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玉禾》笺九秋寒

42、财迷

　　不管莫景沿是如何想的，玉禾不用去沿雪院还是很值得高兴。

　　不过呆在墨书居没一会儿，玉禾就感觉有些无聊，还不如在弄影阁自在些，于是玉禾踌躇了一下，说：“庄主，要不我先回去吧。”

　　“怎么？用完就扔啊，你这是不是太没良心了。”莫景沿看着玉禾一刻也呆不下去的样子，一阵气馁，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大胆的面对他的心。

　　“不是，我在这儿也无事可做，还打扰您处理公事，不如就先回去。”玉禾解释道。

　　“无妨，我不怕你打扰，你就呆在这儿吧。”玉禾本以为他这么说了，莫景沿会让他回去，没想到莫景沿没同意。

　　“……那好吧，哈哈。”玉禾不能拒绝莫景沿，就只能留在墨书居，末了他还尴尬的笑了笑。

　　莫景沿当然看出了玉禾的意图，只是用完就扔？这可不行。

　　这时，莫义敲门进来了，他看着莫景沿欲言又止，莫景沿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挥手示意他先出去，然后对玉禾说：“我去处理点事，你先随意看看，我让人给你拿来点点心，你先垫垫肚子，待会儿我回来了，一起用饭。”

　　“哦，好。”正在胡思乱想的玉禾，听到莫景沿怎么说，慢一拍的答应着。

　　莫景沿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才出去了。

　　空荡荡的屋中，只有玉禾一人，他好奇的看着屋中的一切，上次来时，也是在这间屋中，只是当时只顾害怕被莫景沿厌恶、识破，根本就没顾得上看。

　　靠近屋子的西墙处，有一个非常大的博古架，摆得满满当当，玉禾双眼放光的走过去，在他看来，这上面摆得可都是值钱的东西啊。

　　摸摸这个，碰碰那个，他微微叹息，虽然他一直说要攒银子离开莫府，可是到现在为止，除了他的月钱，他压根就没有其他的银子来源，所以也不过就是那十几两银子，真到了外面，什么也干不了。

　　看着这满架子的东西，玉禾瞬间变得垂头丧气。

　　在玉禾不注意的时候，一个虎背熊腰的护卫进来了，手里拿着一碟点心，“林小哥儿，这是庄主吩咐给您的点心。”

　　玉禾正想的出神，被突然想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放在博古架上的手也受惊般的想要缩回去，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手指不利索的磕绊了一下，而那格里放置的瓷盘也随之而下，‘哐嚓’一声，瓷盘应声而碎。

　　玉禾：“……”

　　护卫：“……”

　　玉禾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地上的碎片，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打碎了莫景沿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值不值钱，但放在墨书居的东西应该没有不值钱的吧，莫景沿会不会责怪他？会不会让他赔？

　　而那名护卫也被这突发情况惊了一下，看着玉禾呆呆的样子，以为这林小哥儿胆子太小，被自己刚才的大声说话给吓傻了，他反应极快的出去了。

　　玉禾此刻内心纠结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哪还顾得上屋中的其他人，他满脑子都是，完蛋了。

　　莫景沿此时正在见几个铺子里、庄子上的掌柜、管事，就被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给打断了。

　　看着闯入的人，他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刚准备训斥那人，就听到对方说：“庄主，林小哥儿好像被我吓傻了。”

　　听到是玉禾的事，莫景沿哪还管得了其他的，他正色道：“怎么回事？”

　　那名护卫快速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再看，屋里哪里还有莫景沿的影子，他看向莫义，询问道：“庄主呢？”

　　莫义不疾不徐的指了指外面，拍了拍护卫的肩膀，仿佛不忍心的对护卫说：“兄弟，你自求多福，不过我也会为你祈福”

　　这名护卫，名为李玉，名字与他那身板完全不相称，与莫义同为莫景沿的左膀右臂，只不过一个管文，一个管武。

　　“什么意思啊？”李玉是典型的习武之人，性格直来直去，最见不得的就是他们读书人的弯弯绕绕，听到莫义这么说，他粗声粗气的说。

　　“意思就是林小哥儿要是真出事了，庄主不会放过你，你还是多拜拜佛吧。”莫义说到这儿，又安慰性的拍了拍李玉，然后似有似无的轻叹了一声。

　　莫义毫不怀疑，要是林小哥儿出事了，他们这些人都没好果子吃。

　　李玉：“……有这么严重吗？再说了，那林小哥儿自己胆小，怪不得我。”

　　“你认为，庄主会考虑那么多吗？”对于李玉到现在都不以为然的态度，莫义深表同情。

　　“……不会。”跟了莫景沿那么久，他们都深知莫景沿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义一副这不就得了的表情，挥挥手走了。

　　现在原地，一脸懵的李玉，看着莫义走了，忙跟了上去，“哎，兄弟，你再给我说说。”

　　莫义不知他还想知道什么，“什么？”

