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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端 ...

  •   22岁的我在大学本科毕业的时候靠着一股信念追随了自己从小的执著:考古。我并不认为自己浅薄的考古知识让我有能力考上一流的考古学院,但自己的那股倔强还是牵引着自己申请了心目中向往已久的考古学院:芝加哥大学远东学院。隔年的春天当芝加哥大学远东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来到我的手中时,我心中的那种感动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然,我也不会忘记与他的第一次见面。一辈子都不会。
      还记得我紧张的坐在面试间的门外咬牙切齿地努力想着有关一切我可以在过去的两个月里自学的考古知识。只有就此一博了。我记得当时是在这样的想法中走进了面试的办公室。
      在面试间的门后,我面对的是如我预料中的白发的老伯,帕克教授,古埃及学权威中的权威,以及棕发的中年妇女,理琦教授,挖掘出有名的地中海文献的女强人。他们的大名以及照片我已经在互联网上拜读过了。
      而在我意料之外的是在一旁沉默的他。他的一身暗色以及那头在欧美考古学术社会中难得一见的棕黑色头发,让我差点以为黑暗天使的出现。他长得很干净。短发,凌乱的刘海,再加上很深的眼眶有点隐约地躲在那幅方边的眼镜后。
      好漂亮的混血儿。我当时毫不怀疑那双淡棕色的眼睛是东西方血统的结晶。
      纳萨尼尔.萨生博士,他面前的名牌这样写道。
      “当我的父亲成为了神明,我继承了这边无边的大地。我是穆尔希里二世,苏皮流流玛的儿子,哈图西里的孙子;我继承着伟大祖先阿尼塔的血脉…” 轮到萨生教授发问了。我迎来的不是刁钻的问题,而是一段古文。“你在申请表上说你对土耳其的青铜时期,尤其是古西台中时期有兴趣。可以告诉我们我刚才说的是什么吗?”萨生教授第一次开口,就毫不含糊的向我提出了专业方面的疑问。
      我干咽一下口水,有点后悔自己多此一举地在申请表中写道的兴趣。本来信誓旦旦准备可以高谈阔论埃及的考古发现和地中海的文化史,但万万没料到被一个计划外的教授提到一个冷不防的问题。看样子,我本科学历上的人文专业对他来说不够满意。与此同时,我也不禁在纳闷这位教授究竟是何方神仙。
      萨生教授似乎并不关心我有点尴尬的表情,低头看看我的简历,随后抬头透过他方边的眼镜打量着我。
      “您说的来自于西台王穆尔希里二世的年书,”我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穆尔希里的年书,在鼎盛时期的西台,常年征战的皇族,我不记得当时在有了豁出去的决心后滔滔不绝地讲了些什么。
      只是,萨生教授微偏的头和他那双躲在眼镜后又被遮盖在刘海下的棕褐色眼睛让一个曾出现在国家地里杂志封面的面孔闪过了我的脑海。
      该死,该死,该死!就在我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时,我终于记起面前这位教授的背景。纳沙尼尔.萨生,芝加哥远东学院最年轻的终生教授,曾一度因为破译古西台象形文字而跻身于古西台学的权威圈中。
      而我这个“初生牛犊”,就在还没有踏进远东学院的大门就“萨门弄斧”了。
      我和他第一次相见就在我因为紧张而滔滔不绝中结束。我记得自己在鞠躬告别时,曾眼巴巴的望过他一眼,就像小学生在急切地期望从老师那儿得到正确答案时一样……
      在入学面试时和教授见面到现在已经是四年前了。
      我在面试后的第二个星期收到了久违的录取通知书。同年的秋天,我开始了在远东学院的研究院生涯。
      在萨生教授面前的“高谈阔论”让我在进研究院以后很久都心有余悸。虽然我很努力地避免再撞见这位老师,但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很快就因为对古土耳其的爱慕而成为了萨生教授班上的常客。在第一个学年的春季,在揣摩很久以后,我还是硬着头皮找到了萨生教授:我希望参加他的发掘工作并希望他能成为我的导师。当我有点心虚地站在这位教授面前说明来意后,我听到的是意料以外的一番话。
      “叫我纳萨尼尔就行了,”教授取下了他的眼镜,仍然靠坐在办公椅上。他的双肘放在椅子靠背上,双手十指相对。他抬着头,看着我微微一笑。“我很高兴你想得到找我当你的导师。当初面试时好像是我的问题让你最头痛。”
      天啊,我暗叫不妙。明明就是我最不想提到的成年老事,偏偏又被这个人记得牢牢的。我觉得自己的脸有点臭臭的,很尴尬。
      “你是所有申请人中在考古学方面学历最浅的一个。但是你却是让我们几个面试官印象最深的一个。”
      咦?我?
      “你提醒了我曾经我自己也是因为那种深深的激情而从事了考古。真的是因为这种莫名的激情,而让活在现代的我们和已经消逝的过去再联系在了一起…我差点忘记了。”
      萨生教授眼前的我因为不知所措而呆呆地点着头。教授笑了笑,终于说出了我期待已久的回答:“欢迎你到我的研究队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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