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洛萨

7、借口揩油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放月假的时间，一夏本来和孙嘉嘉约好一起逛街，却被临时放了鸽子。
　　C城的天气是出了名的不稳定的，出来的时候还才阳光明媚，转眼乌云密布。好在张一夏带了一把伞，那是孙嘉嘉的伞，本来是要还给她的，不成想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老天似乎就是要促成一段偶遇，她看到了吴嘉禾在一个屋檐下躲雨。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双手插兜，低着头，脚下玩着细碎的石子，似乎是百无聊赖，又似是特地等待。
　　张一夏把伞举到他头顶，“吴同学，一起吧。”
　　她将一缕不太听话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笑眼弯弯，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脸上的酒窝如同盛满了佳酿般醉人，可身旁之人却偏偏不解风情。
　　“不顺路。”
　　“吴同学怎么知道不顺路呢？只要是吴同学的目的地，就都是顺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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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又一次尬撩失败。
　　“这里你也打不到车啊，我送你。”她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将伞更贴近他：“反正今天挺闲的，就当日行一善咯。”
　　他看了她一眼，开始往前走，张一夏赶紧举着伞跟上。他比她要高出一个头，她要将伞举得很高才能不影响他的视野。
　　他从她手里拿过了伞，两人并排走着。伞不大，她看到他将伞往她这边偏，他自己的肩都湿了大半，她借机更贴近他，“这样就不会淋湿了咯。”她开始庆幸他当初拒绝她没有以伞太小为理由。
　　“一直想问你，你怎么会和我哥他们认识。”一夏尝试着打破沉默。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倒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姐在追陆安，让我送件礼物给他。”
　　姐？吴嘉禾有姐姐。这算不算多了解他一点。
　　“你也有乖乖任人差遣的时候吗？”
　　吴嘉禾皱了皱眉头，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在堂华酒店对面。”他又“嗯”了几声便挂电话了。
　　张一夏准备继续往前走，被他一把拉住，“等车。”
　　等车？虽然对现在的情况有些懵逼，但她还是不介意和他待在一起的。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车便来了，吴嘉禾将伞交还到她手中率先上了车。
　　她心里涌起一阵失落，“再见。”
　　“上车。”
　　“啊？”她不明所以。
　　“送你回家，雨太大。”
　　她这才发现他的半边衣已经湿了。
　　“地址。”
　　“晨兴小区。”
　　第二天，张一夏买了一个面包和一杯牛奶放到他桌上，还用粉红色的便利贴写上了“谢谢你昨天送我回家。”
　　吴嘉禾来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吃的微微皱了皱眉头，坐到座位上，又将上面的便利贴拿了起来。因为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时陆齐也来了，看到他桌上的吃的，“又是哪个女生给你送的？这回也给我吃吧，我正好没吃。”说着他准备去拿。
　　“我也没吃。”
　　一夏坐在座位上听着这一段对话，心像坐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的。
　　“同学们，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虽然还没上课，但班主任的声音却是比铃声还管用的命令，“我们下下周考试，这次考试不仅是和本校年级比，更是和整个C市高二比，统一出卷，希望你们能好好加油复习。”
　　“又考试，不是才考完吗？”
　　“考了这么多次我居然还没生出抗体啊。”
　　“又双叒叕考试！”
　　张一夏倒是不反感这次考试，他希望这次考试能让她咸鱼翻身。她拿出夹在书里的排名表，盯着自己自己的名字看了看，又盯着吴嘉禾的名字看了看，再次折好放进书里。开始奋笔疾书。
　　她将不会写的题目都标记好了，准备找一次性问杨海逸。待她整张数学试卷做完以后才发现她标了一大半的题目。
　　“一夏，在干什么呢？”许可诺跑到了她旁边，“在做试卷啊，这题错了，应该选B。”许可诺翻了翻她的数学试卷。
　　“有事吗？”她心虚地收回试卷。
　　“今天你搞公共区卫生哦。”
　　她看向黑板，这才发现上面写着自己和吴嘉禾的名字，“好。”完蛋了，现在已经下了第八节课了，不知道扣分没。
　　“如果你学习辛苦的话我可以替你搞卫生。”
　　替我？替我搞卫生？这劳动委员也太体恤民间疾苦了吧。“不用了。”
　　她像是在争一件好事般的继续劝说：“无偿的。”
　　“张一夏，搞卫生。”吴嘉禾站在拿着扫帚和撮箕站在了讲台上。
　　张一夏正准备过去，却被许可诺抢先一步，她去拿了把扫帚，“嘉禾，我今天替一夏。”
　　“她自己没手吗？”
　　“还是我自己来吧。”张一夏准备去拿扫帚，被中途拦截了，他把他手里的扫帚给了她。
　　“我是想着一夏在做数学作业，好像挺忙的，毕竟她做一张试卷花费的时间要比我们的多。”许可诺的言语中有着些许优越感。
　　张一夏低下了头，刮着扫帚上的木头。
　　“我刚看她数学试卷错了好多，不是有帮扶小组了吗，那人怎么那么不负责。真是～一夏啊，你要是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呀，虽然我成绩是没有嘉禾好，但还是可以帮到你的。”
　　吴嘉禾说：“你很闲？”
　　“啊？”
　　他们正好在拐角处碰到了班主任，“可诺，你在这，正好，帮我抄一份东西。”
　　待他们走后，张一夏说：“刚刚谢谢你为我解围。”
　　“她太吵。”
　　“总而言之，还是谢谢啦。”
　　回到教室后，张一夏准备接着钻研那张数学试卷，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拿过了试卷。
　　“选择题三七八九十十二题错了，填空题十五十六错了，十八大题第二问错了。”他翻过去，背面只写了两个解字。
　　她嘿嘿一笑：“请赐教。”
　　“笔。”
　　她双手“呈”上了笔。
　　“这题，撒在阴影部分的黄豆数量和撒在整个矩形上的数量的比例大致和阴影部分和矩形的比例是一样的，所以这题只要求出矩形面积……”他尽可能详细地为她解释。
　　她的视线渐渐从试卷移到了他的侧脸。阳光下，他的侧脸像是渡了一层光，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来，才发现他左边眼角有颗颜色很淡的小痣，不仔细观察很难看出。
　　“认真听。”
　　她回过神来，脸像火烧般迅速蹿红，开始专心投入到学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