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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

  •   讲台下唏嘘声不断,理一班女生不算少,几乎是和男生一比一分布,而且理一班的学生,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是靠“死学习”稳固在这里的。
      换一句话说,这个班,都是人才,智商高,思维活络。

      所以虽然是重点培养的竞赛保送班,也不会气氛死气沉沉让人感到压抑。

      故而大家都对沈天杳的加入感到十分好奇,他们的好奇点有很多。
      比如说徐清昼现在就听到后桌的女同学在议论沈天杳的手。

      虽然不想看,但是徐清昼的视线还是在不经意间跟了上去。
      轻轻扫过一眼。
      惨不忍睹。

      ……
      徐清昼的眸眨了一瞬,他记得第一次在森诰见到沈天杳的时候,他的手骨节分明,匀称地恰到好处,极为好看。
      是那种让人看第一眼后,会忍不住再去看第二眼的类型。

      而现在,一双手,伤痕累累,手背上有着一块块的淤青,几处关节上还有被处理过的伤口,凝着暗红色的痂。

      一眼看过去,别人就能知道,沈天杳这双手,在不久前,刚刚打过架。

      徐清昼莫名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怀不忍。
      不过很快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我干嘛心疼他?”
      “一个疯子神经病。”

      这两句话,刚在心里想完,就是姜班一句晴天霹雳。
      “沈天杳同学你就坐在徐清昼同学旁边,倒数第二排的那处空位置。”

      ?
      徐清昼在心里打上一个问号。
      他就觉得这事特别不真实。
      放谁身上谁能信?
      强吻对象强抱对象,丢脸丢到爷爷家对象,就这样,成为了他的新同桌。

      ……
      不仅如此,他还在五分钟之前因为这人,损毁了一次光辉形象。
      如果他要是把之前的事情全部跟别人说出去……

      哇。
      徐清昼低头唇边抿了一个笑。
      那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行,我徐清昼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怎么?”
      “我坐你旁边,高兴得都笑了?”
      沈天杳随意整理了下刚才领到的书籍,挑眉看向徐清昼。

      听到身边人的话以后,徐清昼脸上被气得笑意更深了些,那笑里面还带着深深地咬牙切齿。
      再然后,他从外套里拿出钱包,迅速掏出一张卡,径直放在沈天杳的桌面上。

      “这张卡,你随便刷。”
      “当调酒师挺缺钱的吧,我养你。”
      “以后你当我小弟,之前的事。”
      说到这以后,徐清昼耳根有些泛红,他强行压下去一身的不爽,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句。
      “别说出去。”

      沈天杳盯着徐清昼那张卡。
      白金副卡,额度千万起。
      看了大约三秒钟,耳边又重复着徐清昼的话。
      沈天杳实在没忍住,他唇边挑起一个笑,带起轻轻一声哼。

      沈天杳把手装作不经意地背在身后,他利索地去掉自己那价格不菲的名表,然后殷切地双手握住那张卡。
      “好的,昼哥。”
      “你养我,我给你干点啥都行。”

      只不过沈天杳声音和动作完全不符,虽然动作殷勤如弟中弟,声音却依旧苏苏懒懒,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嗯。”
      “那就这样。”
      这是徐清昼第一次此般用钱解决问题,也是第一次收小弟。
      莫名的新奇和激动充斥着他一整颗心,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沈天杳一眼把身边人的状态全部收进眼里,转过头以后,轻挑了下眉。

      虽然是开学第一天,虽然除了高三外,整个学校只有高二理一班在上课,但大家的上课情绪依旧很积极。
      除了徐清昼和沈天杳。

      徐清昼是因为目前老师讲的试卷他全部都正确,着实没有什么听的必要。
      放在过去,他会偶尔听一听老师讲的有用内容,然后自己再拿出一本竞赛题做。
      但是今天他格外别扭,就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徐清昼昨天还想和他这位新同桌老死不相往来,而就在刚才的瞬间,他做了自己最不喜欢的事情,但是却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结果,以及收获了一个亲密关系。

      简单来说,就是徐清昼一直都不喜欢乱搞男女关系,和乱搞帮派关系,所以他一直也没谈女朋友,也没和别人称兄道弟。

      但是就在刚才,他用钱收买了沈天杳当小弟,目的是让他不要乱说话。
      所以现在,他们两个之间明明关系不是很好,可徐清昼却要以大哥的身份管着沈天杳,甚至,还要惯着沈天杳。
      ……

      就比如此刻。
      学习情绪和徐清昼一样不积极的沈天杳,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从第二节课下课的眼保健操和大课间休息就开始睡,一直睡到了第三节课下课。

      第三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是一个软萌的妹子,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管纪律,而且她上课一般不提问,效仿国外自由课堂,有问题直接站起来发言。
      所以她也就理所当然地没有管沈天杳,而且徐清昼觉得,她好像都没看见沈天杳在睡觉。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下节课,是姜班的数学课。
      铁血女教师,势必会盯死每一个人。
      沈天杳绝对不会有一丝睡觉的机会。

