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玉禾》笺九秋寒

51、先兆

　　弄影阁中，玉禾每日无所事事，唯有吃吃睡睡。

　　要是天气好，还可以出去走走，但是这冬日里，到处天寒地冻，玉禾也不愿意出去受那个罪。

　　‘吱呀’一声，弄影阁的门开了，然后又迅速的被关上了，像是害怕屋内的热气散出去。

　　坐在窗边的玉禾，听到响声，转身看去，是莫景沿，他双眸亮晶晶，蹦跳着走过去，笑着说：“夫君，你回来了？”

　　看着玉禾蹦蹦跳跳，莫景沿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急忙扶稳扑进他怀里的玉禾，他略带无奈的说：“小心点，都是要做爹爹的人了，怎么反而幼稚了？”听起来有点责备的意味。

　　“你嫌弃吗？”玉禾一副委屈害怕的表情。

　　额？莫景沿瞬间意识到，玉禾现在心中没什么安全感，对他说话只能哄着，稍微语气严厉一些，他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没有，我是担心你，还有我们的孩子。”莫景沿说着，一只手揽着玉禾的腰，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玉禾的肚子。

　　自从那晚过后，莫景沿多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早就知道了应对之法。

　　“哼！”玉禾听他这样说，没再说什么，而是轻轻的哼了一声，表示莫景沿勉强过关了。

　　看着越来越娇气的玉禾，莫景沿在心中轻笑，他从未想过玉禾会有这样娇娇的模样，不过这一切都是他宠的，自然他也得受着。

　　“今日还难受吗？”玉禾进入了孕吐阶段，虽然孩子很乖，但还是有着轻微的孕吐反应。

　　玉禾摇摇头。

　　“那可有再吐？”

　　“没有了，而且今日胃口好像也好了，不过有些无聊。”玉禾说到后面，表情有些郁闷。

　　莫景沿听到他这么说，放下心来，虽然他人在外面，但心却一直牵挂着府中的玉禾。

　　“对不起。”自从知道玉禾是梦中的玉禾，莫景沿面对着玉禾，经常会产生愧疚的情绪。

　　“为什么这么说？这与你又没什么关系。”玉禾奇怪的看向莫景沿。

　　“没什么。”看着玉禾不明所以的样子，莫景沿摇摇头，他总不能说因为以前的事吧。

　　“真是莫名其妙。”玉禾撅着嘴巴，嘟嘟囔囔的说。

　　莫景沿装作没听见他说的话，抬起玉禾的下巴，对着玉禾撅着的嘴巴，轻轻的吻了上去。

　　莫景沿待在弄影阁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会在弄影阁处理公事，但如果是见那些管事、掌柜，就只能在墨书居。

　　这日，墨书居中，齐聚了莫家所有的管事、掌柜，大家伙都来向莫景沿汇报这一年铺子、庄子的经营情况。

　　墨书居的大厅中，已经来了不少人，正三三两两的说着话。

　　这时又来了一位偏瘦的男子，看起来不过而立的年纪，这人一进来，厅中的众人都停止了交谈，而那人却好像没感觉到，独自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哎呦，张老弟，今年你怎么也来了？”人群中窜出一个人影，走到那人身边，夸张的说。

　　“怎么我来不得？”

　　“不是不是，这往年你不是都在庄主去江州的时候，顺道汇报了，年底就不来了吗？”

　　张管事看着这人一脸的看热闹的样子，淡淡地说：“想知道？”

　　那人点头。

　　“我不想说。”张管事吊足了那人的胃口，故意拉长了声音，悠悠的说。

　　“张老弟，你这就不厚道了。”那人瞪着牛眼大的眼睛说，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没变啊。”这时一个老头子佝偻着身子，笑着走过来。

　　先前搭话那人，看到来人，立刻收敛起脸上愤怒的表情，恭敬的说：“穆老，您也来了。”

　　厅中的其他人也纷纷向老人打着招呼。

　　“好好，都坐，都坐。”穆老一脸和气的笑呵呵的说。

　　张管事也一改先前的不耐烦，双手抱拳道：“穆老。”

　　“行了，行了，都不要搞那些虚礼。

　　说说吧，你今年怎么来了？”穆老问着张管事。

　　厅中的其他人听到穆老这么问，纷纷竖起耳朵偷听着。

　　穆老亲自问，张管事也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直接说：“庄主想要江州的红米，这不就非得让我来，给他送红米。”

　　“就为这事？”穆老也以为是有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这样。

　　“是啊，庄主亲自写信吩咐。”张管事说到这儿，也有点无奈，庄主什么时候理过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者说了，就算是想要红米，兖州也有啊，非得要他累死累活的跑一趟。

