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美色误人的第一天 这就是美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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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洋说的并不全对，也不全错。程国栋这些年到处打工还没个下落确实给程险造成了不小的经济负担，但他所做的一切并不全是为了程国栋，他存着一份侥幸，希望能在漂泊中找到自己母亲的下落。母亲在程国栋入狱之后没过多久便突然失去了消息，虽然她临走前留下了一封书信，告诉程险她只是回娘家了。程险不是三岁小孩了，他很清楚母亲只是不想跟着他们一家受苦了，但若是有什么苦衷呢？程险愿意抱着这样的希望，只有这样，他所承受的苦才有了归宿，他才能抱着这样的希望一次次的站起来。
梁群山就是在那个时候盯上他们的。程国栋出狱之后一蹶不振，他开始赌博并欠下了一屁股的债，走投无路之下竟然借了高利贷。史洋也是从那个时候跟着程国栋一家子讨债，说来也好笑，这史洋对他们真算得上是“不离不弃”，不仅“不离不弃”，而且隔三差五还能露个脸打几次群架。程险懒得猜测梁群山的用意，他朦朦胧胧中感觉到梁群山和程国栋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破轮已经被程国栋骑走了，程险一路小跑回了市里，途中还顺便用溪水清洗了脸上和头部的血迹。今天的课程结束了，但程险还有几份兼职没有开始，他在一家夜总会当服务生兼保镖，工作也许不怎么光彩，但酬劳却很高。
“小程啊，赶紧去六号包厢的老板那儿，四瓶烈的，麻利点。”
“小程啊，四号包厢！”
“小程，三号包厢喝大了，你赶紧把老板拖到二楼去。”
“小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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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赶到工作岗位乌七八糟的事儿就来了，跟学习这种脑力活不一样，程险换上工作服就没歇下过，好在他体力过人，这也是夜总会老板愿意招收他的原因之一。
回家的时候程险整个人都有点木了，他的右手几乎没什么知觉了，浑身上下除了被史洋甩的几棍子之外，几处已经结痂的旧伤也跟着火辣辣的酸疼。冲了个凉水澡，程险开始补起今天的作业。程国栋跟程安早就睡了，他也没什么心思做伍蕊女士布置的一大堆题目，那些题目就跟伍女士的口音一样别扭。也许他这样的处境根本不适合继续上学了，但是程险还是死磕着，只有在学校里，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真真实实只是一个18岁的少年，才能在和没钱搏斗的喘息空余里感受到一点点青春的感觉。
“算了。”程险也不想细看了，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子昏昏沉沉的已经脱离了□□，几乎是倒头就睡。
在桌子上不可能睡得好，不到五点，程险就感觉左手手臂从指尖一路麻到左脚，他费力的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床铺挪过去，眼睛一闭又睡着了。
程险做梦了，梦见的不是程母留下的书信，不是窝囊的程国栋，而是坐在课桌一旁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的沈周。这一梦是又荒诞又诧异，程险和他在梦里打了一架，他看不惯沈周脸上的厌恶，沈周也看不惯他的虚伪，两人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只不过这一架打着打着就滚到了奇怪的地方。直到早上六点半的闹钟响了，程险才不情不愿的挣脱了梦境。浑身还是很酸很累，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裤子，没有异常。
“程安，起床了。”程险抱起迷迷糊糊还没醒的弟弟，给弟弟套上外套，牵着领到了饭桌前，“早饭在这，记得把牛奶喝光，不许倒掉。吃完把老爸叫起来送你上学，哥哥去学校了。”
程安特别听话，只是对喝牛奶显得格外不情不愿。
伍蕊女士规定的到班时间是七点半，程险六点五十就早早去了学校补昨晚没写完的作业。一进班却发现昨晚一直在梦里跟他打架的沈周竟然也坐在课桌上，只是他手里拿着的是英语课本，应该是早起背课文的吧。
“早。”尽管昨晚的梦让他有些无法直视沈周的脸，但程险还是很礼貌的道了句早安便匆匆坐下了。
“早。”出乎意料，沈周居然抬眼回答了他，脸色也比昨日好了许多，看起来不是那么疏离了。
程险心里有点意外。
程险头脑清醒的时候运转很快，他很快就补完了作业，这时班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班级。程险受创的脑子又开始疼起来了，今天才是转来第二天，程险根本来不及记住每张面孔，只是隔了一个晚上，又发生了一些事，他的记忆几乎又回到了昨天上午。大概除了一左一右的陆梦灵跟沈周，程险就叫不出其他人的名字了。
“你脸怎么了？”陆梦灵还没坐到座位上就叫了起来，“打架了还是摔着了？”
程险肯定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回答跟别人打群架了，他搓了搓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摔着了。”
“高三了一定要注意点身体健康，你知道隔壁那个留级体育生吗？哦刚转来你应该不知道，他就是去年打篮球的时候摔得腿骨折了，没能参加体考，错失了去年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坐在陆梦灵前面的男生转了过来，很伍蕊女士第二的碎碎念，“现在是最要紧的时候，千万不要出任何岔子了，知道吗？我跟你说啊...”
