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玉致初阳

13、第十三章 冲动

　　“我倒不觉得你同我有甚好说的。”拂柳试图挣开沐灵的手，冷冷道。
　　沐灵恍若未闻，自顾自盯着拂柳说道：“柳儿，有件事，我一直没能想清楚，或许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
　　“柳儿，暮忘今夕，是怎么回事？”
　　怀中的拂柳身体一僵，随即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挣开了沐灵，一言不发摸索着就要下床。
　　沐灵长臂一展将人禁锢在自己怀中，低下头摩挲着怀中人的脸颊：“柳儿，这么急是要去做什么去？嗯？我可还在等你的解释呢。”最后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拂柳撇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独门术法而已，有什么可解释的。时间不早了，现下正轮上我看守神祭台，那里可不得无人。你放开，我该回去了。”
　　“不急。”沐灵依旧没有放人的意思，“我已知会了书鸾，他替你守在神祭台呢。柳儿，我们有很长的时间，足够我们‘好好’谈谈了。”
　　拂柳沉默了一会，道：“你既已知道便知道了吧，我没甚可解释的。”
　　沐灵被她的回答噎住了。
　　“拂柳！！”这次他是真的气急了，“你我是恋人！是最亲密的人！你给我下暮忘今夕？！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个什么？！”
　　拂柳依旧沉默。
　　沐灵的气越来越盛，干脆一闭眼，低头狠狠咬上了她的唇。
　　唇上一痛，拂柳吃惊得睁大了眼，下意识想推开他，却因被沐灵禁锢在怀中而动弹不得。
　　似乎有什么又湿又凉的东西顺着两人仅仅贴在一起的唇落入口中，晕开一片苦涩，合着满口的血腥直沁入心肺，难以言喻的感觉。
　　拂柳僵了一瞬，默默地闭上眼睛，抬手搂住了他，却依旧没有回应。
　　良久。
　　原本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渐渐失了力道，沐灵一惊，下意识抬头回手扣住了拂柳的手腕。
　　脉搏平缓沉稳，呼吸也绵长。
　　睡着了。
　　沐灵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竟然睡着了？！
　　拂柳的性子怎样他是知晓的，她不愿说的不管是谁用什么法子都无法让她吐口，倔强的紧。
　　这一千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她。想她到底为什么要给他下暮忘今夕，想她到底为什么避而不见，明明是已经说好了一回天外天就成亲的！！
　　他一向只晓得她的心结与当年的朱颜和当年神界的毁灭有关联——虽然他也不知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个背叛了神族又没了那么多年的同族罢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再难解的结也该解开了吧？她却不是。
　　这些年来，她虽嘴上不说，但他知道她心里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他曾无数次试图开解，但每次她都只是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他，一言不发，好像是她独自一个人处在了一个谁也无法触及的世界一样。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