　　“红米，兖州也有吧。”先前搭话那人插话道。

　　张管事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莫景沿带着莫义进来了，他立刻恭敬的站好，与其他人一起喊道：“庄主。”

　　“都坐。”莫景沿看着这一厅的人，感觉很烦，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说实话，他现在只想陪着玉禾。

　　莫景沿坐在上首，静静的听着这些老头子口吐飞沫的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时不时的插句话，给点意见。

　　突然玉禾身边的侍哥儿小雨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哭着说：“庄主，林小哥儿肚子疼。”

　　“怎么回事？”莫景沿的表情瞬间凝重，他不明白为什么在他眼皮子底下，玉禾还是出了事。

　　“林小哥儿突然说肚子疼，还见了红。”小雨说完后，再看向上首，哪还有莫景沿的身。

　　影。

　　众管事看着庄主急匆匆远去的背影，纷纷猜测这林小哥儿是谁？

　　“张老弟，你知道这林小哥儿是谁不？”还是与张管事打招呼的那人说。

　　张管事觑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不该问的别问。”

　　“我就是好奇罢了。”那人得了一个无趣，讪讪的说。

　　莫景沿出了墨书居，一路跑到弄影阁。

　　玉禾正躺在床上，六神无主，看到莫景沿来了，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肆意横流，充满依赖性的说：“夫君。”

　　“不怕，不怕，夫君来了。”莫景沿直奔床边，安慰着惊慌失措的玉禾。

　　“嗯。”玉禾艰难的点着头，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莫景沿的话，令他很安心。

　　“请大夫了吗？”莫景沿焦急的问道。

　　玉禾不清楚是否请了大夫，感觉到自己流了血，他就乱了方寸，他害怕这个孩子也离他而去。

　　另一个侍哥儿小江机灵的说：“回庄主，已经派人去请了。”

　　莫景沿听到已经请了人，点点头，又对玉禾说：“已经请了大夫，你不要害怕，我在这儿陪着你。”

　　“嗯。”莫景沿在这儿，玉禾确实放心很多。

　　看着玉禾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莫景沿再一次问道：“大夫还没来吗？”

　　“庄主，还没到。”小江摇摇头说。

　　莫景沿又道：“莫义，进来。”

　　“庄主，大夫快来了，李玉亲自去回春堂找李大夫，应该是快了。”莫义不等莫景沿说话，已经回答了莫景沿想知道的一切。

　　莫景沿摆摆手，表示知道了，示意他出去。

　　“夫君，我肚子疼，孩子会不会出事？”玉禾额上大滴大滴的流着冷汗，紧紧的抓着莫景沿的手。

　　“不会的，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脆弱，他一定是最坚强的孩子。”

　　“那就好。”玉禾脸色惨白，唇色尽失，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气。

　　“庄主，大夫来了。”小江惊喜的说。

　　“玉禾，你听到了吗？大夫来了。”莫景沿叫着玉禾，他害怕玉禾睡着了。

　　“嗯。”玉禾无力的应着。

　　李大夫进来后，刚准备行礼，就被莫景沿阻止了，“李大夫赶快过来看看吧。”

　　李大夫唯有应是，他闭上眼睛切着脉，细细感受着玉禾的脉象，原本圆滑的脉象，隐隐有些杂乱无章，看来这莫府中也不安全啊。

　　李大夫收手后，立刻从药箱中拿出一枚丸药递给莫景沿道：“这是保胎丸，您赶紧给令夫郎服下，用温水送服，令夫郎这是小产的先兆啊。”

　　莫景沿不敢耽搁，立刻按照李大夫说的做了，果然没过一会儿，玉禾脸色好了不少，莫景沿那颗悬在空中的心，才落到实处。

　　“李大夫，不知这导致小产先兆的原因是什么？是内因还是……？”莫景沿虽未明说，但李大夫也不是糊涂人，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李大夫沉吟道：“按理来说，令夫郎身子向来康健，不应该出现滑胎的症状。

　　恕老夫多嘴，令夫郎今日可曾用过什么异常的食物？”

　　莫景沿想了一下，早饭两人一起用的，并无什么异常。

　　这时侍候玉禾的小雨小声说：“林小哥儿，是用了一碗红米粥后，才喊着肚子疼，紧接着就流血了。”

　　“那碗粥可有剩余？粥碗现在何在？”李大夫着急的问。

　　“有有有，有剩余，林小哥儿吃了半碗，说饱了，就没再吃了。”小雨说着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了一只盛着粥的碗。

　　李大夫接过，仔细的闻着，辨认其中的味道。

　　看着李大夫放下碗，又在屋中四处找寻着什么，莫景沿知道，此次玉禾出事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