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 为谁风露立中宵》月照疏桐

8、玲珑骰子安红豆

　　玄妙观里，齐衡闭着眼睛许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现在还是个天真少年，连举人都还未考上。自小人生就被父母安排的妥妥当当，金尊玉贵的养大，没有求不得，没有被人逼迫，这个样子真好。
　　绾绾闭上眼睛默默许愿：“求三清祖师保佑，齐元若一生平安顺意”
　　绾绾上辈子就过的艰难，原以为穿越一遭总也不会比上辈子更难，却没成想……
　　不说也罢
　　齐衡是她见过的最为清透的人，他需要成长，却不该断崖似的，一夜折断了傲骨，打碎了气节。如今元若也才十五岁，有的是时间。
　　……
　　花朝节原是要清早吃过了汤圆，然后青年男女相约拜寺庙的。只是，今日是绾绾及笄礼，二人出来的晚了，来大相国寺礼拜的人也多走光了。
　　齐衡和绾绾相携而行，总归两人现下里算是未婚夫妻，虽还未写婚书，但双方都已经换过了庚贴，只是还未外传而已。大宋男女间虽不如大唐那般，可未婚男女却没有那么拘束。
　　“绾绾你看到我送你的及笄礼物了吗？”
　　两人自大雄宝殿出来之后就一直未说话，也没有气氛尴尬，反而显得有点温馨。
　　“自然看到了”想起和花笺收在一起的画像，绾绾脸上起了一层浅浅的绯色。
　　“其实，那个，那个是我后来准备的”齐衡转过头看着绾绾有点难为情“我原准备了别的，可是没有做好”表情有点小小的委屈。
　　“那元若介意我看一看吗？”终究还是好奇齐衡做了什么，绾绾还是问出来了。
　　齐衡磨蹭半晌，从暗袋里拿出了两条穗子，原本该挂着玉佩的地方成了一个小小的正方体，润白的菩提根磨成了一个不是很规则的正方体，中间镂空，嵌着一枚红豆。
　　玲珑骰子安红豆
　　还是她送给他的红豆
　　绾绾托住了齐衡的手，仔细端详，仿佛这是她生平所见的最好看的一枚骰子。
　　他手上还留着打孔时锥子戳出的伤和打磨菩提根时留下的擦伤。
　　绾绾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从齐衡手心里挑了一条穗子出来，仔细地系在腰上。
　　“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骰子，也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绾绾看着齐衡认真的说。
　　“嗯”
　　齐衡也将剩余的那枚骰子系在了腰上。
　　周围恢复了安静，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宽大袖子下的手握的越发紧了。

　　“元若哥哥，元若哥哥”
　　听声音像是盛家五姑娘，齐衡和绾绾齐齐转身，只见盛家三位姑娘都在。
　　如兰笑的灿烂，墨兰脸色不大好看，明兰被如兰拉着，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绾绾没有说话，等着齐衡介绍。
　　“三位妹妹妆安。”
　　“元若哥哥安好”
　　“小公爷安好”
　　“这位是……？”墨兰沉不住气，刚问完安就出声问道。
　　“这位是我家隔壁汝州防御使赵大人的女儿，赵绾。”毕竟还未下聘，齐衡也不好意思直说这是我未婚妻子。
　　墨兰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依然脸色不是很好看。
　　“绾绾，这是我念书的盛家盛大人的三位明珠”
　　“三位姑娘好，不知三位姑娘年岁，绾绾该怎么称呼？”
　　“原是今日里举行及笄礼的赵家姐姐，我比姐姐小一岁，明兰却比姐姐小两岁，只她与姐姐同年，却也比姐姐小着月份呢”如兰倒豆子般说了一长串。
　　绾绾轻笑一下“三位妹妹好。”又上前握了如兰的手，“妹妹着般快人快语，我倒喜欢的很呢”
　　又看明兰一团孩子气，这才知道齐衡为什么喜欢上了自己，原来却是占了时间的便宜。
　　斜睨了齐衡一眼，看的齐衡一脸莫名，无辜的摸摸鼻子。

　　四位姑娘走在前面有说有笑，虽则墨兰时不时酸两句，却也用不着绾绾接，如兰先给怼回去了。
　　到分开时，如兰明兰和绾绾已算的上好友了，如兰更是大力邀请绾绾一起去盛家读书。
　　绾绾答应说着回禀祖母后一定去，也就是说往后齐衡和绾绾能一起读书。
　　绾绾心里欢喜，齐衡更是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