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洛萨

21、一波三折

　　在杨海逸地死缠烂打下，吴嘉禾终于肯赏脸陪他出来吃顿饭了。
　　某人死皮赖脸地说：“我想吃鸡腿。”
　　嘉禾当做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有个女生暗恋过你。”
　　他继续无视。
　　“一夏暗恋过一个人。”
　　吴嘉禾对服务员说：“买个鸡腿。”转而递给杨海逸，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暗恋过的人就是——就是——我还想吃个汉堡。”杨海逸看着他不耐烦又不得不做的样子觉得很满意。
　　他又买了个汉堡给他。
　　“她暗恋过的人就是你。”
　　他皱眉，“暗恋过？”
　　“我还想吃个巨无霸。”
　　“你想吃什么一次性说完。”他买了个巨无霸给杨海逸。
　　“那样多没意思啊，就是要整整你，”他不急不慢地吃了一口才说：“她接下来打算明恋。”
　　他浅笑，打来微信，点开置顶，不出所料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眼，他就这样看着，也不急。
　　张一夏趴在床上拿着手机打字，不停地打了删，删了打，[他们都说我喜欢你，其实这是真的。]她一个不小心发了过去，又立马撤回。
　　该怎样才能显得正式呢？真让人抓狂。她回想起以前还笑过那些利用手机告白的人呢，现在竟然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本来也想着要不要送花，再当年说的，可转念一想，嘉禾又不是女生，要什么花，再说了，她这么怂，当着他的面肯定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她在手机输入框中输入[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一直纠结着不敢发过去。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手一抖碰到了发送键，慌忙想撤回却不小心按了删除键。她过来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干的蠢事，手机还在响着，她看着上方的号码，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喂，吴同学。”她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如她聊天记录上的那句[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
　　“刚刚你撤回了一条信息。”
　　她心虚地笑笑，“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要是你等下发现我刚给你发的微信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我不仅发现了，我还看到了你发的内容。”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是吗？”她干笑，“我可是纠结了好久才发出这么句没新意的话。”
　　他明知故问：“纠结什么？”
　　“纠结怎样表白才不突兀。”她的声音渐渐变小。
　　“怎样都突兀。”
　　她捏着桌子的手一紧，“那至少给我个表白的机会，你可以狠狠的拒绝我，至少让我撞一次南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当面告白。不然让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看见这副没骨气的样子，多丢人。
　　“不必了。”
　　……她努力抑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担心等下说话会哽咽。
　　“我们在一起吧。”电话那头是他独有的嗓音。
　　她没反应过来，怎么事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我不说第二遍。”他表面淡定，紧紧捏着手机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好好好，”她连忙答应，生怕她反悔，激动得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挂了电话她压抑不住自己的喜欢，大声地叫了出来。
　　“妈，隔壁房里在杀猪。”隔壁房里传来她哥哥贱兮兮的声音。
　　张一夏难得的没跟她哥计较。
　　没过多久就可以查成绩了，张一夏坐在电脑桌前迟迟不敢按确认键，这毕竟是影响她一生的高考成绩，突然有人敲房门，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按了认，冷冰冰的分数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526分。
　　这个分数能让她填一个很好的本地大学，却只能上S市的二三流大学。
　　妈妈又敲了敲房门，“夏夏，”妈妈推开门，“听说高考成绩今天出来，考得怎么样啊？”
　　她还没回答，只见门后又伸出了两个脑袋，“怎么样？”她看到眼前的景象直觉得好笑，叹了口气。不成想对面三人以为她考砸了，妈妈赶忙安慰，“一次高考嘛，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你哥哥，高考考得好，现在也没多厉害。”张俊逸正准备反驳，又被他爸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一般般吧，526分。”
　　“啊，很好了。”妈妈高兴的说要去买菜庆祝庆祝。爸爸一听也松了口气，准备继续去看午间新闻，哥哥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行啊，最后一次考得好就成。志愿准备报哪里了？”几人一听，纷纷停住脚步，目光又落回她身上。
　　“我想报S市。”她的声音有些小。
　　“什么？”妈妈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报S市。”
　　爸爸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不行，你这个分数省内的学校更合适。”
　　“小妹，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高考志愿，相当于第二次高考的。”
　　她低头，不说话，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隔天，吴嘉禾约她出去玩，“你多少分？”
　　“526”
　　“那你想填哪里？”
　　“S市。”她小声说着，声音中透露着不自信。
　　“是因为我还是你本来就想去的？”他严肃起来。
　　“我想跟你在一个地方。”她的声音糯糯的。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看到他在那里玩着手机，紧锁眉头，以为他生气了，便坐到了他那边，“对不起嘛。”
　　“我没生你的气。”
　　她这才看到他是在搜[C大专业排名]，她顿了顿，“你想在C大读？”
　　他没有说话，更像是一种默认。
　　她把他的手机夺过来，叉掉网页，“不行，我知道你一直以来感兴趣的都是编程和商业，而这两项C大都不怎么拔尖儿，反而S大的这两类专业都是在国内数一数二的。而且C大是我的成绩也可以进的。”
　　他不说话，两人一时僵持着。他希望她在本地读，而她希望他在S地读，而他们都希望两人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学，谁都是从对方的角度出发，谁也不肯让步。
　　回到家后，她一直耿耿于怀，“吴同学，我填C大，你填S大吧。”她想着自己偷偷报S大就好了，到时候嘉禾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嗯，填志愿那天一起去网吧。”那边却是像戳破了她的心思一样。
　　“不了，我们家有电脑。”
　　“反驳无效。”他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跟他说话。
　　没想到她的缓兵之计竟然成了最后的定居。他毫无意义的进入了S大学商学院，而她以一分的优势低空擦过，接受调剂到了心理学。
　　那时的他们都傻傻的相信距离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