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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七夕(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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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景沿刚走出庙门,李雪就迎了上去,她发现莫景沿脸色不太好。
“夫君,出什么事了吗?”
“无事,走吧。”莫景沿温和的对李雪说。
李雪还想要问什么,这时魏嬷嬷对她使眼色,摇着头。
她随即没说话,跟着莫景沿上了马车。
一路无言。
到了莫府,莫景沿先将李雪送到沿雪院。
“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处理一些事务。”莫景沿在确定李雪并未因这次外出生病,才开口说。
“嗯,夫君自去忙吧。”李雪柔柔的说。
看着莫景沿走出沿雪院的门,李雪才问道:“今日是怎么回事?”
“嘿,还不是那林小哥儿。”魏嬷嬷提起玉禾,就没好气。
“林玉禾?他今日也去了娘娘庙?”李雪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问着。
“是啊,而且老奴回去找庄主时,两人正站在一起,不过庄主看起来很不高兴,这次估计没他好果子吃。”魏嬷嬷幸灾乐祸道。
“他和夫君碰见了,还惹得夫君不开心?”
“是啊。”
魏嬷嬷将李雪换下的衣服递给紫月,又拿过紫樱手上的,为李雪换上。
李雪张开双臂,任由魏嬷嬷侍候着,同时说:“那你可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这个老奴没听到,不过好像是庄主在训斥林小哥儿。”魏嬷嬷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说道。
“那就好。”听到魏嬷嬷这么说,李雪放下心来,她就怕夫君会对那林玉禾上心。
“不过……”魏嬷嬷犹豫着,她不知该不该告诉夫人。
她怕夫人知道了,会气坏身体。
“什么?”李雪漫不经心的说。
换好衣服的李雪,此时已经坐在软塌上喝着参茶。
再三犹豫,魏嬷嬷决定说,要是那林小哥儿真的是特殊的,夫人也好及时的采取对策。
“不过庄主让林小哥儿回来后,去墨书居找他。”
“怎么会?夫君竟然让他去墨书居。”
李雪很是吃惊,墨书居是什么地方,她是知道的,现在夫君让林玉禾去那找他,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值得她警惕起来。
“是啊,庄主临走时,特意对林小哥儿说的。”
‘啪’,李雪摔了手中的参茶。
她小声的说:“夫君终究是对他上心了么?不可能,不可能的,夫君说了最喜欢我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彷徨。
“夫人,您也别担心。”看着这样的李雪,魏嬷嬷感觉很心疼。
她从小养大的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过,现在一个林玉禾,就让她变了一个人。
“我怎么能不担心。”李雪喊道,声音听起来有些尖利刺耳。
“您先顺口气,老奴那会儿不是说了么,庄主看起来很生气,说不定就是要收拾他,墨书居只是随口一说。”魏嬷嬷劝说着李雪。
“对,对,墨书居肯定就是随口一说的。”
李雪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在极度的担心下,魏嬷嬷说了她喜欢听的话,她立刻就相信了。
“是啊,夫人还是先放宽心,老奴派人去盯着,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对于魏嬷嬷的提议,李雪很赞同,她催促的说:“好,嬷嬷快去。”
不得不说,魏嬷嬷就是李雪的智慧锦囊。
“这个不急,林小哥儿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您先睡一会儿,有消息了,老奴再叫醒您。”看着李雪疲累的脸庞,魏嬷嬷担忧的说。
“行吧,嬷嬷,你记得啊。”李雪这个时候看起来有点神经质,她紧张兮兮的说。
“记着呐。”魏嬷嬷为李雪盖上被子,笑着说。
李雪慢慢的放缓了呼吸后,魏嬷嬷才悄声走出。
玉禾在莫景沿走后,也失了再继续逛庙会的兴致,直接就回了府。
刚进入侧门,就看到莫义站在那里。
即使再不想承认,玉禾也知道,莫义是等着自己。
但是有些事能躲则躲,他装作没看见莫义,悄悄的向着旁边走去。
只是莫义好似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他高声呼喊道:“林小哥儿。”
这下玉禾也不好再继续装着了,他转过身,硬着头皮说:“莫管事,你怎么在这?”
