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还小》成熟奶锅

9、转折

　　本来打算只睡一晚的，明天就找阿姨睡去。但阿姨一向想的多，她对裴思远说“阿姨老了，人老了身上会有腐朽的味道，小孩跟着我可不好，这种味道熏久了洗都洗不掉。”一边又拿了抹布去擦拭台灯“小姐这种情况，按老一辈人的说法就是阳气太弱，小孩子害怕也正常，先生阳气盛，镇一镇就没事了。”

　　裴思远自然不相信这些迷信，但目前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林齐以前并不知道裴思远有多忙，或者说，不知道他有多敬业。

　　直到有时候晚上两三点，仍然可以看到裴思远在回复邮件，这才渐渐能明白为什么阿姨总担心他的健康状况。

　　但就算这样，裴思远每天早上仍然是起的比她早，准时在老林到来时出门。

　　就这样持续了大概一个月，林齐也在新学校度过了第一个月，适应的还好，这周月考完正好回家等成绩。

　　老林没有来接她，还是同桌李月带她搭了自家的便车。

　　李月家也住在大溪地附近，但只是普通的小区，当得知林齐家在别墅区时，虽然李月的父母想把林齐送到家门口，但显然根本进不去。

　　还是第一次自己走回家，一路上道路两旁的高大梧桐树叶子一片片缓慢落下，地上也铺了一层，渐渐到深秋了，天气也一天天冷起来。

　　校服便显得有些单薄。林齐到院子门口时，阿姨正在阳台上收拾花草，看她是走回来的，急忙迎出来道“小姐啊，怎么冻成这样？先生没有去接你？”

　　林齐摇头。

　　阿姨忙一边帮她捂手，一边推她进门换衣服。

　　裴思远直到晚饭后也没有回过一个电话。阿姨只当他忙，也不敢打过去。

　　直到九点，一老一少在客厅坐着，林齐和阿姨在看电视，忽然院子里有车灯照进来。

　　林齐忙穿着拖鞋跑出去，刚刚担心裴思远心一直悬着，现在差点被拖鞋绊倒。

　　好不容易扶着门框站好，却看裴思远自后座车门出来，车灯大亮，裴思远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走到车的另一边。

　　这时，另一侧的车门打开，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钻了出来。

　　褐色的长卷发，丝绒短裙紧紧裹缚在身上，越发衬的丰满迷人。

　　那女人转头一笑，年轻的脸上仿佛万点星光，林齐忽然觉得那些电视广告中的女明星似乎也没有她美。

　　女人旁若无人的和裴思远接吻，无骨的蛇一般缠在他身上。

　　两人腻歪够了，才要进屋。

　　林齐心里宛若压了一块石头，在车灯还没有照过来，裴思远还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闪身进了屋。
　　一面阿姨忙迎了出来，但到底是年纪大了，并没有对看到的表示惊讶，而是低头接过了裴思远递来的西装外套。依旧平静的问了一句“先生回来了。”

　　阿姨望着桌上的一大桌饭，裴思远显然并没有要吃饭的意思。老话道秀色可餐，怀里拥着这么一个大美女，就算君王也没有早朝的意思啊。

　　看着两人上了二楼，阿姨忙把林齐推进自己的屋子。

　　“先生正当年纪，这种事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再说，这里也是先生的家，小姐年纪还小，不跟他学这些，好好呆在自己屋里就行。”

　　林齐知道阿姨是为自己好。便也尽力在脸上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但表情可以伪装，心里的感觉却伪装不了。

　　之后的几天，裴思远间歇性地换不同的女人，而且相同的是，都会带回家里。

　　林齐忽然有些可悲地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了解裴思远。尽管在裴思远的空余时间，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家里，但是，其余的时候呢？裴思远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从来都不了解。

　　或者说，她自以为自己了解的，只是一个自己幻想出来的裴思远而已。

　　阿姨说，裴思远正当年纪，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因为发现了这些事而难受。

　　她和先生，从来就是陌路人而已。裴思远是个成年人了，而她，不过是大家眼里的小孩子而已。

　　没人会在意她的感受，所以，唯一能让她平静的，便是画画。

　　楼上偶尔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似乎关上门还能听得到。

　　手有些抖的握不住画笔。

　　有一次，一个金发的女人下楼来，她身材高挑，但丝毫遮掩不了浑身曼妙曲线。女人偷偷夹着一支香烟，可能是裴思远睡着了，她偷偷下楼来。

　　林齐没有理她，女人便久久站在她背后，注视着她画画。

　　烟雾缭绕，但好在这烟并没有呛人的味道。

　　“你是裴先生的小孩吗？”女人问，这个外国女人似乎还没有学会说一口流利汉语，所以发音有点别扭。

　　林齐转头看着她，女人一双淡蓝色瞳孔，五官深邃而迷人。

　　“不，你应该不是。你和他长得不像。”女人依旧是自说自话，但目光却在那张画上久久不愿离去。

　　“‘画的不错，很有天赋。“女人伸手想要触碰画上的油彩，却被林齐伸手挡开。

　　”裴先生这么有钱，你应该让他资助你出国学习绘画。我之前在德国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待过，你可以试试去那里。“女人的发音虽然蹩脚，但好在声音好听。

　　林齐看着灯光下她的侧脸，发丝掩映，有些像西方画里的春之女神。

　　尽管林齐并没有陪她聊天的意思，但女人最后甚至递给林齐一张名片。自称自己来中国做艺术，以后林齐真打算出国可以找她。

　　一支烟抽罢，可能害怕裴思远醒来，女人又上了楼。

　　后来林齐回忆起来，这或许是裴思远无数个女人中她唯一有好感的一个。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