      他一定会被姜班狠批。
      徐清昼自觉自己是真的不想管他,但是又真的不能不管。
      谁叫他是做大哥的呢。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离姜班走进课堂还有两分钟。
      徐清昼环顾四周,确保并没有人在关注他,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用胳膊碰了碰沈天杳。
      “醒醒,上课了。”

      碰了一下后,沈天杳并没有动。

      ……
      徐清昼又掐了一分钟的时间,再次推了推沈天杳,但沈天杳还是没有动。

      ?
      猪吗?
      睡这么死。

      徐清昼在刚想再推一下沈天杳的时候,他目光从斜后方发现姜班还有三秒钟到达班级。

      徐清昼没再犹豫,直接伸手推了下徐清昼的胳膊。

      “嘶……”
      徐清昼听见沈天杳的声音。
      和那天晚上如出一辙。

      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沈天杳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是黑色的薄羽绒外套,此时他正把外套脱了披在身上。
      所以徐清昼刚才一推,就直接按在了他的小臂上。

      嫣红的血,直接染湿了白衬衫。

      徐清昼第一次产生了想把自己脑袋打掉的想法。

      他自觉自己做错了事,往前靠了靠,然后伸手在沈天杳后背上揉了揉。
      “沈天杳,我不是故意的,我带你去医务室。”

      沈天杳却还是没有声音。

      徐清昼心里一下慌了。
      他凭着自己多年的生病经验,伸手去摸了下沈天杳的额头。

      果然,滚烫。
      可能是因为伤口的炎症。

      “沈天杳,你还清醒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下一瞬,徐清昼发觉自己的手被人按住,然后轻轻地捏了捏。

      “别吵。”
      沈天杳的声音很低。

      “还别吵,别吵让你烧死在这。”

      徐清昼踩着上课的前一瞬,跟姜班说明了情况。

      虽是铁血班主任,但在关爱同学上,她一向不缺乏母性光辉。
      “你去。”

      “嗯。”
      徐清昼一手揽住沈天杳的腰,一手架起他的肩膀,扶着他就朝门外走去。

      同学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这什么情况?”
      “我就说刚来的那同学不对劲,你看他满手的伤,还有他耳朵上面那伤口,你们说他是不是因为打架被退学了啊?”
      “说不准啊……”
      “诶我靠!你们看徐清昼手上是不是有血?转校生的?”

      刚出教室门口。
      沈天杳就推开徐清昼的手。
      他晕眩了一瞬,勉强靠在墙上醒神。
      “不用扶我。”

      可能是因为眼睛发晕,沈天杳把五指分开,随意搭在脸上,一手的伤,配上一张并不是那么斯文的脸,妥妥一副校霸败类的样子。

      ……
      徐清昼叹了一口气。
      “我这是收了个什么小弟……”
      光辉形象崩塌二次。
      心里不爽,嘴上怼人的话不可能少。
      “不用扶你不早说?刚才你那副样子,我还以为要背着你去。”

      这话结束了大约三秒。
      沈天杳懒懒地睁开半只眼。
      “昼哥,我好像真的走不了了,不如,你背我?”

      “呵呵。”
      “骗鬼呢。”

      两人一路走到校医室。
      徐清昼这次是真的见到了沈天杳小臂上那处切口。
      有些狰狞。

      “这么深的刀伤。”
      校医带着蓝色口罩,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正在重新给沈天杳的伤口进行消毒。

      徐清昼看了一眼之后,就把目光转到一边去。

      沈天杳发觉徐清昼的动作,淡淡开口。
      “昼哥,这都是小弟昨天保护你的印记。”
      “你要记得。”

      ……
      徐清昼转眸看向校医。
      果然,校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
      真哑巴吃黄连。

      徐清昼心里那点对沈天杳的歉疚再次被他那张嘴磨没。

      “伤口发炎引起发烧。”
      “吊水消炎,先做皮试。”

      “嗯。”
      沈天杳的声音没什么重量,带着那么几分病气。

      扎上针。
      沈天杳坐在椅子上,闭眸头靠墙,眉眼清淡。
      徐清昼搬了张椅子坐在沈天杳面前。
      屋里此刻只剩他们两个人。

      徐清昼本不想和沈天杳说话,但奈何刚才那道缝针过后的伤口一遍遍在他脑海里重复,他那股刚压下去的歉疚又再次冲上来。

      “不好意思。”
      “昨天让你受伤了。”
      这已经是徐清昼对沈天杳说的第三次抱歉。

      他心里非常不服,极其不忿,明明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用对错下定论,但他却好像总是有需要道歉的地方。
      徐清昼决定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善良和自己家教好。

      然后他看见沈天杳眯起一双眼。
      “昼哥别这样。”
      “你养我,小弟就该为你赴汤蹈火。”

      他似乎是因为喘气顿了三秒。
      “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然后,他唇角挑起一丝笑意。
      “就算是你要我,我也给你。”
      “但是这几天不行,身体不适,得歇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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