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相许》黎小昊

9、Serial 9 “除了你，

　　陆佳葭后知后觉的听懂，却是意外的平和。
　　“许泽霖，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她语气认真，没有半点玩笑。
　　“好。”许泽霖点头，“佳葭，第一，你那天在温泉边看到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那个女的没有任何关系，主动搭讪的女的我相信你不可能没见过，你应该也看到了，那天是她把我压在墙上的，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第二，我说了对你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可能会轻易改变，我许泽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你搞清楚，这里头半点玩的成分都没有，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话音落地，陆佳葭一怔，抬头，对上他的眼。
　　这不是第一次和许泽霖对视，但这次，陆佳葭却觉得许泽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的执着和认真清晰可见，不用修饰，便可以轻易的撩动人心。
　　她没说话，他也未开口，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空气如同凝固。
　　“没点反应？嗯？听完这么大一帅哥给你表白，心里就一点都不感动？”许泽霖开口，嘴角又挂上了惯常的笑容，带了些懒散。
　　“没人规定表白了就一定要有点反应吧，我没反应又不犯法。”陆佳葭学着他笑，脸上神情随意。
　　许泽霖看她表情，心头一动，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多诱人。
　　他别开眼，捏了下眉心。
　　“好了，现在我也给你解释清楚了，原谅我不？陆姐？”许泽霖起身，走到陆佳葭面前，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轻抬起她的下巴，姿势撩人而亲密。
　　陆佳葭心跳骤快，像是暴风骤雨，一声又一声的敲击。
　　许泽霖看她不说话，低头，两人的唇相隔不过几厘米。
　　“快，我还等你个答案，等急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做点什么。”像是威胁，又像是在邀请什么。
　　下巴被他钳制住，眼睛只能和他对视，陆佳葭看着他眼眸里的光，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
　　面前的阴影一下空白，陆佳葭幡然回悟，自己好像被许泽霖的颜值所控，答应要原谅他了。
　　“好了好了，自家宝贝终于哄好了，别生气了，快再吃点。”许泽霖拿起她的筷子，往她碗里夹了一堆菜，一个空碗瞬间被他堆成了小山。
　　“许泽霖，我不吃了，我真的饱了。”陆佳葭摇头，推开他。
　　“不行，再吃点，你这个样子，那么瘦，到时候被我榨个一两年估计就榨干了。”许泽霖嘴角笑意弥漫，挑眉。
　　“什么榨干？”陆佳葭抬头看他，手上夹起一块菜。
　　“你觉得是什么榨干？我们男人都会精.尽人亡，你们不会？”
　　陆佳葭顿悟他说的是什么，脸颊爆红，差点就抄起手边的筷子砸向许泽霖。
　　“许泽霖你个魂淡！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说你没谈过恋爱我都不信！”陆佳葭强忍下问候他母亲的冲动，怒视对面的人。
　　“好了好了，不吃算了，走吧，送你回去。”许泽霖甩甩钥匙，起身。

　　两人上车，没人先开口。
　　“说真的，佳葭，你还是认真考虑下我，虽然我看上去真的很不正经，但是如果我做男朋友还是很靠谱的，绝对二十四孝，随叫随到，真的，你要有个我，你就什么也不缺了。”红绿灯间隙，许泽霖看她，眼里的炽热毫不掩饰。
　　“许泽霖，我需要点时间，我没那么快能接受一个人。”她回眸，顿了下，“更何况，你那么想和我谈恋爱，就不怕真正的我完全不合你的心意，就不怕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装出来的假象吗？”
　　刹那的安静，两人都没说话。
　　陆佳葭下意识搓了下鼻梁，这是她内心复杂时的一贯动作。
　　“行了，别对我那么执着，不值得。”她回首，手指停在鼻梁上。
　　“陆佳葭，先说清楚，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不高兴的，但我能保证，你和我在一起以后，每一天都会是开心的。至于你说的真实的你，我告诉你，不管你什么样，我都会喜欢。喜欢你，从来没有不值得，别把自己看得那么轻。”
　　陆佳葭瞳孔缩了下，闭眼低头，短发垂下，遮住大半张脸，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车内陷入沉默，两人各有心思。

