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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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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琪想都沒想,就把檸檬茶遞了過去。心又是一陣狂跳,她發現自己很異樣,心跳得快控制不了,真不知怎麼回事!雖然她不常接觸男同學,但也沒試過這麼失控,難道因為面前的男生長得帥氣?她不禁多瞧了他幾眼,卻碰到他帶着疑問的眼神,她立刻低下頭,心跳得快讓人窒息了。她趕緊拿起畫筆,在牆上畫起來。腦子有些迷糊,沒有焦點一般,她悄悄地做了個深呼吸地動作,讓自己集中注意力。幸好這時學長沒有說話,否則她的慌亂一定會被人察覺。
『家傑,過來幫幫忙。』後面高峰學長在喊。
旁邊的學長頭也沒回,舉了舉手示意,隨意地應了一句:『來了。』哦,原來他叫家傑。
家傑學長對正在畫畫的子琪說:『學妹,你的檸檬茶我幫你寫個名字,放那邊桌上。你叫什麼名字?』
『周子琪。』子琪轉頭回答。
家傑學長只是『唔』了一聲就走開了。
沒有了旁邊的壓力,子琪整個人鬆了下來,心跳也恢復了正常。
又過了一段時間,高峰學長召集各位工作人員,說因為天開始黑了,可以停工離開,明天回來再繼續做。大部分的工作人員都打算離開,只有兩三個同學想留下,子琪也因為自己有太多沒完成,所以想多畫一會兒。
要留下畫畫的就只有子琪一個女孩子。高峰學長說他會留下來,等全部同學都回去了,他才離開。這時,家傑學長也說要留下來,看有什麼可以幫忙。
天已經黑了,他們搬來特別的照明器材放在小花園裏,把光打在牆上,就像一個舞台,畫師們在台上表演一般。
得知家傑學長也會留下,子琪心裏一陣悸動,她暗自希望學長是因為她而留下的,不覺間嘴角已勾起一彎的微笑。跟家傑學長一起時,她的心總是跳得好快,好快,不受控制,頭也暈暈的,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不過她喜歡這樣的感覺。
子琪畫的是大海,她幻想着自己現在是一隻海鷗,正拍擊着一雙翅膀,飛越浩瀚的大海,時而衝天而起,時而俯衝而下,時而展翅滑翔,她彷彿與畫作融為了一體。兩位學長並肩站在她的身後看着她作畫,誰也沒有想過作畫的人揮灑自如,如同在畫上舞蹈,而畫作可以這樣的激動人心。
夜漸深了,高峰學長要各位先回家,明天再續。子琪停下手中的筆,開始收拾東西。家傑學長走過來幫忙。子琪偷眼望他,又碰到他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凝視,反而是子琪首先紅了臉,立刻把目光轉移。
高峰學長提出送子琪回家,剛好家傑學長也同路,於是三個人一起並排走着,高峰學長走在他們中間。奇怪的,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默默地走着。
子琪偷偷地掃了家傑學長一眼,學長只是看着前方,沒有什麼表情,看到的是他那張輪廓分明的,冷傲的側臉。子琪繼續低着頭往前走。
『家傑,明天過來嗎?』高峰學長打破了沉默。
『可以。』家傑學長轉過頭,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子琪。
『他們都差不多完成了,明天有時間我們打場籃球賽。』高峰學長提議。
『好啊,看我怎麼收拾你。』家傑學長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但語氣還是淡淡的。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高峰學長也不甘示弱。
『說沒有用,結果最重要。』家傑學長說得不輕不重。
『子琪,我們倆對決,你支持哪一方?』高峰學長轉頭問子琪。
子琪沒想到有人問她,要她回答問題,頓時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峰學長,只懂得『啊』的一聲。
『別為難學妹了,你看把人嚇着了。』家傑學長帶着淺淺的笑,看了過來。
子琪更不知所措,臉又紅了,她今天臉紅的次數比一年都要多。高峰學長也感覺到子琪的不自在,沒有再逗她,但臉上卻明顯掠過不自然的神色,他繼續和家傑學長說話。
走到一條分叉路口,家傑學長要走另一邊,三人道了再見,家傑學長就獨個兒離開了。高峰學長和子琪慢慢地走着。高峰學長不是第一次送子琪回家,但這一次,他們說話少了,沉默的時間多了,各懷心事。
