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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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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开着的,
一眼就看到正蓬头垢面地蜷缩在沙发一角的钱笑笑。已没有打电话来时的激动,只是平静又无神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无助的孩子。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脸上却没有一丝气色。
看到我们时,稍显出了一丝惊讶,开口问我:“姜棠,陈学长怎么也来了?”
我看了眼门口的陈景淮,示意他下去等,转过头回答:“他送我来的。先别说他了,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洗漱一下,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问题啊。”
她低下头,有气无力地说:“我吃不下。”
“看你这样子,再不吃,自己都能把自己饿死。到时候问题没解决,病却落下一堆,不划算。”
我停了会,看她的反应,又接着说:“我知道有一家生煎包可好吃了,很早就要排队,关键是人家限量,去迟了还吃不到。现在正好是早餐时间,办法总比问题多,先别瞎想了。快动起来。”
我拉起她的手,她毫无灵魂的站起来,我瘸着腿,跟着她到卫生间门口,对这里面的人说道:“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里面的人默不作声,我就当她是点头了。
下楼时,倒是钱笑笑一路搀扶着我这个瘸腿的,陈景淮在楼下等着。在去早餐店的路上,他一路专心开车,而我却一路绞尽脑汁制造话题好让钱笑笑先转移注意力。
我生动的描述我在学校碰到的稀奇古怪的或者无关紧要的事情,看到钱笑笑最终还是露出了她原有的模样。我松口气,幸好,她还没忘记喜怒哀乐。
吃完早饭,陈景淮将我们送回家后便直接去了医院。
“在家少乱蹦乱跳,你脚伤还没痊愈,自己要注意着点。”我正开门,收到陈景淮的一条微信。快速回了他一个遵命的表情。
钱笑笑看着我,问道:“你和陈景淮学长在交往?”
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当时结婚只是领了一张结婚证,就去各个地方旅游,也没办过什么婚礼,所以当时并没有刻意通知朋友,在沈寒婚礼之前,我和笑笑确实也联系不多,也没来得及告诉她,沈寒结婚那天我和陈景淮又刚好闹别扭,现在她突然这么问我,让我觉得有种瞒着她什么事的感觉。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我们已经结婚了……”
“什么!?”钱笑笑的反应可以说是相当夸张,不过庆幸至少她的状态回到了之前我认识的那个钱笑笑。
我拖着她走进家,又接着一声:“哇!”
“姜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结婚都不通知一下老同学。你们结婚多久了?一个月?两个月,哎,不对。上次见你你还是单着,你和陈学长不会是前几天刚闪婚吧?”
“你先休息会,我给你倒杯水。”我无奈的笑笑,果然人不能喂太饱。
“我的事之后慢慢告诉你,现在你的事比较要紧,好吗?”
“好吧……”她像是瞬间受了什么委屈,蔫蔫的低下头。
我拍了拍她的背:“你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还没有,但我自己测了好多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我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心疼,柔声说道:“最好咱们还是去医院再确认一下,如果确实是怀上了,你打算告诉沈寒吗?”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却硬是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回答道:“我不想去打扰他。”只是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的情绪。
“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吗?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尽我所能帮助你。”我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我的力量。
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姜棠,你都没有问我和沈寒是怎么回事……”
“你不想说的话,就不用勉强跟我解释什么。”我一直相信我的朋友(包括沈寒)。
她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
“其实那天你走之后,晚上那个婚礼上遇到的高元翔约我去酒吧玩。我也没多想,反正多一个朋友也是多一条路嘛,到了那聊了几句,他说他先出去接个电话,我后来看到了在吧台喝的烂醉如泥的沈寒,他也没什么朋友在身边,就想着过去看看他,帮他打个电话。”
我在一旁默默听着,她继续回忆...