“专门等着你。”莫义皮笑肉不笑的说,他脸上挂着玉禾极其讨厌的假笑。
“等我干嘛,幸亏我回来得早,要不然得让你好等。”玉禾打着哈哈说。
“无妨,毕竟也不是每日都有机会等。”
“呵呵,呵呵。”
玉禾心里已经将莫义砍了一千遍了,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仆啊。
这莫义与莫景沿一样难搞。
“林小哥儿,庄主有请。”莫义虽然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但也能猜出了大概,他故意笑着说。
“哦,这样啊,哈哈哈。”玉禾试图用笑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那走吧。”
“走、走吧。”玉禾感觉自己两股战战,他知道是该算账的时候了。
一边走着,他一边在心里唾弃着自己,为什么要将愿望写出来,被看到了吧,活该啊。
越接近墨书居,玉禾心跳越快。
他不知今日可不可以善了,要是因今日之事而前功尽弃,他会肠子都悔青的。
“庄主,林小哥儿到了。”
“进来吧。”
玉禾跟着莫义进去,就看到莫景沿正坐在书桌后,拿着一本书看。
“莫义,你先出去。”莫景沿头也没抬的说。
“是。”
莫义在临出去时,瞄了玉禾一眼。
不知这林小哥儿,今日能不能活着出来了。
莫义出去后,屋内一时很是安静,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莫景沿只顾看着书,根本不理睬玉禾。
他实在是害怕这种安静的气氛,真是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玉禾忐忑的站在那里,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庄、庄主。”
莫景沿翻了一页书,依旧没理他,仿佛没听见他说的话。
玉禾感觉又尴尬又羞窘,在心里几经斗争,还是开口说:“庄主。”
莫景沿还是没理他。
玉禾心里那种煎熬的感觉愈加的强烈,他快哭出来了。
“庄主,我错了。”不管怎样,先认错。
莫景沿这才放下书,看向他,问道:“错哪了?”
“我不该写那样的话。”玉禾嗫喏的说。
“是不该,不过既然写出来了,就说明是你的真心话。”莫景沿站起来,走到了玉禾的跟前。
玉禾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只好不说话。
“我也不是那种专断的恶人,我给你机会,你来给我说说‘早脱苦海’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待在我身边就是苦海?”莫景沿面无表情的说,身上释放着足以冻死人的冷气。
但就是这样的莫景沿,才真正让玉禾害怕。
可是他哪能将那个秘密告诉莫景沿,他怕,他是真的怕被当成妖怪烧死。
他抖着身子,抹着眼泪,断断续续的说:“我被卖了,独身一人跟着庄主来到这兖州,虽然府中的人都还算和蔼可亲,可是在这我人生地不熟的,我害怕。”
“可是自从我成了庄主的通房,在这府中,我没有根基,又是从乡下来的,府里的好多人都嘲笑我,说我不会有好下场,那些流言蜚语对我来说,无异于苦海深渊,我怕,我好怕我会死。”
“我想着早日有了孩子,也算是在府里站稳了脚跟,也是脱离苦海了。”
“是吗?”莫景沿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
“嗯。”玉禾点着头。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吗?”莫景沿抬起他的下巴,
玉禾急了,他不相信怎么办?
他哭着说:“庄主,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您怎么样,您应该感觉到了啊。”
“自从成了庄主的人后,我一直都将庄主放在心里,庄主来,我高兴,庄主走,我伤心,我感觉自己失去了自我,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随着庄主在变化。”
“可是我没想到,庄主会怀疑我对您的心。”玉禾说到这里,是真的很伤心。
他对莫景沿是不乏做戏利用,可是要说对他的感情,那绝对是真心一片。
只是现在被怀疑,他感觉很委屈。
看着这样的玉禾,莫景沿冰冷面容的掩盖下,那颗同样冰冷的心,渐渐在融化。
或许真的是他多想了,是他冤枉了他。
他轻拭着玉禾的脸庞,没说什么。
“庄主,你相信我。”玉禾不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还在反复的说着。
“好。”莫景沿轻声说,有些像情人间的呢喃。
“庄主,我说的都是真的。”玉禾压根就没听清莫景沿说的是什么,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我知道。”
“嗯?”玉禾仰头看向莫景沿,他双眼红红,像是一只小白兔,“您相信我?”
“对。”
被相信了,本应该高兴的玉禾,反而更加大声的哭了起来。
“我都相信你了,你还哭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哭。”
说到底,玉禾也才只有十七岁,性格中总是带着一丝的孩子气。
“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好。”虽然嘴上说着好,可那眼泪依然不要钱的往下流。
莫景沿无奈,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还只能认命的往下跳。
被玉禾哭声弄的心烦意乱的莫景沿,毫不犹豫的做出了令玉禾意外的动作,他用自己的嘴堵住了玉禾的嘴。
“嗯?”本来还在哭的玉禾,瞬间呆住了。
他还在哭啊,他不是应该哄着自己吗?怎么就亲上了?
没过一会儿,玉禾就忘了所有。
待莫景沿停下时,玉禾双颊绯红,眼神迷离。
“不哭了?”莫景沿调侃的说。
回答他的是,玉禾转身而逃的背影。
玉禾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的讨厌莫景沿,他竟然故意看自己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