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芳华》酩烨

45、看望

　　不知为何，林清竟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好。”尔后反应过来，虽说自己想与萧乾再无瓜葛，可毕竟骗不了自己的心。罢了，哪怕自己想要复仇，可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复仇名单里，更没有想过，他会死。想及此，心忽然抽痛了一下，他会死吗？
　　“静儿，我们走吧。”林清忽然着急起来。
　　两人快步走出卧房，正要出别院，却被人拦了下来。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离开吗？”耶律羽语气平平，可林清分明感受到他在生气。
　　“抱歉，今天打搅你了，我该走了。”
　　“走？你要去哪儿？是不是要去找他？”耶律羽心中火起，为什么？萧乾利用她、欺骗她，她竟还要去找他，连声招呼也不打。她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连朋友都不算吗？
　　林清沉默，她知道自己伤害了眼前的人，可是她没有办法。放不下就是放不下，哪怕自己恨过、怨过，却还是忍不住担心萧乾。
　　“对不起，他中毒了，情况很危险，我必须去。”
　　“好，他中毒了你必须去，那我呢？”耶律羽一把扯开了胸前的衣襟。付静儿惊叫一声转过头去，林清却看了个明明白白。健硕的胸膛上交错着几道皮肉外翻的刀痕，看上去很是可怖。
　　耶律羽慢慢逼近林清，“你知道昨晚萧乾是怎么带你离开的吗？林将军以你为饵诱他出来，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要不是我拼命拦住你爹，你和萧乾昨晚就死了。所以，换句话来说，你和萧乾的命现在都是我的，我不许你去。”他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不能放任她再和萧乾扯上关系。
　　林清抬头直视耶律羽的目光，“我知道是我欠你的，你想要我的命随时都可以来取。或者，我现在就还给你。”她取出带在身上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心脏，刺了下去。
　　耶律羽当然不能眼看着林清伤害自己，他打落了匕首，心里却像被人刺了一刀那么疼。为了萧乾，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却不能因为自己而留下来。
　　“对不起，若不是我一时冲动，给了你希望，你也不会这么难受。”顿了顿，林清上前抱住了耶律羽，自己终归还是亏欠了他。
　　“耶律羽，我能承诺你的，只有一辈子不会忘记你。谢谢你对我所有的好，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林清放开了耶律羽，拉着付静儿决绝离去。
　　说她狠心也好，冷酷也罢，趁早让他看清楚，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吧。耶律羽，再见。

　　夜有些深了，坐在马车里，林清忽觉这几日好像一个梦，一个美好与残忍并存的梦，她本来高兴的以为上了天堂，却在昨晚被打回地狱。可笑的是，天堂和地狱都是他给她的。
　　一向认为命运是无稽之谈的林清，此刻方才明白，原来萧乾就是她的宿命，是她穿越千年而来，逃不掉也解不开的宿命。
　　“林姐姐，我们到了。”付静儿看着丝毫没有下车之意的林清，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已经到了吗？“呼~”，林清深吸了一口气，向墨轩走去。
　　还未走进墨轩，林清就听到了萧乾压抑的低吼声，似乎能切身感受到他承受的极致的痛苦。她横冲直撞地推开门，看到杜文则和顾一等人在拼命按住萧乾，而他在浴桶中拼命挣扎。满屋子都飘散着刺鼻的中药味。
　　几人看到推门而入的林清也是一惊，下意识放松了手中的力道。就在此时，萧乾竟摆脱了几人的钳制，五指成爪，狠狠地朝自己的胸膛抓去。
　　“不要！”林清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奇怪的是，刚刚才挣脱顾一等人的坚实臂膀，此刻竟突然定住了，看起来，那只十分纤细的女子的手，似乎蕴含着无比强大而神秘的力量。
　　“清。。清儿，别。过来。。”萧乾几乎咬碎了牙，含糊不清的劝林清离他远一点。
　　“你们先出去吧，我来陪他。”顾一等人见状，看了眼萧乾，默默退了出去。
　　萧乾不想让清儿看到现在的自己，更不想伤害到清儿。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手，慢慢松开，谁料清儿却握的更紧了。
　　“清儿。。不要。。我会。伤害你的。。”此刻的萧乾浑身似被虫子爬来爬去疯狂噬咬一般，皮肤瘙痒而血肉疼痛，极致的痛苦折磨得他只想通过伤害自己来好受一些，可是现在，他的两只手，都被清儿握住了。
　　看着萧乾明明很痛苦却还张口让她离开，怕她收到一丝伤害，林清的眼眶忍不住红了，他怎么能这么傻？
　　下一刻，萧乾感受到了唇上的柔软，还带着可口的香甜，他忍不住沉浸其中，就这样到天长地久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