“好了吴鸣，别婆婆妈妈的了。”陆梦灵伸手把男生的头推回去。
“你要创口贴吗？”吴铭被推回去又转了回来。
“不要紧的，真的。”程险摆了摆手，“我下次会注意的。”
感受到陆梦灵和吴铭的善意，程险还是有些感动的。若是没有那一屁股的债，能像个普通高三学生一样生活，确实是程险最向往的事情了。
沈周在一边很安静，但眼神已经有些飘忽了，他突然说道：“下一节课是体育课。”
刚才还吵吵个不停的教室安静了一半，吴铭啊了一声没了下文。程险今天受到的惊喜有点多，这个沈周好像并不是他脑海中高冷不爱说话的形象，似乎...只是有点慢热？
“你还不知道吧程险，我们下节体育课要跟十二班打篮球赛。”陆梦灵推了推眼镜，“你也知道我们理科男脑子好使，但体力不行，十二班是艺术班，体育生平均身高都在180以上，四肢极其发达，啧，唉。”
说完又安静了一阵子，程险跟她对视了一小会儿，从她的眼神中再次看到了渴望，又瞅了瞅沈周和吴铭，顿时心中好笑，“你们...不会是想让我上场吧？”
陆梦灵大手一拍，“程同学啊！你看你！185肯定有吧！我们班除了高斌杰、徐照、贺一瑞、张康今和小周郎，其余不是矮子就是不会打篮球体力跟不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矮子这话就过分了啊！谁不想长到180啊！”旁边人不乐意了，刚想叨叨几句。
陆梦灵却不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说道：“高斌杰和张康今是后卫，徐照是中锋，贺一瑞和小周郎是小前锋和大前锋。我们班总不能没有替补吧，你体力怎么样？会打篮球吗？打的好一点我可以跟徐照说让你和贺一瑞换一换。”
“你可以先做替补，不会很累的。安全第一，比赛第二，不会很为难你的。”有人接道。
“程哥！帮帮忙呗！我们实在是太缺人才了！高三这么累，不如打个篮球放松一下呗！”体育委员徐照也从前面走了过来坐在了程险前面那个座位上，颇有推销员推销保险的架势。
沈周彻底合上了英语书，看了看程险，猝不及防露出了笑意，“欢迎你。”
“我还行吧，会一点点。”程险先是被大伙的热情冲的脑子有点懵，接着又被沈周昙花一现的笑意闪了脑子，只是有点木讷的回答道。他也没说假话，程家没有破产前，程险还专门跟老师练过，只不过已经过去太久了，而且当时年纪还小，程险不是很确信自己能不能帮得上忙。
“那太好了了！！”陆梦灵徐照一群人一脸的美滋滋，沈周点了点头，很快又进入了不与任何人交流的冷淡状态。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相比较于伍蕊女士，语文老师的教学速度可以算得上是龟速了。程险一边记笔记一边又有些后悔，刚刚答应的太快了，根本没有考虑到昨天刚打了一场群架，他的身体或许接受不了那么剧烈的运动。
程险瞥了瞥沈周，他的样貌确实配得上“周郎”二字，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周郎真的太符合他了。不过程险他既不是小乔也不是孙策，他承认自己可能有点颜控，但怎么说也不该对方说什么他就傻乎乎的答应了吧。他活动活动有些疼痛的右手，从昨天那个以一敌十三的疯狗变成今天的二百五，好像有点打脸。
程险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沈周，心中不由想：“这就是美色误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美色误人的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