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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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星期天，白羽在沙發床上醒來。客廳大窗的窗簾沒有完全拉上，露出一條大的縫隙，光就從那射進來。雖說是被陽光叫醒的，但時間已是九點多。
昨天晚上，柏翹請求她『屈尊』在他的沙發床上睡，她沒有反對，就這樣睡了一晚，想不到他的沙發床還真舒服，一夜無夢，睡到天亮。
她怕吵醒柏翹，於是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梳洗之後，她在廚房裏煮了早餐，無非是煎蛋、麵包和牛奶麥片，再複雜的，她就不會弄了。
把早餐擺在餐桌上，她就坐到床邊喊柏翹起床。柏翹故意拖延，又要她親，又要她拉還是不肯坐起來，磨磨蹭蹭的。白羽看他又在耍無賴，就站起身，軟聲細語地威脅他說：『好了，柏翹小朋友，你再不起床，我自己吃早餐了，吃完就把你的收走。』
這一句管用，柏翹二話不說地從床上跳下來，馬上去洗刷。白羽看着他的樣子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
吃過早餐，白羽豎起畫架，準備為她的新作做後整的工作。她最近的畫風跟以前的很不同，明顯帶着燦爛又甜蜜的情感。
柏翹很乖地自己收拾床鋪，把它回復到一張沙發椅的模樣，然後在餐桌上攤開手提電腦，幹他自己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柏翹進了房間，換了一套上街的衣服，走到白羽旁邊，摟住她，在她的臉上親了親，說：『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白羽滿臉疑問地看着他，他卻沒有解釋，拿了車鑰匙就出去了。
去了一個多小時回來，見白羽還在畫畫，他便仍舊坐在餐桌旁做他的事情，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時而若有所思地看着白羽，時而在紙上寫畫着什麼。
白羽也感覺到他的異樣，於是放下手中的畫具，走了過來。柔聲地問他：『你怎麼啦？看你心神不定的。』
柏翹笑了笑，掩飾着自己的緊張，說：『白羽，我有話要跟你說。』
『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呢？這麼神秘？』白羽說着，瞧見桌面上的那張紙寫滿了字，隨手拿起來看，竟是他們倆的名字『柏翹』和『白羽』。
白羽笑了，說：『沒人讓你罰抄啊！』
柏翹見白羽留意到這張紙，他頓時眼睛發亮：這不是最好的開場白？於是拉着白羽的手說：『白羽，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的名字另有玄機？』
白羽看着那張紙，搖搖頭。
『你看，你叫白羽，我叫柏翹，我的名字裏有你，』他指着自己名字裏的『白羽』給她看，『而我就是你的依靠，我就像一棵樹，給你最堅強的依靠；我也是一艘船，去到哪裏都帶着你，原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我們是應該在一起的，如果沒有了你，我就不是我了。』柏翹說得兩眼散發光芒，還滿臉通紅。
『我就是你的依靠』，聽到這句話，白羽的心頭一震，這句話是她聽過最動人的情話，曾經令她再三回味、激動難眠。多年後再聽到這句話，內心竟是百味紛陳，幸好，她依然是感動的，為的是柏翹給了她一個不一樣的演繹。
『你在這坐了一個早上，原來就是想着這些呀？』
『當然不止這些。白羽，我一直想跟你說，卻又不知怎樣開口，我想了好久，我希望能夠說出一篇最誠摯、最感人的求婚演說詞來打動你，卻沒想到這是一篇有史以來最難寫的演說詞，』頓了頓，『白羽，我想娶你，你會答應嗎？』
說着，他已經單膝跪下，從口袋掏出一個盒子，當着白羽的面打開，裏面躺着一枚閃閃生輝的鑽石戒指，『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剛才特意去買了戒指。請不要以為我是一時興之所至，你也知道，從我的少年時代開始，你一直是我的夢想。你願意讓我夢想成真嗎？』
面對柏翹突如其來的求婚，白羽愣住了，她看着柏翹，一時間不知可以給出一個什麼樣的反應。她沒有想過要跟柏翹結婚，甚至也沒有想過能跟他一起多久。她一直認為，他們能在一起多久全憑天意，所以只能見一步走一步，能走多遠就多遠，走到緣分的盡頭就算是無憾了。
沒想到柏翹會在這時候求婚，白羽雖然感到意外，但還是感動的。自己愛的那個人，也同樣愛着自己，並且願意放棄整片森林，來換取與她共度餘生，她能不感動嗎？她甚至差點就想點頭答應了。不過，理智告訴她，現在還不是時候，前路不明，不能被暫時的明媚風光所迷惑，他們的世界不缺風浪，能不能堅持走下去，自己也沒有足夠的信心。