　　汽车很快到了景和，车外雨声未停。
　　许泽霖摸出把伞，递给陆佳葭，她没接，两人僵着。
　　“拿着，抽空还我，我车上还有伞。”说完，她依旧没接。
　　许泽霖这次没说话，抬头，眼中的强硬一览无余。
　　陆佳葭秒怂，接过伞下车，小跑回家。陆淮铭看她回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抓紧洗个澡，免得感冒。
　　她应下，抱着堆衣服进了洗浴间。
　　温热的水冲在身体上，陆佳葭的神智稍微回来了些许。
　　回想今天一天的所作所为，对她来说反常，甚至还有些荒谬。
　　今天她会原谅许泽霖，其实也是在意料之中。面对这样一个男生，气质容貌性格都是上上佳，很少有人能够不心动。
　　但更多的，是他今天说的那些话。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她不知道这句话许泽霖带了多少真心，但她的的确确是心动了。可相处越久，对他的好认识越多，她就越是告诉自己，你配不上。
　　抬手拂过脸，湿热一片，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水。
　　天知道她今天在车上和许泽霖说那些话的时候是多么的煎熬，她对男女之情一向抱着一种不信任的态度，可当这种东西真的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切又完全不一样了。
　　她咬唇，泪腺自发分泌液体。
　　可能她天生就不适合拥有爱情。
　　洗完澡，躺上床，她习惯性的打开播放器，听歌。
　　养成三年的听歌入眠习惯，过于难戒。
　　播放器里自动切歌，切出来一首不温不火的民谣。她凝神，是徐秉龙的《心仪》，最近她疯狂迷恋的一个唱作人。
　　温润的男声浅浅的唱着，叩击着她的心房。
　　我遮不住双眼
　　我挡不住时间
　　会不会心仪久了
　　就会沦陷

　　周一返校，陆佳葭带着伞去还许泽霖。
　　第一节课一下，陆佳葭就冲到楼上高三二班门口，拉住一个出门的女生就找许泽霖。
　　女生个子比她还高出个三四公分，五官细腻，柳眉纤细，倒像是个从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女。听到她要找许泽霖，打量她一眼，然后转身，酸溜溜的对着班里来了一句“许泽霖，门口有女生找”。
　　陆佳葭有点懵，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罪的面前位学姐。
　　脑门被人从后面敲了下，她回头，看见许泽霖站在门口，没穿校服外套，穿了件黑色衬衣，带着点禁欲气。
　　“难得啊，我家宝贝主动来找我，考虑好了？”许泽霖眼角染上一抹笑意，痞气中带着点温柔。
　　“说了多少次说了多少次，我不是你家宝贝，你再喊一次我就把你从四楼扔下去。”陆佳葭说完，给了许泽霖一个结实的白眼，“喏，你的伞，我先走了。”
　　陆佳葭把伞递给许泽霖，就准备转身下楼，蓦地，背后传来一阵骚动。
　　“不要挤了不要挤了！人学妹都走了！”
　　“谁叫你挤我的啊？这回连阿泽他眼光咋样都不知道了！”
　　“说了让你们拍照拍照，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拍！”
　　陆佳葭：“……”
　　许泽霖：“……”
　　许泽霖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一脚踹开教室门，看着趴在窗边的几个人，眼神不善。
　　“阿泽……”几个男生起身，一脸的尴尬。
　　“你们他妈真是闲的。”许泽霖瞥了几人一眼，没多说，径直回了座位。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眼中一副大难临头。没办法，哲学人惹不起。

　　当天中午，陆佳葭来找许泽霖的事情就传开了，受到许泽霖的裙带效应，陆佳葭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白眼和恶意。
　　下午放学，许泽霖几乎是飞奔到了楼下的高一九班，站在窗外扫视一眼自家女孩的位置，然后走进教室。
　　他走进教室的那一秒，教室里明显的安静，然后声音不自觉的变小，几个女孩视线故作不经意的往他身上瞟，满是娇羞。
　　和陆佳葭讨论题目的男生抬头，看到走进来的许泽霖，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陆佳葭。
　　她吃痛，抬起头，就看到迎面走来的许泽霖，逆着光，看不清他的面容。
　　陆某人内心暗叫不妙，早上两个人的事情才闹得沸沸扬扬，下午他再来这么一出，是打算彻底坐实传闻？
　　面前的人站定，手指叩了叩她的桌面。
　　“干什么？我题还没解完。”
　　陆佳葭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解题。
　　有史以来无比自信的许大爷第一次对自己的颜值产生了怀疑，自己十八年以来引以为傲的颜值，在面前这个小姑娘眼里，还不如本子上的那几道题？与众不同到了极点。
　　但也只有这样的她，他才更加喜欢。
　　“我干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他弯腰，靠近她，姿势暧昧至极。话音落地，还极其恶劣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弄得她面红耳赤。
　　“麻烦教室里的各位帮我辟个谣，现在我和陆佳葭还没在一起，我在追她。”
　　许泽霖声音不大，所有人却都听清了，一时间，教室里表情各异，说不出来的滑稽。

作者有话说

　　心仪真的巨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