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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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憧憬已久的恋爱并没有朝我预期的方向发展。毕竟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打个啵儿什么的自然是初级水平，而我们俩却是十分默契地避开了成年人恋爱该发展的那些事情。我印象中最深入的发展便是......拥抱。
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前一天晚上我兴致勃勃地买好了电影票，网上找约会攻略，琢磨半天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搭配的鞋子，小包，明天选哪支口红，梳什么发型……
一系列琐碎的事情纠缠了我半个晚上，接着又开始幻想，我会和他有个怎样甜蜜的约会：他早早地在电影院等我，手里拿着已经买好的大桶爆米花和饮料，然后看到我眼前一亮，宠溺地夸我一句“你今天真美”……
当思绪越飘越远的时候，我的睡意也随着思绪飘走，明明已经凌晨2点，整个人还兴奋地跟打了鸡血似的。稍稍眯了会儿后，终于熬到五点半，窸窸窣窣爬起来准备。（这里说一句，我买的票是电影院开门后的第一场。）电影开场的时间是九点零五分，按照攻略指导，男生一般会提早半小时到，为了让他先到，我故意在楼下奶茶店磨蹭到了八点三十五。只是到了电影院却不见他的踪影，或许是在路上堵车了吧，我安慰自己，但还是无法否认自己的失落，离电影开场还有半个小时，我看似气定神闲地刷着手机，实则慌得一批，心中有无数个疑问，这是第一次正式约会，他会不穿得很正式？等下要牵手吗？会像攻略里说得那样接吻吗？虽然我挑的是一部科幻片，但情到深处嘛，应该还是会……等下，我在想什么？
离开场只剩下十五分钟了，我不安的朝着电梯口张望，还是不见他的身影。安耐不住打了他的电话，无人接听。
当电影开始检票时，我终于看到他匆匆赶来，我顾不得心中的那点小情绪，拉着他就往影厅走，刚刚坐下，电影就开始了，可能前一天晚上实在是没有睡好，加上影厅昏暗的光线，所以在舒适的座椅上一瘫，歪着脑袋就睡过去了。一睡就睡到了结束，还是打扫影厅的阿姨用不响的音量说：“快把你女朋友叫醒吧，下一场的人要进来了。”的时候突然惊醒，我尴尬的揉了揉乱糟糟的后脑勺，拎起包，就推着陈景淮往外面走。
我低着头躲在陈景淮身后，他突然停下，转身，笑着揉了揉我的头顶，“睡得香吗？”
我听了瞬间气不打一出来，“你怎么不叫醒我？”
他还是一脸不正经：“电影这么大的声音都没法影响你优质的睡眠，我怎么叫得醒你？”
突然有股揍扁他的冲动，我心中默念：“理智理智理智”。终于把蠢蠢欲动的拳头慢慢松开，完全不知情的陈景淮还像十分不识好歹地伸了个懒腰，然后道：“其实电影最后的那一段还是蛮感人的，哎，可惜你当时睡得最沉……”
“为了今天的约会，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今天五点就起来了，好不容易磨蹭到八点半来这儿还等你等到开场。”我终于还是憋不住了。无情无义的男人，老娘为了今天准备了这么久（虽然大部分是心理上的准备）你就这么个态度？
他大概是见我真的生气了，瞬间也乱了阵脚。走到我身边，手忙脚乱地往怀里一带，我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靠在了他身上，闻到了他衣服上熟悉又干净的肥皂味，感受到了他起伏的胸膛。我一时间愣了神，这是我们俩第一次拥抱，只觉得刚刚还是气鼓鼓的一个大气球，不经意被人用针戳了一下，毫无防备地瘪下去。他抱得很松，像是抱着一个易碎品一般，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下次我先帮你预算好过来要花的时间，别起这么早了。”
我心中一声冷笑“直男……”接着抬头就看到他一脸的真挚和微微发红的耳廓。情不自禁地拍了拍他的背，他一怔，以同样的方式回击。我们的第一次约会与第一次拥抱就在这种带有迷幻兄弟情的气氛中结束。
老宋说我们这个是老年人的夕阳红恋爱，没感觉到一点甜蜜。我本想反驳，却着实找不到论据。反正我感觉是相当良好且逐日步入正轨。嘻。 八月初，树上的蝉都变得更加聒噪，似乎以为能靠它们此起彼伏的“知了”击退不留情面的炎热天气。整个人开始跟着火爆的温度一样开始不再清醒。
我们家唯一一台空调装在我爸妈他们房间里，晚上22:00准时开启，所以我会带着自己的小棉被和凉席去他们那儿打地铺，早上八点前一定已经关掉，我跟曼玲抱怨了好几次，她却说我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峰谷电当然要好好利用，她再三强调白天在家少开空调，吹吹电扇就够了。我为了保住晚上的借宿机会只能不情愿地应下。
好在我房间白天不算太热，中午扇着电扇，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陈景淮的电话吵醒了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对方迫不及待地告诉帮我弄到了一个申请伦敦某个学校的机会，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我介绍那个学校，规划我们未来的生活。我渐渐清醒过来。平常也不见得他的话有这么多，可以听出他有多兴奋，只是，我听着他向往的未来，就觉得不会属于我。
“陈景淮，我突然发现你好天真。” 当我说完这句话后，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我也很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可是，出国不是出省，我的家庭条件再怎么节省都不可能负担得起出国留学的费用。 “姜棠，我了解过了，那边的奖学金可以减免学费，如果不行，还有我呢。”陈景淮像是听到我心里的顾虑，急急忙忙地解释。 “你是不是觉得出国出省都一样？”我心底升起一丝悲伤，看吧，我努力无视的差距还不是龇牙咧嘴地站在了我们之间。国外的生活消费就足够压垮老姜和曼玲。之前给奶奶治病花了不少的钱，好不容易存下点积蓄来，又被老姜的某个称之为兄弟的人骗走了几乎所有存款，那时候正赶上我高中毕业，手机，电脑，什么不要花钱，老姜那段时间每天喝着酒，还抽起了烟，没两个月，头顶上原本稀有的银丝就打出了一番天地。虽然老姜和曼玲平时看似都挺乐呵，也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生活过不去，该买的，该用的照样给我花着，但好几次夜里起来上卫生间的时候能听到他们俩因为钱的事发愁。这几年算是勉勉强强生活的过去，但怎么也不能和出国搭上边。 “你可以不用考虑这些问题。” “陈景淮，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难道你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出去！” 陈景淮冷笑一声，说道：“看来是我太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你会和我想的一样。” 电话被挂断，我听着传来的忙音，不自觉地湿了眼眶。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