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翎如珝

2、第一章 来信

　　傅言澈是被热醒的，满头满背的汗水让她不适的抽动了一下，鼻腔呼呼的喷出热气，喉咙也干的不行，温暖轻软的三层被子此时就像一个蒸笼，但傅言澈发现自己没有力气推开后也便放弃了挣扎，再次闭上眼睛感受这股热气。
　　“热”对于言澈来说是一种很少见的体验，她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尤其畏寒体虚，只有在盛夏酷暑四肢才会和正常人一样温热。此时正值严冬，自己难道又发热了？
　　都道久病成医，拥有丰富生病经验的傅言澈再次感受了一番，温暖的感觉从脚心往上延伸，仿佛正在泡热水澡，但是这热水澡好像泡久了，浑身乏力的很。
　　呼出一口气，才再次睁开眼睛，还是熟悉的月白帐幔，透着极为柔和的日光。现在是白天了，外面好像在下雪，因为听见了雪花落下的闷响。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自从来到雪竹山庄接受庄主的医治，她的感官都变得非常敏感，可以轻松分辨出还在远处的脚步，还有房内的呼吸声。大概是因为用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物，和练习的那功法，不但给她治了病，还增强了体质。
　　想到这里，傅言澈突然发现不对劲。
　　应该已经过了她一贯起身的时辰，那么伺候她的丫鬟去哪里了？
　　这时才听见了急急的脚步声，傅言澈沉住气听了一阵，才放下心来，心中默数了十下，便听见房门推开的声音。
　　“殿下，您醒了吗？宫里来信了。”杏书小心的关上房门，生怕露进一丝寒风，得到傅言澈的回应也不立时进去里间掀开床幔，而是在火盆前站定了，一边熏暖自己一边向傅言澈报告：“是皇后娘娘的信，说您十五生辰将近，阖宫都准备了贺礼给您，还说听步庄主说您身体已经大安，可以回宫了，便要公主准备准备，开了春就出发“
　　“好，你叫人去准备吧，过来扶我起身，怎的又给我加了被子，害的本宫动弹不得。”傅言澈懒懒开口。
　　杏书此时去除了身上寒气，便上前去服侍傅言澈起床。“殿下不记得了，您前日发烧，已经昏睡了两天，步傅言澈是被热醒的，满头满背的汗水让她不适的抽动了一下，鼻腔呼呼的喷出热气，喉咙也干的不行，温暖轻软的三层被子此时就像一个蒸笼，但傅言澈发现自己没有力气推开后也便放弃了挣扎，再次闭上眼睛感受这股热气。
　　“热”对于言澈来说是一种很少见的体验，她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尤其畏寒体虚，只有在盛夏酷暑四肢才会和正常人一样温热。此时正值严冬，自己难道又发热了？
　　都道久病成医，拥有丰富生病经验的傅言澈再次感受了一番，温暖的感觉从脚心往上延伸，仿佛正在泡热水澡，但是这热水澡好像泡久了，浑身乏力的很。
　　呼出一口气，才再次睁开眼睛，还是熟悉的月白帐幔，透着极为柔和的日光。现在是白天了，外面好像在下雪，因为听见了雪花落下的闷响。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自从来到雪竹山庄接受庄主的医治，她的感官都变得非常敏感，可以轻松分辨出还在远处的脚步，还有房内的呼吸声。大概是因为用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物，和练习的那功法，不但给她治了病，还增强了体质。
　　想到这里，傅言澈突然发现不对劲。
　　应该已经过了她一贯起身的时辰，那么伺候她的丫鬟去哪里了？
　　这时才听见了急急的脚步声，傅言澈沉住气听了一阵，才放下心来，心中默数了十下，便听见房门推开的声音。
　　“殿下，您醒了吗？宫里来信了。”杏书小心的关上房门，生怕露进一丝寒风，得到傅言澈的回应也不立时进去里间掀开床幔，而是在火盆前站定了，一边熏暖自己一边向傅言澈报告：“是皇后娘娘的信，说您十五生辰将近，阖宫都准备了贺礼给您，还说听步庄主说您身体已经大安，可以回宫了，便要公主准备准备，开了春就出发“
　　“好，你叫人去准备吧，过来扶我起身，怎的又给我加了被子，害的本宫动弹不得。”傅言澈懒懒开口。
　　杏书此时去除了身上寒气，便上前去服侍傅言澈起床。“殿下不记得了，您前日发烧，已经昏睡了两天，步庄主昨日给您扎针，特特命奴婢给您盖上厚被子，让您发发汗，说是您体内的寒毒又少了一些，所以身子有些反应便发热起来，即便烧退了也还是要捂一捂，这才给您加被子的。”
　　傅言澈应了一声，又问了句时辰，依稀记得自己之前好像确实有些不适，但是睡迷糊了，记忆影影绰绰的。，依稀记得自己之前好像确实有些不适，但是睡迷糊了，记忆影影绰绰的。