把子琪送到樓下,高峰學長說了聲『再見』就轉身離去,沒有停留,子琪只看到他略顯落寞的背影。
第二天,視藝協會的成員繼續工作,到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就全部完工了,連畫得最慢的子琪也完成了。高峰學長就邀請了隊員和校友打了場籃球賽,他還特意拉了子琪去捧場。
比賽是由高峰學長和家傑學長分別帶領的球隊之間的對壘,吸引了不少同學前來觀戰,他們大都是回校活動的其他協會的成員。
子琪站在球場邊的人羣中一個不顯眼的位置上,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就跟着那個高大的身影移動,其他還有誰在場上,她好像沒有留意到。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她覺得她留意的那個人的目光也經常落在她身上。每次他投出好球,他的眼神就很直接地找到她,她會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為他喝彩。當然,如果高峰學長入了球,她也會真心為他鼓掌,他們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嘛。
對壘的最終結果是高峰學長的那一隊以相差不多的比分落敗,高峰學長看起來有些沮喪,家傑學長走過去搭搭他的肩膀以示友善的安慰,並邀約他去喝點東西再回家。
高峰學長提起自己的袋子,走到子琪面前,說:『今天我就不送你回家了……』略一頓,『有興趣和我們去喝一杯嗎?』
子琪猶豫了一下,最後拒絕了,『不了,你們去吧。』她是不想混在男生堆裏。她本來就有些男生恐懼症,除了和高峰學長交往,對於其他的男生,她基本上每次和他們說不上三句話,所以正常來說,她是不會和他們一起去的。
高峰學長也沒有勉強,說了句:『那我走了。』就和籃球隊員們一起往校門口走去。
家傑學長則站在一旁,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只是側着臉看着高峰學長和子琪說話,然後和眾人一起離開。
之後的一段時間,子琪再沒有見過家傑學長在學校出現。一次無意中從高峰學長那裏得知,家傑學長在本市一所最著名的名牌大學唸書,他們是好朋友,經常會見面,也有定期聚會。子琪不好意思打聽關於家傑學長的消息,所以即使心裏想着這個人,也不會跟任何人說出口,包括高峰學長。
後來,子琪在放學的路上碰見過家傑學長一兩次,大家走在同一條路上,卻沒有說太多的話,一直走到那條分叉路口,向對方說了再見就各自回家。子琪很想跟學長說幾句話,但又不知該說什麼,所以一直沉默,不過,對於她來說,即使不說話,就這樣一起走,都覺得很高興,她只是擔心人家會覺得她無趣。面對家傑學長時的緊張心情依舊,心跳仍會加速,頭依然會發暈,像喝了酒一般。她摸不准家傑學長的心意,到底學長的心裏有沒有她,她打死也不會主動開口表明心跡的。
這天放學後,子琪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附近的麥當勞,買了個餐,坐在角落裏一邊吃,一邊做功課。她的學習成績只是一般,不會太好,也不會太差,數學是她的弱項。這時,她做的是數學功課,翻開作業本一題一題地算,遇到一道題給卡住了,她在算草紙上算來算去都沒有頭緒。
正當她一籌莫展的時候,有個人站在她的前面,『座位有人嗎?』
『沒人。』被數學題折騰了一通,她有些心煩,本不打算抬頭,但想到這個人會近距離地坐在她對面,於是抬頭看看是什麼人。一看之下,衝口而出:『是你?』心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臉上又一陣的發燙,她都要暗罵自己為何這麼不長進了。
面前的人正是家傑學長,他把餐盤放在桌上,然後坐下。瞄了一眼子琪桌上的功課,問道:『需要幫忙嗎?』沒等子琪回答,就伸手拿過子琪的作業,仔細地看了一遍。
隨後,他放下作業,拿起筆和算草紙,對子琪說:『我算給你看。』接着,一邊在算草紙上列式計算,一邊講解。
他說得認真,聲音很溫柔,很好聽,子琪有些心神恍惚,但她盡量集中注意力,跟上他的思路。遇到子琪不明白的部分,他會不厭其煩地解釋,直至子琪弄明白為止。
等子琪完成了數學功課,家傑學長問她:『成績怎麼樣?』
『普普通通吧。』子琪如實地回答。
『要我給你補習嗎?不收學費。』家傑學長輪廓分明的臉上帶着誠意。
『這怎麼好意思,太麻煩你了。』子琪覺得過意不去。
『你覺得不好意思,就偶爾請我吃麥當勞吧。每個星期二跟星期五的下午我沒課,可以給你補習,就這樣說定了,到時我去學校門口接你。』學長一口氣把所有的細節都安排了,不容分說。
子琪也不是真的想拒絕,她想了一想就答應了。