“过去拍拍他,问他需不需要打电话叫他家人来接。他抬起头看着我,一直没说话,我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打算请高元翔一起把他送回家,没想到沈寒当时一把抱住我,头埋在我肩上开始哭,我当时没想到他会这样,我说我送你回家吧,他含糊不清的告诉我他没有家,我当时估摸着这人已经喝的快丧失意识,打算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他老婆,我一只手在寻找他的手机时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钱笑笑突然脸一红,我也知道她的意思,于是请她跳过了这一段。
她红着脸胡乱的揉了揉头发:“哎呀,反正,那天我们就去了酒店,不过我保证,去酒店之前我真的没有一丝邪念,只是到了房间,我不知道是中了什么蛊,全身燥热到不行。沈寒又是喝醉了,两个人就不小心擦枪走火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去酒吧后,喝了什么吗?”
她皱着眉仔细想了想:“高元翔请我喝了杯鸡尾酒,不过我才喝了小半杯,找我平时的酒量,不至于喝醉。”
“你一个女孩子胆子怎么就这么大,晚上跟着才认识一天的男人出去,虽然也只是猜测,他也许那天约你出来就没安什么好心,可能他就是放了些什么在你的酒里.......”我真不知道该骂她也太单纯还是太大胆。
“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想闹太大。”我看着她一点点埋下去的头,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为什么一个受害者总是需要承受这些痛苦的结果,而施害者却可以毫无瓜葛似的成为一个局外人。
“你决定打掉它?”
她抹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点了点头。
“可是......”我本想说的话却在钱笑笑坚定的目光之下卡在喉咙里,可是这些委屈不该你一人承担啊。
她笑着说:“我希望这只是上天安排给我的一个考验,我也不必纠结谁对谁错,过了这道坎又是一个新的钱笑笑。”她说得坦然,只是我知道女孩的内心一定也是存在着很多不安和彷徨。而我现在能给的只有一个拥抱而已。
“我会陪着你的。”
第二天,陈景淮联系了他们医院的妇产科专家,我陪着钱笑笑先去检查顺便也可以拆卸下我的石膏。
手术预约在了后天,钱笑笑在这两天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在手术前一天突然打电话过来:“姜棠,今天晚上我能过来和你一起睡嘛?明天就要做手术了,我实在有点怕。”
正好今天陈景淮要出差,我还怕一个人在家呢,赶紧热烈欢迎。
晚上我将之前陈景淮买的但却一次没穿的睡衣找出来给钱笑笑换上。
钱笑笑本来就白皙的肌肤在暗红色的丝绸质地睡衣中显得更加透亮白皙,不得不说确实有些小性感。
“笑笑,这睡衣太适合你了,我之前也没穿过,你不嫌弃就拿去穿?”
“真的吗?这是今年Chanel的新款,会不会不太合适。
“合适合适,我睡衣很多,这件最不适合我了。”我连忙解释,主要我觉得这件睡衣实在太过于诱惑,况且没我买的棉质睡衣穿起来那么自在。
钱笑笑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神暧昧:“睡衣很多?陈学长好这口?”
“不,不不不是。”我全身都想极力解释什么只是这么慌张却显得我更没有说服力。
“我的意思是,我还有很多保守点的。你别想歪了。走了我去洗澡了。”只是我找了半天没找到我平时穿的那一件睡衣,得了,找件宽松的t凑合吧。
刚洗完澡,陈景淮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今天我不在,晚上不会睡不着了吧?”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有点小得意。
“您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陈医生。今天晚上我也是有人陪的好吧。”
“谁?”当他说的字变少了就说明他紧张了。
“是笑笑,她明天不是要去做手术了吗,今天和我睡一晚。”
那头沉默了会:“姜棠,你们如果一起睡能去客房睡吗?”
“客房?为什么?”我不解。
陈景淮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不喜欢床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岔气。
陈景淮开始警告我:“你的睡衣被我带出来了,你如果还想再见到它,就乖乖听话。”
“原来是你啊,陈景淮你变态吧,带我睡衣去干嘛。”
“别睡主卧就是了。我还有事,先挂了。”那头匆匆挂了电话,我还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我和钱笑笑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边啃鸡爪边看剧,这种神仙生活也只有在陈景淮不在的时候才能拥有。要是他知道我们在床上这么放肆,估计他得疯。
和钱笑笑聊了很久,晚上11点半,两个人终于熬不住了。
我迷迷糊糊中听到她的声音:“明天过后,又是一个新的钱笑笑。”
“嗯……”我意识模糊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