柏翹抬眼看着白羽，見她表情複雜，像是欲言又止。
『怎麼樣？你會答應我嗎？』柏翹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次。
白羽理了理自己的思緒，輕聲地說：『你真的想清楚了？』
柏翹一聽她這樣問，竟像是看到了曙光，不，應該說是極光，他馬上回答說：『是不是我說我想清楚了，你就會答應？』然後就用極其熱切的眼神看着白羽。
『你先起來再說。』白羽拉着他的手臂想把他扶起。
柏翹知道，如果他起來了，白羽就一定會改變主意。剛才白羽是思想動搖模式，他一起來就會變成否定模式。況且他也不想這樣輕易放棄，所以他堅持不肯起，『你答應了，我就起來。』
『你這不是在求婚，而是在逼婚。』白羽看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地賴皮，便無可奈何地瞅着他。
『白羽，你跟我一起不開心嗎？』柏翹有點小委屈了。
『不是，跟你一起很開心。不過，我們一起也不一定要結婚呀？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白羽反問他。
柏翹讓她坐到椅子上，自己則靠在她的腳邊，說：『我給你分析分析，這兩件事是不一樣的。我希望你能成為我陳柏翹的太太，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很開心很幸福。』
『我們開不開心，不需要全世界知道，我們自己知道就好……』白羽說。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還有……』柏翹立刻補充，『我不想讓你跑掉，我要讓你知道，你的家就在這裏，遇到任何困難我們一起面對，你不能自己一個人離開這兒，要走，你也要帶上我。』
『這個聽起來怎麼有點霸道？那還有呢？』話雖如此，白羽臉上卻綻出藏不住的微笑。
『還有，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以後還可以養一兩個孩子，最好是兩個，有伴兒。這個理由充不充分？』
白羽瞅着他微笑不語。
『快答應我吧！你說話呀……』沒聽到回應，柏翹頓了頓，又說，『其實，我剛才說的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柏翹說到這兒突然打住，垂頭嘆了口氣，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的態度引起了白羽的疑惑，她忙問：『是什麼？』
『怎麼說呢……你真的想知道？』柏翹緩緩地抬起頭。
看他認真的神情，白羽點點頭，表情也凝重起來。
『最主要的原因是……』柏翹似是鼓足了勇氣，『是……我——愛——你！』
白羽一聽，又好氣又好笑，抬手就在他的手臂上打了一巴掌， 『你又在耍我！』
挨了一掌，柏翹馬上裝出很受傷的樣子，捂住被打的手臂，委屈地嚷着：『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幹嘛打人？』
『你耍我還不該打。』白羽故作生氣地睨着他。
『從小老師就教我們要做個誠實的孩子，我說了實話，你不是應該獎勵我嗎？你冤枉了我，還不快點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靈？』柏翹把手肘擱在她的大腿上，托着腮瞧着她。
『你要怎麼樣？』
『獎勵呀！』
『獎勵什麼？』
『答應我一個要求就可以了。』
白羽失笑，一聽就知道他想幹什麼，她故意問：『什麼要求？』
柏翹不失時機地拿出戒指，舉到面前說：『讓我給你戴上這個。』
『從小媽媽就教我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東西。』跟了柏翹一段時間，白羽也學到他的一些小無賴。
『我又不是別人，怕什麼。』
小無賴的伎倆，自己又怎及得上他，所以白羽只好鄭重地跟他說：『柏翹，你聽我說。這件事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不想倉促地決定。如果你一定要我現在給你答覆，我只能說我不願意。不如，你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好嗎？』
『好，給你時間考慮。我也知道求婚這事不是一次就可以成功，我會繼續努力，決不放棄。』柏翹信心滿滿。
『謝謝你。』
『還沒獎勵呢！』獎勵這事怎能輕輕帶過，柏翹翹首以待，嘟着嘴，半瞇着眼湊到白羽面前。
白羽輕笑着，低頭在他的嘴上親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