【惋惜】二字便可总结。
哪怕后来知道这世上有重溯时间的东西,她也没动过心思,如老师所说,都过去了。
她生前曾有个梦想,那就是做世界上最好的青衣女剑客,后来她的第一位师父说她根骨奇差,学不了武,没关系,她可以用毒。
一开始她想做世界上最好的青衣女剑客,一壶酒,一把剑,仗剑走江湖。
后来她想做世界上做好的毒师,炼闻风丧胆无人可解的齐毒,后来毒死了师父新培育出来的海棠花,被按着头改学了医。
她没能做成最帅气的剑客,没能变成令人闻风丧胆的用毒好手,却变成了天下皆知的神医圣手,生前受人敬仰,死后受人朝拜,可怪这世上的因果循环,着实恼人。
她半生都在济世救人,到死时又被逼着发光发热了一回,想来学医那也是因果中的一环。
死后兜兜转转来到黄泉,却被那时还不是阎王的黄主任看中一身厚德载物的功德哄骗着入了公职。
最开始的部门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十四层的日子虽苦,但她也曾被当做最小的妹妹宠过一次,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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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个??”业务部副部长赵无极声音拔高,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得什么速度啊能从你手上跑掉?”
于三不以为然:“都说了我是故意放走想看看他背后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算了算了。”赵无极摆手拒绝与这位交谈:“知道你能抓回来,那我先回去了。”
“哦。”
都要走了赵无极突然又退了回来将于三瞧瞧拉到一边小声说:“来自同事的亲切提醒,那天我去递交材料突然听主任说”
他示意了眼江楼月接着说:“那位据说将来要继十殿阎罗其中一位,开罪不得,你最好小心点别被他抓到把柄。”
于三一脸复杂:“你有去偷听消息的时间不如去跟你哥说一声,财务室里的垃圾都几个月了还没有处理。”
赵无极平静又八卦:“哦,但你真的不好奇那个人的身份?鬼帝啊,那可是鬼帝。”
大佬啊。
却被毫不留情的逐客道:“你快走吧。”
“切”
等突然被喊来加班的赵无极终于走开,一旁一直观猴看戏的江楼月突然倪了她一眼:“没想到你也有心慈手软的时候。”
这叫心慈手软?
于三没有立刻反驳他:“我以为我脾气算好,手段算差,怎么我做了什么你就觉得我非得是位十恶不赦的恶人?”
江楼月眼皮微跳,面色复杂的转身缓缓丢下四个字:“黎川皇族。”
这可真是,她动作微僵,过往记忆不受控制从脑子里钻了出来,抬眼望了过去,语气仍然平淡:“这可真是,连青玄那里都没了在册你竟然会知道,原来我们确实曾经相识。”
“但你是谁,我还真的没记起来。”
“我们并未真正见过。”江楼月转身走了出去:“是我听说过你的事情而已。”
哦
于三突然说:“回答你刚刚的问题,我确实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江楼月回头,似乎根本不明白她的话。
“但陈笑笑很可怜,她为什么会这么可怜,其中也有我的心慈手软在,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