　　穿好了衣服，这时房门又被打开，进来几个丫鬟伺候她洗漱梳妆。说是梳妆其实也不过是简单的用根发簪挽了挽头发，带上一对珍珠耳环便齐活。因为傅言澈常年生病，极少出门，懒得去折腾那些珠钗脂粉。也因为常年不晒太阳和气血不足使得皮肤白过许多铅粉，再涂上胭脂就看上去一丝美感也无，所以极少上妆。梳妆完毕，等在一边的桃语端上了今天的药。傅言澈眉毛都不抬，一口气闷了，便有侍女伺候漱口，只有专门负责煎药的桃语知道，这药虽然闻起来味不大，口感是极苦，一般人喝上半口，苦味能回味上半日。不愧是我们殿下，如此可怕的药也面不改色，桃语心想到，面上依旧平静。
　　傅言澈常跟侍女们打趣，说自己这十几年那许多的药流水一般灌下去，就跟那神农尝百草似的，天下能找到的药，没有她没喝过的。也许是因为吃多了苦味的药，傅言澈对味道的忍耐力极好，酸的辣的甜的，无论多么重口，到她这里都是面不改色的吃掉，心情好了还能夸一句味道不错。
　　见傅言澈接过了药，等在一边的杏书便命人传饭，待傅言澈漱了口，午饭已经摆上了桌，有香米饭，小青菜，酸黄瓜，还有一碗炖羊肉，正散发着热气。闻见羊肉独有的香气，傅言澈觉得那股恶心的中药味似乎不那么强烈了，自己竟然真有了胃口吃饭。看着傅言澈吃的开心，桃语喜上眉梢：“就知道殿下喜欢，奴婢估摸着您今日醒了肯定胃口不好，特特用了香料炖的羊肉汤，最是鲜美不过。羊肉温补，冬日里吃的正合适。”傅言澈心情上好，嘴上回答了却是头也不抬：“做的不错，回头自己去库房挑样可心东西，你们都去，都不错。”
　　满屋里除了杏书桃语，还有四个小丫鬟，此时都高兴的不行，忙行礼谢恩，你一句，我一句的凑上来说吉祥话，一时间屋子里都是欢声笑语。
　　傅言澈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就听见杏书来通报，说是步庄主估摸着殿下今日上午就该醒了，本早该来给您诊脉，但是有些事情耽搁了，现在才往南苑来，一会就到。
　　傅言澈点了点头，命人去沏茶，坐在椅子上干脆发起呆来。
　　默数了有一百下，傅言澈听见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不急不徐，声音极小，与同行人的碎步形成鲜明对比。来人正是雪竹山庄庄主步悬和他身边的小厮。步悬一身武艺和医术扬名天下，雪竹山庄也因步悬盛名被称为天下第一山庄，傅言澈就从小寄养在这里，仰仗着步悬的医术才捡回一条命。因此傅言澈极为信任步悬，早些年便拜了师门，跟着学习些内功心法以制体内寒毒。但是她并非学武之才，身子骨也孱弱，空有些内力罢了，倒是步悬的养子，正在边关参军的步少渊将步悬的一身武艺学到了十成十，如今步少渊未及弱冠，青出于蓝只是时间问题。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傅言澈收回飘忽的思绪，对着进来的步悬笑笑，行个礼。步悬点头致意：“公主这次发热已经大好，体内的寒毒也就差不多肃清了，只是仍需好生保养，再过三五载，除了体质弱些，也就没什么大问题。“
　　“甚好。”傅言澈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师父请坐，茶马上就来。”
　　步悬坐到傅言澈旁边：”来，为师给你把个脉。“
　　傅言澈伸出手，不着痕迹的打量步悬的表情。她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把脉跟吃饭一样寻常，习惯了揣测医者的表情，就算是极为熟捻的步悬也改不了这习惯。
　　步悬一如既往的皱眉，神色却没什么波澜，傅言澈先给自己把过一道脉，结合步悬的神情便知道差不离多，脸上笑意更甚。对一个病人来说，自己的病马上就要治好的确就是最好的消息。
　　步悬抽回手，果然说到：“确实没大事了，但是这些年的老毛病还在，注意别吹风别受凉。洛京可比安州冷的多，春日里乍暖还寒，眼看着是太阳高照的，风一吹，常人也要抖三抖，你回去时若吹了那灵江上的风，不烧起来我这步字就倒着写。老夫这些年费尽心思才让你活这么大，花了我多少宝贝药材，没活到八十，都算我亏大发，你可千万要惜命，宫里不比山庄，规矩多，人又杂，那花样搞起来一套一套，你吃不住就躲远些，左右亏待不了你。”
　　傅言澈一边仔细听着，一边点头，盘算着让杏书找出母后刚寄来的貂皮大氅好路上穿。她傅言澈离宫七载，如今好不容易活着回去了，可不能折在路上，她不但要活着回洛京，还要好好的活到一百岁。
　　师徒二人聊着家常，养生什么的，话题就转到了正在边关的步少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