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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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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和天澄香穗,还有桦地崇弘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就像是时光的烙印一样,深深的铭记在他们的记忆之中。
落日的余晖跳跃在树叶尖上,瑰红色的晚霞铺红了半边天,夏日的黄昏总是漫长而恬淡。
迹部拉着穗穗坐在长椅上,桦地如同最忠实的骑士守护在一旁。
女孩子的皮肤向来娇生惯养,白皙软嫩,此时却红通通的,肿起一片,就像一颗桃子。
迹部拿着用水沾湿的手帕轻柔按压穗穗的额头,就碰了碰,她就一个哆嗦,迹部手上的动作更轻了,慢慢擦去因为网球撞击而带来的灰尘。
穗穗悄悄的抬眸,可以看见男孩子低垂的眼睫,细细密密的睫毛在细致的肌肤上留下一排静谧的阴影,双唇紧紧绷成一条直线。她从未见过这样安静忍耐的迹部景吾,收敛了所有的锋芒,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穗穗见惯了目空一切的迹部,现在倒有些不适应了。
她轻轻拉住迹部的运动衫衣角,“景吾哥哥。”
迹部动作顿了一顿,不理她。
穗穗撒娇地摇动着迹部的衣摆,甜腻腻地不停叫他,“景吾哥哥,生气了吗?景吾哥哥,不要不理穗穗嘛……”
脸上有动容,他似乎咬着牙,很用力地按耐着怒火和暴躁,片刻后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温和道,“没有。”
穗穗松手转而抱住他的一只胳膊,整个人像只可怜的小动物一样粘过来。
迹部从没有被女孩子这样亲近过,甚至是在他记事之后就不再和父母亲拥抱、亲脸颊,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让他耳朵忍不住微微红了,实在是绷不住了。他低咳一声,“痛不痛?”
穗穗看了看他,糯糯地道,“痛,但是看见景吾哥哥没事,穗穗就一点都不痛了。”嘴巴上就像抹了蜜糖一样,脸上乖巧的笑容看得迹部不忍心冷言冷语。
穗穗眨了眨大眼睛,“景吾哥哥吹吹穗穗好吗?”
“嗯?”迹部没反应过来。
穗穗指了指额头,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一派可爱,“穗穗痛的时候,爸爸都会给吹吹。”
迹部顿时僵硬了,沉默地思考着,稍后板着脸俯身,一只手拨开穗穗的刘海,张开嘴巴,又不知所措地闭上。
“就是这样哦。”穗穗嘟起嘴巴,撅成一个小圈,轻轻吐气。
这大概是迹部一辈子的黑历史,永远都不想回忆起来。他半阖上眸子,有样学样地在穗穗的额头上微微吹气,好温柔,好珍视的样子。
“穗穗最喜欢景吾哥哥啦!”穗穗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简单又纯粹的表示自己的喜爱,明明不该泛起一丝波纹的话语,却能像惊涛骇浪一样波动迹部的心弦。
他觉得有些战栗,注视着眼前女孩子秀美的小脸。
他并非是不善言辞的人,只要他想,便可以利用最尖锐的言语作为武器。但此刻他却说不出任何话。他知道自己自信到了自恋的边缘,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骄傲向来是理所应当的,甚至有些专断。即使年幼,他也有浑然天成的掌控欲。
这是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他其实没有那么强。
生来便有迹部财团作为他的光环,金钱权势轻而易举地可以得到,习惯了他人的仰视和惊羡,大多数的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唾手可得。那优越的家世是他强大的后盾,此刻也是他的障碍。大概从现在开始,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所在。
如同刚刚的誓言——成为网球界的第一人。
“以后,就站在我后面。”他顿了顿,觉得穗穗可能理解不了,又补充,“本大爷会保护你。是吧,桦地?”
“wushi!”坚定而有力的回答,桦地那双不大的眼睛中闪烁着肯定的光芒。
穗穗扑到迹部的怀里,双眼带着憧憬,“穗穗觉得,景吾哥哥就像太阳一样耀眼呢!”
迹部听见穗穗又说,“耀眼得就应该站在最高的地方,可以让全世界的人能看到。嗯,也不对,是可以看到整个世界!因为景吾哥哥是世界上最最最厉害的人!”
——耀眼得就应该站在最高的地方。
本大爷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吗?
那个瞬间,穗穗的眼睛就像两颗琥珀一样晶莹剔透。迹部的耳边像有什么声音,一下子排山倒海般响起来。在穗穗注视他的时候,这种声音似乎特别响亮。就像淅淅沥沥的落雨声,无数烟花升上高空绽放的声音,一阵被夕阳烘焙的晚风徐徐吹过的声音。
是全世界的所有声音。
迹部觉得心脏被一只柔软的箭矢击中了,酸酸涩涩的,这感觉极其陌生,但他并不排斥。
他抱住穗穗,慢慢微笑起来。
“那你,可要一直看着本大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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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抱着一束小雏菊回到房间,将茶几上水晶花瓶中的玫瑰抽出来,随意放在桌子上,嫩绿的根茎还在滴滴答答的流下水来,迹部不甚在意。只是小心翼翼地拆开花束的包装纸,慢条斯理地一枝一枝将花插到花瓶中。
迹部想到母亲接到电话,准备出门时,他拦住了她,动作优雅地从母亲怀中拿过小雏菊。
名正言顺地说,“反正母亲要回英国,花就交给我吧。”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花瓣,终于忍不住明显的笑起来,愉悦且开怀。
不知道这样坐了有多久,迹部起身去穗穗的房间,走到门口看到房门开着,进去看到女孩子抱着裙子躺在床上酣睡。
迹部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坐到床边,看着穗穗红通通的小脸,满眼满心里就控制不住溢出宠爱。拉过另一侧的被子慢慢盖在穗穗身上。
穗穗嘤咛了一声,嘴唇动了动,迹部俯身去听,她说的是“景吾哥哥”,唇上粘了一小缕发丝,迹部抬起手指拨开,触碰到一个柔软而温热的物体,是穗穗的嘴唇。
淡粉色的,像果冻一样的嘴唇。那口中叫着他的名字。
迹部呆滞了三秒,脸颊微红,正打算落荒而逃,穗穗就睁开了眼睛,水莹莹的双眸中有一汪水缓缓流动,软软地叫他,“景吾哥哥?”
迹部的脸更红了,心里只觉得睡醒的穗穗和平时好不一样,犹如一只毫无威胁等人抚摸的小兽,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大概是可爱极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当初说着“景吾哥哥就应该站在最高的地方”的女孩子,现在就在这里。而他也一直为实现她的话而每日努力进化着。
穗穗她,现在重新来到迹部景吾身边了。
仅仅这样想着,他就充满着无穷的动力,渴望着向最高顶点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