　　“你再给我说说，庄主与林小哥儿的事。怎么去了一趟江州，就完全变了啊。”此次江州之行，李玉留在了府中，并未随行。

　　“也没什么，就是庄主好像非常、非常喜欢林小哥儿，临行前，去弄影阁做了一回采花贼，还在黑风山上英雄救美了一回。”莫义特意在‘采花贼’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怎么说？”李玉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那日，我们本来打算用过早饭出发，可庄主临时起意，决定四更出发，我当时等在大门口，庄主出来的时候，就带着林小哥儿。

　　而且自从从黑风山上下来，那对林小哥儿是有求必应，宠溺非常，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所以，该如何做，你可明白？”莫义之所以告诉李玉这么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万一庄主生气，希望李玉一个人可以扛住，不要祸及无辜。

　　“这样啊。庄主终究还是变心了啊。”李玉不知死活的幽幽说道。

　　莫义听他这么说，迅速的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你想找死，不要连累我。”

　　“我有说错什么吗？”李玉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没错啊。

　　“你自己想去。”莫义恨不得不认识他，没好气的留下一句话，匆匆而去。

　　却说莫景沿急慌慌的走去玉禾呆的屋子，进去后发现玉禾果然看起来呆呆的，他走过去，握住玉禾的手，放轻声音说：“玉禾，你没事吧？”

　　玉禾回过神，看到是他，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庄主，对不起，我不小心打碎了您的盘子。”

　　听他这么说，莫景沿看向地面，瓷盘的碎片还散落在原地，莫景沿一眼就认出了瓷盘，正是那件据说是南朝时期的御赐之物，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原本洁白无瑕的盘子上面布满了裂纹，乍一看，像是被打碎了似的，又像是有许多的水珠，晶莹剔透，非常漂亮。

　　只是现在是真的碎了。

　　玉禾看莫景沿不说话，以为莫景沿是怪他了，于是急忙跪下，磕头认错道：“庄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

　　玉禾的动作太快，莫景沿阻拦不及，眼睁睁的看着玉禾跪了下来。

　　他将玉禾扶起，将人抱进怀里，安慰道：“我又没怪你，你怎么就跪下了，记住以后不要下跪，要不然我会心疼，知道吗？”

　　确定玉禾没事，莫景沿心里一松，满是庆幸，又哪会怪他。

　　“嗯。”玉禾哭着说。

　　“乖，不哭了，我真的没有怪你，而且我已经知道你不是故意为之，你也是不小心的，是不是？”

　　玉禾的眼泪就是打倒莫景沿最好的武器，看着玉禾落泪，莫景沿只想哄好怀中的小人。

　　“嗯。”不知怎么，被莫景沿这么一说，玉禾莫名的感觉委屈。

　　莫景沿又帮着玉禾擦掉眼泪，端过茶水喂着他喝下去。

　　“庄主，那个是不是很值钱啊？”玉禾喝完水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嗯？怎么又问到这上面了。

　　“不值钱，这个是赝品。”莫景沿说起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我把很多银子给砸了，我得后悔死。”玉禾一脸的肉痛，仿佛已经看见很多银子随水而流。

　　莫景沿看他小财迷的样子，心里失笑，“就算值钱也没事，我有的是银子，又不在乎这点。”

　　玉禾听他这么说，眉头紧皱，“那可不行，就算有再多的银子，也不能随便浪费。”说完后他看着莫景沿又说了一句，“否则会遭天谴的。”好像莫景沿就是那即将要遭天谴的人。

　　莫景沿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是啊。”他想，要是玉禾知道自己才是那该遭天谴的人，不知会怎么样？

　　不过，算了，还是不告诉他瓷盘的价值了，免得他肉疼。

　　“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财迷。”莫景沿玩笑般的说。

　　玉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心想，我要是有很多银子，绝对不会这样，还不是我缺银子。

　　“你缺银子？”莫景沿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在他看来，玉禾一直跟在他身边，应该用不着考虑银子的问题，不过玉禾是小哥儿，应该是想买一些零嘴、胭脂之类的东西。

　　玉禾这才惊觉，自己刚才不小心将心中所想给说出口了，他急忙否认道：“没有。”

　　“嗯？”

　　在莫景沿那双墨色眸子的注视下，玉禾改口了，他低垂着头，像是难以启齿，缓缓的点着头，“是有点。”

　　“莫义。”莫景沿叫道。

　　“庄主。”莫义从外面进来。

　　“给玉禾拿一千两银子。”莫景沿吩咐完，又问向玉禾：“够不够？”

　　“够、够了。”玉禾没想到，他只是随便的念叨，就得到了一千两，够他在上鱼村活一辈子了，想到这里，玉禾又咧着嘴笑道：“谢谢庄主。”

　　玉禾因得到了银子而开心的模样，更加让莫景沿确定，他是个小财迷。

　　莫景沿不仅不怪他打碎了瓷盘，不怪他那失口的话，反而给了他银子，这令玉禾感觉飘飘荡荡的不真实。

　　今日对玉禾来说，是跌宕起伏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